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令牌放在門禁石上,石門緩緩升起,江月白邁步進入煉器室。
正中間放著一個巨大的洪爐,前面有數根操縱杆,旁邊配有風箱。左手邊是各種煉器材料,玄鐵礦石、金晶石等,右手邊是鍛造台,旁邊鍛造錘、製范、長鉗、長鉤、淬火盆等一樣不少。
將鍛造錘、長鉗、長鉤拿在手裡,看了又看,敲了又敲,發現都和自家鐵匠鋪的各種工具非常類似,只不過精致、好用了不少。
洪爐有五尺來高,造型古樸,下面有擋板控制地火大小,上面留數個觀察孔,四條金龍龍飛鳳舞的盤在外壁,真是比自己打鐵的爐子精致萬倍。
用長鉗敲了敲,洪爐先是發出渾厚的當當之聲,接著嗡鳴聲久久不息,不知用了什麽材料打造。接下來是操縱杆,研究了一下,左邊兩根用來控制擋板,右邊第一根用來控制風箱進氣角度,另一根是可以控制風箱風量。
放下操縱杆,他又來到左手邊的材料近前,左看右看。拿起一塊玄鐵礦石,隻覺得異常沉重,漆黑如墨,還泛著淡淡的光澤。
“果然是修仙界,這初階玄鐵就比自己的鐵礦石不知好了多少倍。”心裡想著,將玄鐵礦石放回,又拿起了一塊金晶石礦石。
這塊礦石裡面閃閃發亮,晶光四溢,一看就不似凡物。典籍裡記載,只需加上一點,法器便可堅韌倍許,而且鋒利異常,是煉氣期修仙者使用最廣泛的礦石之一。
放下礦石,回到洪爐前面,腦中再次將《馭爐煉火術》法訣梳理一遍,然後打出一道法訣,點燃了爐火,瞬間整個洪爐變得一片通紅,道道火流從下方湧了上來,將整個煉器室映照出一片霞光。
只見洪爐內,火流時大時小,時強時弱,火勢來回轉換,有時甚至從觀察孔直接噴射出來……江月白坐盤坐在洪爐前面,滿頭是汗,不停地切換著四根操縱杆,隻恨自己少生了幾隻手,兩隻手根本就不夠用。
半個時辰後,他將爐火熄滅,摸了摸頭上的汗水,站起身來在室內來回的踱步。
“這……這掌控爐火之法自己背的滾瓜爛熟,而且自己在家沒少燒爐掌控火候,不應該如此才對呀!”他一邊來回走著,一邊反覆想著哪裡出了問題。
“對了!對了!自己一時著急,還用著凡間之法,完全通過操縱杆開合、調整擋板、風量,控制爐火大小,竟然將法訣全部忘了!”
找到了問題,他又坐到了洪爐前面,再次點燃了爐火。這次他通過道道法訣來控制擋板開合、風箱進氣,爐火大小變換幾次,終於漸漸企穩。
不過因為法訣背得多,用得少,使用起來非常生澀,每當法訣稍不連貫,洪爐內立刻變得火光衝天……
半天下來,他也沒有成功的將爐火控制住。以他在家中鐵匠鋪的標準來看,此時的爐火不穩,完全沒辦法用,至於提純、融合、鍛打等等,沒有穩定的爐火,根本無從談起。
這樣不行,當天晚上他就離開了煉器室,再次回到自己的小院,一邊看著煉器典籍,一邊琢磨對策。整個晚上他都在想著如何解決此事,以致修煉都一時難以入靜,睡覺也不安穩,夢裡爐火也是時大時小,難以操控……
第二日清早,他便醒來,早早將修煉功課做完,成功將數縷靈氣固在丹田。然後去飯堂吃飯,接著一溜煙的又向著藏書樓而去。
依舊是那位銀發老者值班,也不知其天天晚上做些什麽,和上次一樣,還是在櫃台內打著瞌睡。
“師兄,打擾一下,我……我又來了。”江月白躬身施禮,輕聲說道。
銀發老者眼角一抬,見又是他,好奇的說道:“怎麽?這次想明白了,是要重新再選功法了嗎?”
“師兄,那本《玄黃太乙心經》與我有緣,我已開始修煉,不打算再換。這次前來打算求教一個問題,還請幫忙指點一二。”說完,手掌一翻,一顆靈石奉上。
老者一見,本來惺忪的眼睛立刻有了神采,點點頭示意他說,於是他就將昨日煉器室內之事,詳詳細細說了一遍。
銀發老者眯著眼,想了一會兒,也有點奇怪,緩緩說道:“新進弟子…黃階煉器室…爐火異常,照理說無論是通過操縱杆還是法訣控制爐火,難度都不會太大,都不應該如此啊?不然這些新進弟子如何能完成煉製任務?”
就在銀發老者用手指敲著櫃台,不斷思索之際,江月白突然小聲提示:“師兄,不是黃階煉器室,是玄階煉器室。”
“什麽?玄階煉器室?你一個新進弟子怎麽可能直接使用玄階煉器室,真是胡說!難道你是那測試榜上甲等之人?好像那人也姓江,你也姓江?難道你是……?”銀發老者起先根本不信,說著說著自己也懷疑了起來。
江月白點了點頭,恭恭敬敬的再次施禮,說道:“師兄,我就是江月白。不過這次獲得甲等名次,實屬僥幸。這不剛一煉器,連爐火都掌控不了,還請師兄不吝賜教!”
銀發老者盯著他,看了好久,才點點頭說道:“小小年紀,便拔得頭籌,著實不易。”
接下來,老者繼續說道:“問題應該就出自這玄階煉器室。本來新進弟子都是從黃階煉器室開始,因為你是頭等,特意為你提了一級。但是你畢竟是新進弟子,完全沒有基礎,直接操控玄階煉器室的地火,自然問題百出,不足為怪。”
“師兄的意思是我換回黃階煉器室,問題就會迎刃而解了嗎?”江月白一聽,立即問道。
“嘖嘖!你我也是緣分,收了你兩顆靈石,老夫也不能白拿,我就給你指兩條明路吧。至於如何選擇,就看你你個人傾向了。”銀發老者嘿嘿一笑說道。
“其一便是你說的,去黃階煉器室,走那尋常之路,從零開始,打好根基,對於日後煉器,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其二是繼續留在玄階煉器室,通過操控法術控制擋板、風箱等物,達到玄階地火控制要求。二樓右側雜項書架內,有一本《分神控物術》的典籍,你可以去看一看,如果能在短期學會、熟練使用,操控玄階地火便不是問題了。”
“多謝師兄指點!”江月白再次躬身施禮後,邁步向二樓走去。找到了老者所說的《分神控物術》後,就埋頭就看了起來。
“心靜神寧,氣聚魂遊。虛空無間,萬物歸心。法無定法,自在無礙。以一禦多,無所不至。意念所至,物為我驅。控物無痕,隨心所欲……”
一看口訣,他當即就下了決定,帶著《分神控物術》來到銀發老者面前,扣除了貢獻點,回到院落。然後遠門經閉,夜以繼日的開始研讀、參悟,修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