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好,你不是說炊事房缺人嗎,現在人來了。”
叫做林好的瘦弱青年依靠在門框上,漫不經心的說道:“謝了啊,過來吧。”
晏江聞言跟了上去,乖巧的模樣在林好看來還算順眼。
“養過豬嗎?”
“沒有,但是養過牛。”晏江實話實說。
林好點點頭,接著喊來一個年輕人,說道:“大鵬,以後這小子跟你一塊養豬,新來的,多教著點。”
賈大鵬打量他兩眼,道:“就他這小身板,行嗎?”
“少廢話,讓你幹嘛就幹嘛!”林好在他頭上敲了一記。
“得,得,您輕點!”賈大鵬捂著腦袋痛呼,等林好走後,他又換了一副樣子。
“小子,報上名來!”
“王磊。”
見晏江竟然不怕他,賈大鵬的表情頗為驚訝:“原來不是個孬種,不錯,跟我來吧。”
“咱們萬象宗的豬可不是普通的豬,而是鱗甲黑豬,力氣極大,常人見了只有跑的份。”賈大鵬邊走邊說,兩人來到炊事房後面的豬圈,嘹亮的豬叫聲湧入耳朵裡。
“鱗甲黑豬的肉蘊含元氣,對修士來說是大補之物,因此是宗內弟子的主要食物。”
“這種好東西,咱們普通人是無福消受了,但是把豬養好比什麽都強。”賈大鵬一臉惆悵,他剛來的時候還憧憬過,但在得知自身無望之後就不再有這種想法了。
宴江沉默不語,難怪邱才要對他說那番話,如此看來,即便進了萬象宗,也未必能接觸到那些東西,而普通人就只能在這裡做雜役。
宴江心道:“王父為了自己的兒子真是費盡心思,只是可惜了王磊運氣不好,被山賊所害。”
“師兄,這些鱗甲黑豬平時都吃什麽?”宴江虛心問道。
“你別叫我師兄,那都是修行弟子的稱呼,我可擔不起,叫我大鵬哥就行。”賈大鵬被嚇得連連擺手,不過一個稱呼,在這裡就成了大逆不道的事情。
“這些豬好喂,平時都吃素食,不過最愛吃的還是溪筍,這玩意兒生長在水邊,喜陰怕熱,在山上很好找。”
他拍了拍宴江的肩膀,繼續說道:“以後就辛苦你了,你看那邊那個筐,每天把它裝滿就行。”
賈大鵬嘴裡的筐有他一半高,宴江看到之後卻面不改色。
他在孔家的時候背過比這還大的,每天就跟扛著一頭牛似的山上山下到處跑。
“大鵬哥,那我去了。”
“去吧。”賈大鵬點點頭,晃晃悠悠的走了。
宴江背起竹筐,一步一步往山上走。他先去了之前洗澡的地方,想碰碰運氣,可惜走了空。
河水不可能憑空出現,於是他就沿著河邊往上遊走,去源頭瞧瞧。
這條河的源頭是一座崖洞,瀑布宣泄而下,在下方形成一口水潭,水聲喧鬧,高空落下的水流重重擊打水面,發出沉悶的響聲,猶如暮鼓。
“好地方......”
這裡偏僻幽靜,鮮有人跡,適合他秘密修煉。
更讓他驚喜的是,水潭周圍長有很多溪筍,可以供他挖很多天。
宴江沿著水潭走了一圈,瀑布後面有一塊岩石突出,岩體與地面相接。他試探著往上爬了幾步,果不其然,瀑布後面是一個空曠洞穴。
他手腳靈活,三兩下就爬上去了。洞穴陰暗,少有光亮,但是對宴江而言問題不大。
宴江心中歡喜,對此地十分滿意,反正時間還早,索性就在這裡開始了修煉。
他翻閱昨晚的記憶,擺出那個奇怪的動作,伴隨著水流聲,很快就進入了放空狀態。
一晃兩個時辰過去了,宴江餓的肚子咕咕叫,聲音在洞穴裡被無限放大,讓他羞紅了臉。
他就地取材,剝了幾個溪筍吃,味道甘甜,入口留香,讓他頓時胃口大開,四五個下肚後這才飽腹。
接下來的修煉有了明顯的進步,他漸入佳境,終於開始感受天地元氣。
宴江大喜,但想到要把這些溪筍帶回去喂豬,他心裡就一陣惋惜。
太陽西斜,天色漸晚,宴江背著滿滿一筐溪筍下山了。
“喲,可以啊,第一天就裝滿一筐了!”賈大鵬驚喜道。
“大鵬哥,我沒耽誤喂豬吧?”
