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肉身之力嗎?”晏江喃喃自語道。
他迫切想要了解自己現在有多強,於是去外面找了一棵樹,雙手緊握成拳,猛地向前揮出,砰的一聲,一棵兩人合抱的粗壯大樹被折成兩段,上半部分飛出去十幾米。
“......好強!”晏江被自己驚呆了,一拳轟飛一棵樹,簡直不可思議!
“鍛體一重天,成功了!”
他興奮地難以自抑,有此力量,孔府不足為懼!
一想到可以報仇,晏江眼睛都紅了,他報仇心切,恨不得馬上下山,但是他現在的處境不允許,萬象宗的規矩在那裡,他若是私自離開,必遭嚴懲。
“呼......”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按奈住衝動的心情,再睜眼時,眼神一片清明,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眼下時候不早了,他默默背起竹筐,輕車熟路的下山離去。
......
“王磊!”
晏江放下竹筐就要走,結果被賈大鵬叫住:“先別著急走,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什麽事?”晏江問道。
“宗門裡有位師兄要請客,叫我們多殺幾頭豬,我一個人不行,你力氣大,幫我一塊抓。”
晏江想也沒想就答應了,正好趁機檢驗一下修煉的成果。
事不宜遲,晏江跟著賈大鵬進了豬圈,陌生的氣息刺激到鱗甲黑豬,豬群頓時沸騰起來,叫聲此起彼伏。
受到驚嚇的鱗甲黑豬在豬圈裡瘋狂奔跑,晏江試探著出手,結果都以失敗告終。
鱗甲黑豬沒有毛發,渾身都是光滑堅硬的鱗甲,他雖然抓的準,但是很快就被它們掙脫逃走,比泥鰍還滑!
晏江接連出手,下手逐漸有技巧,有好幾次都接近成功。
就在他準備再次出手時,賈大鵬忽然臉色大變,急忙喊道:“小心身後!”
他立即轉身,只見一頭鱗甲黑豬的眼睛變得猩紅,在他轉身的瞬間衝了過來,速度極快!
晏江來不及躲避,乾脆正面迎敵,一手握拳,瞄準時機,在鱗甲黑豬的腦袋上狠狠來了一錘。鱗甲黑豬都來不及慘叫,就被一拳揍得暈死過去。
這還是他收了幾分力的結果,若是他全力一拳,這頭鱗甲黑豬只會是血濺當場,腦漿流滿地。
“我嘞個親娘啊......豬沒死吧?”賈大鵬看傻了眼,震驚到語無倫次,他竟然會關心一頭豬的死活!
晏江一臉淡定的說道:“沒,應該是暈過去了。”
賈大鵬無語,這孩子的長相與實力嚴重不符,那可是鱗甲黑豬啊,什麽普通人能把這玩意兒一拳打暈?
“下次不許了,你現在把它們打死了,豬肉就不新鮮了。”賈大鵬歎了口氣,有氣無力的說道。
晏江乖乖點頭,接下來如法炮製,碰上不老實的就揍上一拳,保管老實。
起初,賈大鵬還願意說他幾句,到後面都懶得說話了,他就一個要求,別把豬打死就行。
“大鵬哥,這些夠了嗎?”
“哼,你自己看看,還有幾頭清醒的?”
賈大鵬陰陽怪氣,說的晏江一臉羞愧,他自知理虧,於是搬運豬的“屍體”時自告奮勇,讓對方的臉色緩和了很多。
“別以為我好說話這事就過去了,待會送完這些豬,你就給我回來盯著這裡,只要還有一頭豬沒醒,就不準回去睡覺!”
