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翻看了一下,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了那本殘破的《玄黃太乙心經》上面,有點好奇的說道:“這位師弟,此前老夫已然提示,為何還要選門口這些雞肋典籍。這本典籍雖然上面內容的確威能無窮,每修煉一重僅法力就比一般功法要多上一倍有余,但修煉起來又慢又難,數百年鮮有人修煉,而且還是殘本,等你修為高了,沒有後續功法,也是一大麻煩。”
“後面這幾本《金光劍影術》、《神兵圖譜》、《煉器疏失集注》、《丹道通典》、《符籙全解》和《陣法通義圖》,倒是非常適合,正符合你剛進仙門的狀況。”
“不瞞師兄,我在裡面翻看了好久,也沒選好功法。來此地未見到你,等待之時就看到此書,立即被其吸引,就鬼迷心竅了。我打算回去研究一下,若是不行,我再來重新選擇。”江月白見銀發老者一番好意,隻得如實回復。
“研究一番也可,但還當謹慎為之。”見他這麽說,銀發老者也不再多說什麽,在身份令牌上劃去七十五點貢獻點,就將令牌還給了他。
回到院中,他又看了一遍《玄黃太乙心經》,覺得裡面所講玄奧異常,實在不像是普通心法,實難放棄。但是一想到銀發老者所言,又不免擔心。看了一個晚上,仍然憂心忡忡,無奈之下,隻得厚著臉皮登上天工峰主峰,前去求教鍾離冶前輩。
一路上不知說了多少好話,挨了多少白眼,終於到了地階丙字洞府,但卻發現禁製緊閉,連喊多次未果。最後無奈一打聽,才知鍾離前輩主持測試完就被掌門叫去,此時已不在門內。
在返程的路上,看著白雲在天上聚了又散、散了又聚,變化莫測又最終歸一,突然心中有悟,當即盤膝坐在路旁,眼觀鼻、鼻觀心,抱元守一,參悟起《玄黃太乙心經》來。見他如此,不少天工峰的弟子紛紛側目,好生奇怪的看著他。
一個念頭將附近之人全部屏蔽,他整個人仿佛化為一塊石頭,凝望那變幻莫測的白雲,陷入沉思。
一直坐到夕陽西下,突然間隻覺心竅裂出一道縫隙,對心經內容有了一絲明悟。趕緊拿出紙筆,將其記下,然後飛奔下山。
簡單吃過晚飯,然後他就將之前記載的所悟拿出,對照著心經,盤膝而坐,開始運行吐納之法。
“心寧氣靜,松柏之姿,自然天成。五髒之氣,上通天穹,靜坐其中,觀照內心。神歸自然,無物無我。
洞太虛混元之靈,深吸納值,直入丹田。中脈之遊,百會之出,氣機流轉,循環不息。再行倒轉行氣之法,周而複始,納新吐故,丹田之氣,愈加穩固。
靈潮動,行小周天。陰陽交融,五行相生。周遊經脈,匯聚丹田。”
對照口訣,追著那一絲明悟,吐納行氣。一個時辰後,終於捕捉到一縷太虛混元之靈,小心吸入,沿經脈而下,最終匯聚於丹田,再口誦法訣凝聚,數息後,終於將一絲靈氣順利歸於丹田。
成功吸納到了靈氣,他立即感到神清氣爽,渾身上下無比通暢。此刻他也不糾結於功法了,在心有所悟的那一刻,心中就不再有任何遲疑,縱使《玄黃太乙心經》殘缺不全,縱使沒有後續功法,他也打算嘗試一下。
一直修煉到子夜時分,他才調息靜氣,簡單洗漱後倒在床上便睡。第二天上午他又準時出現在了大殿之中。葉佩蘭見其到了,身子挪了挪,給他讓出一個位置,他笑著謝過,就盤膝坐下,持著紙筆開始聆聽功課。二人配合依舊默契,一人記錄大綱脈絡、重點,一人記錄細節、法訣。如此配合起來,二人既能做好記錄,又能專注於聽課,效果自然大好。
時間緊迫,三個月內要煉製出初階法器,半年後要參加比試。所以二人都在同新進弟子搶著賽跑,在中午吃飯之前就將上午講解手稿、重點整理完。
下午先由葉佩蘭溫習,晚上再交給他。離開葉佩蘭住所,他徑直回到院落,立即開始研讀、參悟煉器典籍來。《煉器總綱》、《神兵圖譜》和整理出的六藝手稿,逐一擺在了桌上,然後率先將《神兵圖譜》拿了起來。