“沒有,把筐給我,我去喂,你今晚好好休息吧。”
宴江知道他好意,沒有拒絕,把筐交給他。賈大鵬剛接過來的時候險些閃了腰,這一筐裝的是石頭吧?!
賈大鵬看著他的眼神像在看怪物一樣,搞的宴江一臉懵。
“大鵬哥......”
賈大鵬打斷他:“你今年多大?”
宴江認真回答道:“十五,虛歲十六。”
賈大鵬表情奇怪,內心複雜,背著一筐石頭走了十幾裡路,還是山路,這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能乾出來的事?
這也太驚世駭俗了!
“王磊你說實話,你該不會是某位長老的孩子吧?”
宴江一臉認真的搖頭,道:“大鵬哥你想多了,我從小就力氣大,今天只是運氣好罷了,其實沒走多遠。”
賈大鵬半信半疑,但好在沒有繼續糾纏下去。
宴江回到住處,見許飛還沒回來,於是打算出去打點野味吃,結果剛一推開門就跟來人迎面撞上。
“王磊你在啊,太好了,我給你帶了飯,咱倆一塊吃。”
許飛熱情的把人擁進屋裡,順手把門關上,神神秘秘的從懷裡拿出一個包裹。
“嘿嘿,這裡面可是好東西,一般人他吃不到,我可是費了好大力氣才搞到手的!”
“是什麽啊?”宴江被勾起興趣,眼巴巴看著他手裡的東西。
許飛激動的打開包裹,熱騰騰的香氣透過油紙散發出來,勾的人胃口大開。
油紙裡麵包著一塊拳頭大小的肉,許飛拿出不知從哪弄來的小刀,把肉切成一片一片,給兩人平分。
“給你饅頭。”
宴江伸手接過,然後問道:“這是什麽肉?”
許飛一臉狡猾的笑道:“這是鱗甲黑豬的肉,我求了李師兄好久他才肯給我這一塊呢!”
“李師兄?”宴江滿臉疑惑。
“鱗甲黑豬長有一身堅硬的鱗甲,普通人根本砍不動,李師兄是夥房唯一一個修煉成功的,所以殺豬的活都是他來乾。”許飛解釋道。
“那這位李師兄是什麽修為?”
“聽別人說,好像是什麽第一重天,我也不太清楚,你不是夥房的嗎?你去找李師兄本人問問吧。 ”許飛一心隻想乾飯,一手饅頭一手肉,吃得狼吞虎咽。
宴江見狀也被轉移了注意,實在是手裡的肉太香,他再也忍不住大快朵頤起來。
第二天,宴江早早起床,背著竹筐上了山,在洞穴裡一呆就是一整天,餓了就吃溪筍,渴了就接點水喝,然後趕在落山之前回去交差。
終於在第五天的時候,宴江的苦修得到了回報,他的身體終於可以吸收天地元氣,盡管十分稀薄,但也讓他欣喜若狂!
他急忙穩定心神,按照書上說的,引導元氣衝開身體內部的關竅。
關竅的位置十分隱秘,幸好書上對此有過詳細的標注,宴江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地方。
像一道透明的屏障,橫亙在身體深處。
第一次衝關失敗了,但是他並不氣餒,而是等身體吸收了更多的天地元氣後,對關竅發起了第二次進攻。
第二次堅持的時間長了點,元氣衝散後從毛孔逸出,然後又重新被吸收進體內,為下一次衝關做準備。
一整個下午,宴江都在堅持,經過反反覆複的衝擊,關竅逐漸松動,上面的裂縫越來越大,終於在某一次衝關時,關竅徹底破碎,元氣暢通無阻的在身體深處流動。
隨著關竅的衝開,宴江身軀猛地一震,血液高速流動,氣血瞬間增長一倍有余!
不僅如此,他感覺自己對肉身的掌握更深,耳目越發聰明,能夠清晰聽到身體裡血液流動的聲音,像一條凶猛的大江!
宴江起身活動四肢,隻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可以一拳打死一頭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