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據說蟠龍一族繁殖能力強,生育率極高,這使得他們一族每次成長期間幾乎都是滿員狀態。
所以每個龍族成年都有四五百條幼崽,數量龐大,遠超任何一個種群,甚至有時候會達到千萬級別。
龍子繼續往下說:
“我娘在海外龍族也是排名靠前的存在,不僅長相絕色,修為亦是高深莫測。”
敖瑞說到這裡,不由得有些驕傲,畢竟那是自己老媽嘛,怎麽誇讚都不嫌多。
楊岱則點了點頭,示意龍子繼續說下去。
“而我爹雖然在海外龍族中算是翹楚,但在我娘面前也隻配當個弟弟罷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爹在我娘面前根本就抬不起頭來,甚至年輕的時候還被打哭過。”
敖瑞撇了撇嘴巴,他爹那個死要面子的家夥,平時總愛吹噓他自己的威猛霸氣,結果遇到了自己老媽,慫的一逼。
不過他倒也能理解,自己老爸當初在龍族年輕一輩的翹楚,但遇到他老媽,也不敢說什麽硬氣的話,除了裝孫子就是裝孫子。
好家夥,楊岱仿佛知道了一個了不得的秘密,嘴角也不由露出微笑。
他已經腦補想象出敖欽當年是個什麽情景了。
堂堂一個男人竟然被女人揍了,傳出去豈不是丟盡龍族的臉。
楊岱越想越是好笑,最後終於憋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敖瑞看到楊岱笑,也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楊岱笑完了,正襟危坐地看著敖瑞道:
“然後你爹和你娘就這麽好上了?”
敖瑞點了點頭道:
“具體細節不清楚,反正後來就是好上了,據說是我娘主動追的我爹,之後他倆的關系也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說完這句話後,敖瑞又忍不住偷偷瞅了一眼楊岱的臉色,見他似乎並沒有太多驚訝,這才悄悄松了口氣。
敖瑞突然間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叔父您知道龍族求偶的細節麽?”
這楊岱也沒了解過啊,當然是搖頭了,他怎麽會知道龍族求偶的細節啊,任何一個古籍上也沒有記載過啊!
敖瑞尷尬的笑了笑,隨後說道:
“一般雌雄兩龍若是對眼了,相遊萬裡之時,方便之時就都會行歡喜之事,或許在一些人看來都算不上真正的愛情,但在我爹我娘這裡,卻是極為純粹的情感。”
楊岱聞言恍惚間有些失神,喃喃道:
“原來如此……”
“楊叔父?”
敖瑞見他突然陷入沉默中,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
“嗯?哦!”
楊岱瞬間回過神來,看了看龍子,笑道:
“龍子殿下請繼續。”
龍子看看楊岱再看看門外方向,有些出神地說了下去:
“我爹當年在東海雖然不算出眾,但卻是真正有志氣的,立志要修成正果,閉關修煉的日子越來越長,我娘也是體諒他,因此很少來找他。”
“後來我爹會知了親朋和我娘,獨自離開東海來到這大齊之地,閉死關修行,對了,那會還沒有這大齊呢,聽說叫做什麽前唐吧。”
“這倒是聽說過。”
楊岱點頭說著,當年初見老龍的時候就聽他講過一些。
雖然那會楊岱是表面冷靜內心怕得很,但對於一些故事還是聽得很認真的,尤其是對於各種傳奇軼事,更是聽得津津樂道。
“我爹在那地底幽潭處修煉了幾百年,終於厚積薄發禦水而出,經過一些波折險死還生之後得以成功走水入海,最終蛻去蛟龍之軀化為真龍,成功登頂東海龍王寶座,成為海域唯一的一條真龍。”
“當然,這些都是聽我爹說的,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當時我還很小。”
到目前為止楊岱還沒聽到什麽矛盾爆發點,心想差不多應該就到關鍵了,便耐心等著。
敖瑞本來想等楊岱問了再說的,但看他這麽淡定的樣子,心中稍顯氣餒,隻得繼續說下去。
“我爹化龍成功,四海龍族也皆有人來慶賀,獨獨我娘沒有出現,那會我和姐姐才幾十歲,都還很小也沒見過什麽世面,一直跟著我娘生活,聽到我爹化龍,高興得整天都像是在跳舞,告訴我和姐姐我們的父親是真龍……”
龍子說著停頓了片刻,語調低落,帶著幾分傷感。
與此同時,門外的三條龍也在此刻下意識抬頭,因為感覺到了天際水汽。
天琅江江面之上,天空匯聚起陰雲,開始落下雨水。
“嘩啦啦啦……”
伴隨著一陣陣雷霆閃電,暴雨傾盆,一滴滴冰涼透骨的雨水順著天空灑下。
江面樓船上的人紛紛回倉,岸上行人也都加快了腳步,碼頭上四處都是倉皇躲雨的人。
這雨水落地卻帶起一層薄霧,江、船、人、物一片煙雨朦朧。
水下的龍宮中,龍子眼中有淚花,說話卻含著笑,又道:
“然後我娘就一直等著我爹來找我們,等啊等啊,一年兩年,等了好多年,我爹也沒來……我娘有些心灰意冷,便隱世不出了。”
“怎會如此?”
楊岱眉頭緊皺, 有些不可置信地說著,隨即又道:
“既然你爹都已經化龍了,為何不尋找你娘?難道他忘了嗎?”
“龍族的男歡女愛很多並不長久,好多都是一夜情,哪有那麽長情的,尤其是在東海這地界兒,這樣的事兒比比皆是,也不知道有誰告訴告訴我爹,我娘幾百年前就和別的龍好上離開了東海,這些年都沒露面……”
敖瑞說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是不斷的歎氣了,停了一會,才說道:
“我爹雖然心有介懷,但想著以龍族的性情……且我娘又沒來找他,或許是不想見,加上又要鞏固修為又忙於應酬也要以真龍之軀遊走四海,就慢慢淡忘了……”
“那後來呢?”
見楊岱急於知道,龍子也不賣關子,繼續往下說了下去:
“後來,我爹才知道我娘一直在靠近金烏海的一個偏僻小島下,還為他生了兩條小螭蛟,立刻就趕回來了……”
楊岱皺著眉頭若有所思,想了下說道:
“你娘不見你爹了?”
龍子點點頭。
“我娘說什麽也不見我爹了,他起初就一直等,一直等,直到數百年後,我娘才終於肯見他了。”
龍子說著又頓了一頓,繼續說著:
“但我娘見到我爹的時候,她的臉上卻全是淚痕,而我爹卻不知道為什麽,也哭了,他們抱在一起哭了半響,後來我娘就說了一番話,讓我爹離開,永遠不要再來找她了。”
“這……”
楊岱聽得愣住了,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