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一首血淚凝成的戀曲
作者:山溪
6月22日(008)無比失落
楊靈果然拿來了心上人的照片,是一個戴大簷帽的軍人。照片上的人英氣勃發,眉宇間透著剛毅。哎?怎麽像我的同學。
我問她:“他是不是叫張長青?”
“是——啊。”楊靈一臉狐疑。
“他的爸爸不在了,媽媽有腿病?”
“對呀,你怎麽知道。”
“這是我的初中同學。”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世上竟有如此巧的事情?我接著又問:“真是你對象?”
“是啊,我們是發小。”
張長青是家裡的獨子,很小時,父親就因公去世,母親患有嚴重的類風濕性關節炎。記得當年我們去他家玩時,她母親的兩腿就站不直。但是張長青很懂事,學習也比較用功,經常有女同學圍在他身邊問這問那,我們幾個男生就在一邊“噢,噢”地起哄,還說:“張長青,你乾脆改名叫洪常青吧,也好給娘子軍當黨代表。”上高中時,他就去了另一所學校。
楊靈告訴我,張長青和她住在一個大雜院裡。由於楊靈的弟弟年齡較小,張長青經常幫她家乾體力活。兩家人好得像一家人一樣,他們倆也是成天形影不離。
“今年夏天,他就軍校畢業了。我們計劃等他安頓下來就結婚。”楊靈輕輕地說。
“哦。”我只是微微張了一下嘴。原來楊靈的對象是軍官,我和人家有天壤之別啊。我不知該祝賀她,還是該為自己的處境懊惱。
“你如果覺得那個姑娘不錯,就和人家處處。”楊靈適時轉移了話題。
“我真的還沒有往這方面考慮。”我的臉上一定是一副茫然相,其實是還沒有從楊靈和張長青的事情上緩過神來。
但是我聽出來了,楊靈是真誠地為我好。聽了她的話,我反而感到釋然了。仿佛和她的友誼更深厚了一些。
我承認,我是那種陷入情感漩渦就不能自拔的人。可是,對於楊靈,已經完全不可能了。人家有對象,而且是那種青梅竹馬式的,可以說,根深蒂固無懈可擊。我想介入根本不現實。而對於韓冬梅,我卻一點感覺都沒有。怎麽這個時候想起韓冬梅了?難道我就那麽功利,這邊失去了,就非得在那邊找回來不可?
感情這東西,不是說你想放下就能放下的。楊靈的一切,在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好像長在腦子裡一樣。我常常出現幻覺:看到樹木,就想起一起植樹時的情景;端起飯碗,就感覺她在給我夾肉片;走進車間,就不由自主地往她的工作崗位看;閉上眼睛,她就快樂地向我跑來……
我失戀了。準確地說,是單相思的目標失去了,只剩下了落單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