一炷香後,他終於在圖譜上選定了所要打造的法器,是一種叫做飛魚劍的短小飛劍,只有一尺來長,操縱起來靈活至極,非常適合初階弟子使用。因為是初階法器,煉製工藝也不複雜,只有提純、融合、鍛打、開爐四個步驟。
他將記載著這四個部分的書稿挑出,然後一字一句的開始讀了起來……
晚上,葉佩蘭提著食盒和昨日、今日的書稿到了他的院落,他出去開門,才發覺天色已晚。分賓主落座後,二人閑聊幾句,然後他就狼吞虎咽的開始吃飯,葉佩蘭則是拿起了他所看的手稿、典籍看了起來。
待他吃完,葉佩蘭就急不可待的開始拿著典籍開始問了起來。起初問題還比較簡單,他思索片刻便能順利給出答案,可是到了後來,此女的問題越來越刁鑽,他隻得想了又想,才能答覆。到了最後,他也無法解法,隻得拿過典籍、手稿,分析一番給出幾條可能。
等到此女問完,他發覺這種法子不錯,開始對葉佩蘭發問。不過此女顯然水平要略遜一籌,回答起來很慢,而且典籍、手稿上內容較多,自己領悟較少。
在一個刁鑽問題後,此女繳械投降,不再回答問題。不過經此一舉,二人都發現相互交流、提問,對於領悟煉器一道助力很大,很多不曾想到的問題,都能在對方的提問中發現。
臨近亥時,葉佩蘭提出告辭,將其送走後,他將二人剛才提問要義記下,又一頭扎進了《玄黃太乙心經》的修煉當中。
每日功課,再忙也不能不做。業精於勤,荒於嬉;行成於思,毀於隨。這個道理,從小就被父母言傳身教,牢牢地種在了心中,時不我待,為了完成煉器任務和初次比試,更不能有絲毫懈怠。
第二日依舊如此,上午聽課,中午之前整理完畢,下午研讀、參悟煉器典籍,晚上和葉佩蘭交流提問一番,夜間修煉。不過有一點例外,他抽空去買了兩瓶醒神丸,服用之後,可以極大的解除神魂疲憊之感,對於此時同時忙於煉器和修煉的他們,最合適不過。
丟給葉佩蘭一瓶,此女稍一猶豫,就服下了。百余息後,藥力化開,此女眼神立刻有了神采,此前的倦意一掃而光。
連續如此七日,終於將手中典籍、手稿完完整整細讀、參悟一遍,而大殿裡的功課講完一遍,又開始重頭講起。他想了想,沒有再去大殿聽課,而是花了三日集中練習煉器典籍中的法訣、指訣。
十日後,對照典籍記載,通過神識掃視自己體內,發現丹田處凝聚了一團靈氣,雞子大小,緩緩旋轉。這標志著他已經正式進入煉氣一層之境,雖然仍處於所有修仙者的最底層,但是也算是一位合格的修仙者了。而且現在他的神志特別清晰,不服食醒神丸絲毫不覺困倦,想必也是這功法所致。
常言道“千學不如一看,千看不如一練”。這一日,他告別了葉佩蘭,徑直去了天工峰主峰左側的祝融山,交上令牌,驗過身份後,他就進入了一間煉器室。因為是新進弟子,天工峰給了每人一個月的免費使用時間,超出時間後便要收取靈石。最便宜的黃階煉器室十天一顆靈石,對於月奉五顆靈石的新進弟子,實在不算便宜。因此這些新進弟子們都非常珍惜這難得的免費試煉機會,無不希望盡早有所突破。
江月白測試成為為甲等,自然有所優待,所以他這次進入的是一間玄階煉器室。
就在江月一頭扎進煉器室的同時,高登元的臉色也被爐火映的通紅。煉丹室內靜謐無比,爐火微鳴,唯有高登元斷斷續續的咳嗽聲不停回蕩。
他的面前擺著十余瓶凝露丹,品質頗佳。如今煉氣初期的丹藥他已經不願再煉,現在爐內煉製的是中品丹藥化露丹。
雖然已經連著失敗了數次,但他感覺已經摸到了門道兒,相信再煉製幾次就會成功,而煉製上品丹藥的計劃,他心中也早已想好。
“彭”的一聲,丹爐頂蓋飛落,幾縷青煙嫋嫋升起,這一爐丹藥又宣告失敗。
高登元看也未看,拿出本子,將煉製的配料、手法、火候、步驟和時間等關鍵信息詳細記錄下,並與之前的記錄開始比較、分析。
半盞茶後,他用筆劃掉幾處,然後倒掉廢渣,清理乾淨丹爐,再次點燃了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