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令人驚歎!這生前至少是個α,好多年沒有見過這麽高等級的燼滅孽物骸骨了。”費爾奇爾德教授端摩著眼鏡仔細的觀察著這個骸骨,一絲一毫的細節都不願意放過。
“報告教授,我們這剛剛發現這塊骸骨的地方又找到了幾塊來自於同一個燼滅孽物身上的骨骼,據推斷衪至少有20多米長,以前一直冰封在海面以下,但今年不知道怎麽那邊的冰層化開了,衪才露出地面…”赫爾曼捧著一遝資料走進來,他是費爾奇爾德教授的學生,去年剛畢業就來到這裡,應該算是跟著他的教授來此實習。
“此外,我們在這具屍骸的旁邊發現了大量銘文,已經送回學院總部進行破譯了。”
“什麽學院那幫人已經知道了,怎麽那麽快?”
“哦,是科爾舒諾夫,他此前已經把這事通報給學院總部。”赫爾曼一直恭維的站在費爾奇爾德教授旁邊,莫非此前費爾奇爾德教授看過他最詳細的個人資料,恐怕就連他都不敢想象赫爾曼這個滿臉書生氣的人的祖先竟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維京人,而他也完美繼承了他祖先的基因,真打起架來可比派遣的那幫專員還狠,身為他的導師,費爾奇爾德曾有幸目睹過。
“真是可惜呀!早知道我就提前去摸兩塊兒下來帶回我的法國老宅收藏。”
“當個傳家寶打算留給你的後代,還是說把它塞進你那早已經被不少沒用雜物充滿的藏寶庫裡。”
“那可不是沒用的雜物,都是我這幾十年來環遊世界收集的各種珍寶!”
“一些毫無價值的珍寶。”門被緩緩的推開,克裡斯蒂亞諾·澤諾尼專員暴力插入這裡師徒的談話,“很抱歉打擾了您的雅致,費爾奇爾德先生,那邊技術問題出了點困難,需要您跟我來一趟。”
費爾奇爾德教授依依不舍的移開眼睛,琥珀色的瞳仁沒有因為他的年老而有絲毫褪色,但到時他的皮膚狀況很糟糕,像是因極度缺水而開裂的樹皮,真的很難讓人想象這樣一雙眼睛和皮膚竟然來自於同一個人,眼睛二三十歲的,而皮膚卻已經有八九十歲了,而澤諾尼則完全相反,他皮膚保養的很好,但是他的左眼因為一次行動中瞎了,他平日裡都喜歡帶著眼罩,張子幽說過他很適合去飾演波將金,他有那氣質,他的家族曾也是一個貴族,也有波將金的特征,但他的職業卻和波將金截然相反,波將金是俄國歷史上有名的大將軍,他在正面戰場上所向披靡,和他相比澤諾尼的職業倒是有些上不了台面,他專門從事刺殺,而且幾乎很少失手,他走路都沒聲,從大廳走到這兒來費爾奇爾德和赫爾曼都沒有絲毫察覺,不過他們頓時倒是見怪不怪,畢竟都習慣了。
“知道了,赫爾曼,看好這個,我盡量快去快回。”
“還請隨我到這邊來。”澤諾尼非常講究這些貴族禮儀,雖然這些禮儀反鎖還沒有什麽實際用處,觀測站的其他眾人也往往不喜歡這些,但她一直堅持這麽做,他算是整個觀測站最有禮貌的一個人,就算是執行任務時殺了人也會為他鞠上一躬。
此時在野外。
“真是見鬼呀!這裡的凍土都有幾百萬年沒有化開了,硬的跟混凝土似的。”安德烈上校穿著一身棉衣,在這個隧道裡拿著鐵鍬費力的砍著凍土,每一下他都使足了勁兒,砸的直冒火星子。
“你叫我該不會是想讓我給你挖土吧?我告訴你,我可是個還有退休的老幹部,我乾不了這些粗活。”費爾奇爾德教授一臉嫌棄的看著正在揮舞鐵鍬的安德烈上校,他對這種髒活累活都是嗤之以鼻。
“怎麽會呢?我們還沒有喪心病狂到讓您這樣的老幹部去幹這種髒活,如果執行部的人真這麽派遣,我也會為此而感到心疼和慚愧的。”
“你讓我這個學術分子來乾這種髒活累活,就不慚愧嗎?”科爾舒諾夫身上的衣服因為挖凍土時濺起的土渣而染成了灰色,整個人髒兮兮的,再去搭配他的灰色的眼睛和已經沾滿泥頭的臉龐活脫脫的一個乞丐一樣,一點兒看不出來他那種大文學家的氣質。
“科爾舒諾夫先生,真的很抱歉,我是見不得髒的,而且你們看,我不是已經帶人來給你們解決問題了嗎?”澤諾尼因為意大利貴族的臉上卻滿滿是猶太經商的狡詐,如果他真是貴族,也一定是個精明的貴族說難聽點兒就是摳。
“現在先講正事,二位從骸骨附近挖到這有什麽感覺?”
“非常累的,快要散架了!”安德烈說著就插著腰,這位彪悍的俄羅斯壯漢現在也是累的氣喘籲籲。
“我感覺土越來越硬了。”科爾舒諾夫不同於安德烈的魯莽,他倒是從比較科學的角度上分析到:“骸骨周圍的泥土都非常松軟,但是越遠離骸骨土質就越硬,現在挖了一天了才刮掉了兩層皮。這從地質上來說是很不應該的。”
“相鄰的土壤硬度卻是天壤之別, 你的意思是…”費爾奇爾德多年的經驗在告訴他不對勁,他們如同乾枯樹皮般的皮膚因皺紋擰在一起隱隱約約甚至能看得見幾塊死皮從上面掉下來,這就是連續一個月不洗臉的下場。
“對,我的意思是這具骸骨是因為這種特別原因從較深的土層移到上面來,在此過程中松動了周圍的泥土,是有什麽東西你有這麽大的力量。”澤諾尼從旁邊摳下一小塊凍土在手裡打量著,裡面夾雜著很多的小冰塊兒,這些冰已經有幾百萬年沒有融化,他又從骸骨坑撿起一塊兒泥土,那裡面卻沒有夾雜著什麽冰,輕輕一捏,就如同普通的泥土一樣被捏的扁扁的,“我想是火與焚天之王——弗歐斯蘇醒的前兆,正如同前幾年我們在澳大利亞山火中發現的那隻燼滅孽物——拉默,衪曾是火與焚天之王的族裔,而根據我們所能找到的記載,火與焚天之王早在兩千多年前就被他的兄長水與湮滅之王歐申納斯擊敗,從此就再也沒有他的音訊了,我們的教科書上曾一度認為他已經死亡,但實際上能被證明已經死亡的只有樹與腐朽之王,而火王沒準兒正在蘇醒呢。”
眾人都被澤諾尼剛才的話驚出一身冷汗,火與焚天之王,六災之一,是滅世級燼滅孽物,同時是六災當中僅次於水與湮滅之王的存在,他的蘇醒無疑又會是一場浩劫,他釋放的火焰可以直接融化半個北極。
“你的猜想很有意思,澤諾尼專員,這話要是讓那幫老怪物聽到了肯定會給你安上叛黨的帽子。”
“謝謝您友好的提醒,沒想到豪邁的安德烈上校竟然也會關心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