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唉!”
陳辛舉著杯子,接滿周天乞給他倒的酒,吸溜著一飲而盡,渾身酒氣的歎息出聲。
周天乞捏著粒花生米,放到嘴裡慢慢嚼著,看到陳辛頹喪的模樣,也是搖搖頭,心中歎息…
拍拍辛哥兒的肩膀,他安慰道:
“看開一點兒,雖然被七品欺辱了確實很難受,但辛哥兒你還年輕,未來大有作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陳辛仰頭長歎:
“不,天哥,你不懂!心愛的女人在他人的懷抱,而自己卻無能為力,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周天乞想了想,若是月瑤被人從自己身邊奪走,那簡直就是…絕不能接受!
砰!
周天乞狠狠一拍桌子,眼中閃過殺意:
“奪妻之恨,不共戴天,辛哥兒,實在不行,咱們就和他拚了…”
陳辛惆悵歎息:
“不行啊天哥,殺了他,柳姐姐會難過的,寶兒也成了沒爹的孩子,我不能這麽做啊~”
周天乞聞言身子一僵,滿臉難以置信,對著陳辛質疑出聲:
“你心愛的女人,是有夫之婦,還有了孩子,你何時愛上的那女子,孩子多大了?”
陳辛醉眼朦朧,後靠在椅上翹起二郎腿,摩挲下巴思索一陣兒。
“何時愛上柳姐姐,幾個月前吧,寶兒的年紀,大約是三歲?”
周天乞的眼神頓時變了,想到他和月瑤成婚有了孩子,卻有別的男人想要挖他牆角?
卡拉,椅子向後一拉,遠離陳辛,眼神警惕中帶著點兒嫌棄,冷哼道:
“小小年紀學什麽不好,盡想著勾搭有夫之婦,放棄吧,辛哥兒,我怕你哪天被人打死!”
陳辛見狀有些不滿:
“喂喂,你後退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天哥,我才是你的東家,你怎不向著我說話?”
周天乞搖搖頭: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孩子都已經三歲了,哪容得了你去破壞姻緣,何況那人還是七品武者,就因為辛哥兒是我東家,我才怕你被人家打死~”
衣著怪異的少年捂臉歎息:
“天哥,咱聊點兒別的吧,不說這些傷心事,我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周天乞見狀也是無奈,拄著拐上前,拍拍陳辛的背以作安慰:
“好好好,咱們聊點兒別的,就聊聊這…九品到一品,武道與仙道~”
陳辛低著頭,手指交叉,愣愣看著手中暖黃色的兵豆,心裡止不住的難受,難過的嗯了一聲,示意天哥接著說,自己在聽。
“所謂品級,乃是仿照朝廷官員,由低到高,為修行者境界與戰力做的標定,武道與仙道,皆是九品為低,一品為高。”
周天乞思索著,醞釀一下措辭就開始講述:
“凡是修行,大差不差,修的便是個精氣神,也既是煉體,煉氣,煉神,九品也照此分為下三品,中三品和上三品!”
而後聲音有些低沉:
“武道九品,便與常人差別極大,因武道本質是煉體,化天地為己用,而仙道不同,修仙者古稱,煉氣士,自六品煉氣才算踏入修行之門,月瑤便是仙道六品,我曾經也…”
陳辛神色一動,原來天哥以前真的很厲害,仙道六品,那比武道七品還要厲害很多吧?
抬頭看著周天乞,燈光下,那眼神中的複雜情緒,讓人感同身受,似悲涼,似釋然…
陳辛見天哥本來是開導自己,結果現在比自己還難過,有些過意不去,連忙打岔:
“天哥,仙道六品入了門,是不是還能讓人變俊俏,我看你和月瑤姐都比旁人要白淨通透些?”
周天乞頓時回過神來,面色警惕:
“辛哥兒,月瑤與我自小一起長大,哪怕之前有些誤會,導致我與她多年未見,但是我倆感情也一直未變,你可莫要自誤啊!”
陳辛臉色發黑:
“這都什麽跟什麽,我心裡只有柳姐姐一人,天哥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燈火如豆,燈盞裡的油燒去許多,桌上的小菜也去了半盤,周天乞打量陳辛的神色,看上去不似作偽,便松了口氣。
“辛哥兒別急,說了這麽一陣渴了吧,喝點茶水壓壓驚,咱們接著聊那九品境界…”
捏著粒花生米,俊朗青年斟酌說道:
“辛哥兒你說的,讓人變俊俏,這確實有個說法,仙道煉體與武道不同,並非壯大氣血蠻力,而隻為將凡塵濁氣排淨,回返先天,使天地靈氣可順利入體。”
他笑了笑對陳辛說:
“所以仙道修行,確實有養顏延壽之效,仙道五品之後更是能駐顏許久,面容長保青春!”
少年若有所思:
“剛入門都這麽厲害,那仙道修到頂,不得美的不成人形,魅惑眾生?”
看向周天乞,目光探尋:
“天哥你知道仙道一品有多厲害嗎,是不是好看的不行了?”
俊朗青年皺眉, 思考一番後搖頭:
“更高的境界我也不知內情,但有兩個傳說故事,不知真假,其中糊塗道人,事跡若真的存在,那修為更是要遠遠超出一品,我可以講給你聽。”
陳辛聞言頓時來了精神:
“故事?快講快講,學會了我哪天講給寶兒聽!”
周天乞無語的看了陳辛一眼,緩緩說道:
“自六品煉氣始,仙道五品築基,四品金丹,皆是壯大法力,綿延壽數,自三品元嬰,二品化神,一品返虛,已然玄之又玄,非我能知究竟。”
而後聲音壓低,對著陳辛說:
“而傳聞一品之上,還有不為人知的境界,是為合道之境,有著不可思議的威能!”
陳辛聞言,有些無語的撓了撓頭:
“天哥,你就是說的很厲害,那也離咱太遠了,七品武者都是我可望不可及的厲害人物,合道再厲害,那我沒見過他出手,也不知道有多厲害啊?”
周天乞笑了,伸出手指虛空點了點他:
“辛哥兒,你可知【道】在何處?”
陳辛皺眉,用手指了指自己:
“天哥你這麽問,難不成道在我身上?”
俊朗青年點頭:
“道在你,在我,在世間,無處不在!”
“傳說這世間陰鬼之物,皆要去地府陰司往生,投胎轉世,或為花鳥魚蟲,或為草木走獸,一切都很分明。
直到有個對什麽事都覺得糊塗的道人,他從仙道九品修到了一品。
然後有一天,糊塗道人合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