敖瑞則輕吸了口氣繼續說道:
“我爹也是有脾氣的,又貴為真龍,但不能用強,也是氣得不行,用了各種手段,我娘油鹽不進,倒是想方設法把我和姐姐弄出來了……”
敖瑞繼續說道:
“我娘心裡有怨念,但還是想我和姐姐好的,和我爹打了一場,又留下狠話,讓我爹永遠不要再來見他了。”
說到這裡,楊岱也算明白怎麽回事了。
龍子頓了一下回憶著說道:
“起初我和姐姐既怨恨我爹,又有些不敢違逆他,即便感受到他的關切也是很久後才走出來的。”
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楊岱大致是明白了,不過他還是問了一句:
“那個說你娘和別的龍走了的龍族,如今怎麽樣了?”
龍子輕聲回答。
“以我爹的脾氣,自然是殺人泄憤了。”
龍子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
“當時我和姐姐都在旁邊看著呢,那條龍被撕成碎片,屍骨都不剩啊!”
楊岱沉默,敖瑞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至此以後,我爹也沒提起此事了,甚至連我娘,他也沒再見過,隻偶爾派人送點東西,我娘也沒收,只是我姐姐每次見到我爹,總是欲言又止。”
說完這個故事,龍子也不禁露出了一抹苦笑:
“其實我爹也挺可憐的,他對於母親的虧欠很多,只是他身為真龍,又是高傲的,即使對母親有愧疚,也是不願意承認的,所以他寧願自欺欺人。”
說到最後,敖瑞也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
楊岱聞言也點了點頭,龍子帶著期望的眼神看著楊岱道:
“楊叔父,您幫不幫我?”
楊岱歎一口氣,點著頭語氣堅定地回答道:
“幫!此事在下幫定了!”
“謝謝楊叔父!”
敖瑞聞言大喜過望,隨即站了起來給楊岱行禮。
和對待顏家人一樣,楊岱是真的把敖家人當最親密的人看待的,這他豈能不推一把?
楊岱擺擺手,示意無需客氣。
接著又詢問了幾個細節後,楊岱大致的了解了。
外頭的老龍和龍母以及龍女等了許久,終於見到龍子寢室的大門再一次打開。
楊岱眉頭緊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看向他背後,敖瑞依然盤坐在原處神光不散,身周更有一股奇異的力量環繞著,將整間屋子都籠罩在內。
“楊先生,如何了?”
敖欽湊過來,看了看裡面,問道。
楊岱回頭望了一眼,順手將門關上,然後走出了禁製,這會老龍可忍不住了。
“楊先生,我兒究竟怎麽樣了?為何鄰近化龍卻反而時常氣息不穩?”
老龍的表情很焦慮,他擔憂兒子的安危。
楊岱暫時沒有說話,而是多看了兩眼敖紫英之後再掃過龍母。
這婦人保養的很好,歲月並未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跡,反倒越發風韻猶存了。
但龍母卻似乎有所察覺,目光轉向楊岱,眼神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楊岱然後就上下打量著老龍,怎麽也看不出來如今這老頭模樣的家夥,當年能好看到哪裡去,居然讓人家姑娘死心塌地跟著他。
“你看什麽看?我問你,我兒究竟怎麽樣了?”
見楊岱盯著自己打量,老龍也是一陣惱怒,這家夥什麽意思?
楊岱這時候才說道:
“龍子殿下如今的狀態,確實非同尋常,在下本以為龍子殿下化龍會一帆風順,沒想到事情會如此嚴重,搞不好走水途中會出差錯,化龍失敗事小,就怕命隕於走水之中了……”
三條龍臉色一變,不約而同驚道:
“什麽?這麽嚴重?”
龍女驚愕的看了楊岱一眼,又看了看敖瑞,然後又低下頭,雙手交疊放置腹前,不停的捏著衣角。
龍母則是深吸一口氣,壓抑住了心底的慌亂,勉強維持鎮定,對著楊岱問道:
“那依照楊先生之見,我兒該當如何化龍?”
老龍也是握著楊岱的手,手勁用得老大。
“先生,你說的可是實情?”
“在下隻恐還漏看了什麽!龍子殿下恐怕也是心有所感,一直在壓製自身修為,但此前他已經做了太多化龍的準備,本該順勢走水,如今越是壓製反而越是適得其反。”
楊岱將手臂從老龍手中掙脫出來,他的手臂都麻掉了。
不過老龍顯然顧不上這些了,急忙追問:
“那該當如何才好?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兒殞命嗎?”
楊岱皺著眉頭,沉吟半響,才抬頭緩緩說道:
“吾友,你乃是真龍,自然比在下更懂得化龍走水之事,依你之見瑞殿下該如何自處啊?”
楊岱用踢皮球的方式,將問題又拋給了老龍。
老龍聽完, 也陷入了沉默之中,良久才長長歎息。
他關心則亂,袖中捏著拳頭負手在背,來回在楊岱面前踱步。
這期間楊岱也觀察著龍母的反應,見她的視線一直在龍子寢室大門和老龍身上來回轉,他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過了半晌,老龍才停下腳步,抬頭看向楊岱道。
“不能再壓製下去了,要麽立即走水,要麽乾化去百年修為,徹底放棄這次走水。”
“什麽?爹,這得問過他自己的意見吧?”
龍女聞言一驚,忍不住叫喚道。
她當然很在乎自己弟弟的安危,可若是強行化去百年修為,可能放棄的就不只是這一次走水,而是整個化龍的機會了。
因為心氣可能就毀了,以後想要化龍的話,比登天還要難上數千倍。
除非是遇到了什麽特殊的大造化,否則不可能了。
“怎麽會這樣……我兒……我兒……”
龍母聞言,身形晃了晃,險些摔倒,旁邊龍女見狀趕緊扶住她。
龍母看著楊岱,眼中充滿了祈求與哀傷:
“楊先生,您是道妙真仙,一定有解決辦法的吧,請救救我兒。”
楊岱聞言,心知肚明,他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
“在下定會盡力,依在下之見,同樣不讚同瑞殿下放棄化龍,否則不但可惜,對若璃打擊也太過沉重……”
事情不可能立刻就有結果,也不可能站在原地就能討論出辦法。
楊岱來了總得招待,所以當天水府中還是準備了一頓極為豐盛的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