晏江不敢反駁,賈大鵬說什麽他都答應,後者終於消了氣,和晏江一起去後廚找李師兄。
李師兄是個壯碩的中年男子,外表憨厚,明明是個修煉者,卻沒有那種違和感,看上去與普通人無異。
“李師兄,外面有五頭鱗甲黑豬,應該夠了吧?”賈大鵬問道。
“要捉五頭鱗甲黑豬可不容易,你小子挺厲害啊。”李師兄笑道。
賈大鵬把晏江往前推了推,說道:“不是我,是這小子乾的,別看他年紀小,力氣是真的大。”
李師兄聞言盯著他多看了幾眼,道:“原來如此,你小子淘到寶了。”
賈大鵬被誇的眉開眼笑,就像自己孩子十分優秀而被表揚的家長,鬱悶一掃而光,神清氣爽!
“叫什麽名字?”李師兄悶聲笑了笑,然後看著晏江問道。
“王磊。”
“今年多大?”
“十五。”
李師兄寬厚的大手摸著他的腦袋道:“好啊,這次你可立大功了。”
晏江卻搖頭,道:“師兄過譽了,不全是我的功勞,是大鵬哥教得好。”
李師兄不與他爭辯,起身向外面走去。
李師兄要殺豬了,賈大鵬知道他向來不喜歡別人打擾,於是就要拉著晏江離開這裡。
“他留下。”
賈大鵬愣住,以為王磊哪裡惹他不高興了,急忙給他解釋。
“想什麽呢,我是要教他東西,他這一身力氣去養豬就是暴殄天物,不如來我這裡,我教他殺豬。”
賈大鵬不知道暴殄天物什麽意思,他只知道李師兄這是要收王磊當徒弟呢!
“那感情好啊,李師兄肯教他那是他的福氣!”
賈大鵬是發自內心的替晏江高興,分別時難免嘮叨幾句:“王磊,你今天算是走大運了,以後跟著李師兄好好乾,殺豬可比養豬有前途多了,以後我可能還得仰仗你呢!”
晏江第一次感到手足無措,還傻傻的問道:“那些暈過去的豬怎麽辦?”
賈大鵬恨鐵不成鋼:“都什麽時候了,以後你就隻管怎麽殺豬就行!”
見他乖乖聽話,賈大鵬這才滿意的離開。
晏江跟這位李師兄是第一次見面,關系生疏,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李師兄似乎沒有察覺,自顧自的拿起刀,抓著一頭往殺豬台那走。
手上刀光一晃, 鱗甲黑豬的喉嚨被割裂,鮮血一股一股往外流,沿著殺豬台上的凹槽流進木桶裡。
“鱗甲黑豬的血可以增益氣血,對肉身有益,功效雖然不比它的肉,但也不失為一道美味。”
李師兄邊說邊揮刀,三兩下就扒下來一身鱗甲皮,看得晏江雙眼放光。
“練一練就會了,不是什麽難事,鱗甲黑豬的皮雖然堅硬,但也存在弱點,所以剝皮的時候用不著蠻力。”
“殺豬最難的不在皮,而在骨肉。”說著,李師兄抬手一刀,十分利落的將其一分為二,切面平整,一點碎渣都沒有。
“剔骨取肉,力量的把握十分重要,可以最大限度鎖住肉裡的元氣精華,這樣才能更好發揮出鱗甲黑豬的價值。”
李師兄憨厚的笑了笑,道:“熟能生巧,多上手練練就好了。”
五頭鱗甲黑豬,從放血、剝皮,再到剔骨、取肉,李師兄隻用了半個時辰。
晏江一直站在旁邊觀摩,李師兄殺得十分細致,所有步驟都清晰的呈現在他面前,這一堂課,他受益匪淺。
“都記住了?”李師兄問道。
“記住了。”得益於過目不忘的本事,所有畫面都牢牢印在他的腦海裡。
“好小子,那明天的豬就交給你了。”
晏江點頭,躍躍欲試。
消息很快在夥房傳開,有人羨慕嫉妒,也有人歡喜鼓舞,心思各異。
得到消息的許飛比他本人還激動,拉著宴江的手說道:“好兄弟,咱倆可是睡一個屋的,苟富貴勿相忘,以後就指望跟著你吃點好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