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
一連串響亮的打擊聲在春霧山傳開,要是有路人遠距離聽聞此聲,必定嚇得全身哆嗦。
“什麽破玩意,真夠硬。”
余生緊咬銀牙,表情就如苦瓜一般,可是雙拳卻絲毫沒有留情,不但沒有收力,反而更為使勁,強敵當前,絕對不能手軟,寧願承受這份猶如自殘一樣的火辣辣的痛楚,也要保持攻勢,所謂輸人不輸陣,輸技不輸力。
灰衣男子雙眉緊鄒,一邊防禦一邊計謀著一下步,數秒時間,大盾就快支撐不住了,本來光滑的盾面,如今出現無數拳印,而且拳印都是深深凹進去的,完全變型了,慘不忍睹。
年紀輕輕居然如猛獸一般凶狠、如疾風般敏捷,令到灰衣男子盡為驚歎,這麽近的距離,已經完全感受到對方的實力,按照真氣的濃厚程度,明顯是自己高強不少,得知這個結果,猶如打了一支強心針,不論對方是使用什麽奇怪的功法,令到敏捷度和攻擊大幅提升,不過真氣的差距,就是一個致命傷。
看準時機,左手的大盾一挪,精準地撥開了余生的右拳。
隨著大盾的移動,此時清晰地看到灰衣男子的臉部,一眼便認出,這名男子是見過的,有一種熟悉感,關鍵時候,余生也沒敢多想,反正不是親人的臉孔,管他見過沒見過,既然烏龜的頭都敢冒出來了,那就狠狠地打,右拳被撥開了,利用這個空檔,立即運行氣旋飛快凝聚左拳,往著灰衣男子的頭部轟去。
灰衣男子嘴角牽起奸詐的弧度。
咻~~~
長槍鬼魅般伸出,無情地貫穿了余生的身軀。
余生雙眼一凸,嘴角慢慢地流出鮮紅的鮮血,眼見左拳就命中對方頭部了,居然在這個時候…。
“太…大意了”
“啊~~”
伴隨著怒吼聲,左拳並沒有因為受傷而停止攻擊,此時突然氣旋瘋狂地聚集在左臂,強烈的拉長感再次出現了,心中一驚,這不會是?沒錯了,這是修煉期間那奇怪的感覺,真會選時候啊,重要的關頭突然冒出來。
拉扯感的出現就意味著奇癢和刺痛將會到來,現在左手已難以成拳了,顫抖不停。
灰衣男子察覺到余生的遲疑,馬上把握機會,左手的大盾向前一頂,持長槍的右手向後一收,欲想把余生擊飛,好讓自己脫離近戰。
余生頭部的青筋暴現,緊張萬分,現在自己受了不輕的傷了,要是錯過這次絕佳的貼身近戰機會,恐怕戰局已成,自己必定是死亡的一方。
“快給我動起來,媽的,開什麽玩笑。”
手掌停留於半空,用盡全身的力氣與這種拉扯感作鬥爭,手指劇烈顫抖起來,勉強彎曲成爪的地步,距離緊握成拳看似有著很大的距離。
心裡越焦急,左手的奇癢和刺痛越是強烈,心神開始混亂,感覺氣旋隨時都會消散似的。
“不,我不能妥協,我一定能忍耐得住”
大盾已經命中了余生,長槍也利落地拔出,腹部的鮮血猶如降雨般灑落,化成無數血珠飛散,余生大盾被擊出。
“我的近戰范圍…”
“一米”
“兩米”
“三米”
與灰衣男子的距離,
眼見一點點地拉開,犀利的狼眼不知不覺蒙上了一層絕望。 灰衣男子實戰機會果然老道,對手突然分心,製造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也非常懂得把握,緊握著長槍,擔在肩上,冷嘲一句:“你的命歸我了,寶貝也是我的,哈哈哈。”
“千裡追雲”
長槍化為銀光直線射出,朝著余生的頭顱急速飛去,咻的一聲,長槍劃破長空!
“我還不能死,我…。。”
五指的刺痛更為加劇,這種痛楚完全覆蓋了身體貫穿之痛。
血一滴滴地往下流,猶如小溪一般,垂直向下。
這大量的鮮血並非從腹部的傷口所出,奇怪的現象再次出現,被貫穿身體所留下的前後兩個血洞,此時竟然停止了流血,鮮血全數從左手的五指所冒。
五道血形成的小溪垂下滴落…。
余生雖然還在半空中之中,可是地面早已鋪上一層鮮紅色的地毯。
連接手臂的經脈開始抽搐,不,準確來說是跳動,猶如心跳一般,有節奏地跳動起來。
此時,余生雙眼一下子被刷黑了,眼前的事物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頭部突然垂下,腦海中接著一副一副畫面閃掠而過…。,看似把他直接拉出了戰鬥,進入這個黑色空間。
銀光將至,距離余生已經不到一米的距離,灰衣男子目不轉睛地期待著爆頭的一刻。
此時,余生的頭顱不急不慢地抬了起來,幽幽綠光的雙眼重現活力,仿佛被血染似的,雙眼通紅,布滿血絲。
“弑神血刃”
左手五指自然彎曲成爪,左臂的血管和青根高高隆起,猶如藤類植物正在攀爬手臂,力量洶湧而上,仿佛都要擠出手外,左手向外開弓,奮力橫掃而過,指間的鮮血急速飛散前方,幻化成一道道血紅色刀刃,一共五道血刃,猶如月牙初現的弧度,並排而飛。
血刃異常霸道,經過的地方都會被它所吞噬,首先是化為銀光的長槍,一接觸,瞬間化為粉塵,然後便直卷灰衣男子。
灰衣男子還在為自己的勝利提前奸笑中,紅光一閃,身體多處突然一涼,紅光穿透男子,血刃並沒有停止前進,究竟飛去那裡才會停止也不得而知。
隻是陸續傳來大樹倒塌之聲,久久未能平複。
“啊。”這時灰衣男子終於察覺到痛楚了,從高空墜下,猶如玻璃一樣,摔在地面四分五裂,四肢全部被卸掉,卻沒有因此而死亡,這個時候灰衣男子多想自己昏迷過去,隻有這樣才不用承受這股難以形容的痛楚。
余生在半空中落下,真氣全數收納丹田之內,臉色慘白,猶如虛脫一般,雙手支撐著地面,喘著粗氣,隨後嘴角拉著可觀的弧度,雖然身心都收到重創,區區肉體上的疼痛阻擋不了內心的那份喜悅。
“這是弑神白狼的妖技,太強勁了”
疲倦不堪的身軀勉強移動了分毫,令到自己坐在地上,雙眼直視著前方,山路邊往無邊際的百年古樹全部被斬斷,就觀察最接近的一棵,只剩下原來的一半的高度,上面的切口光滑齊整,無數碎木條縱橫交錯地阻擋著山路,眼瞳中充溢著一份不可思議。
這時,也留意到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殘缺的軀體,盡管他痛苦地嘶叫,余生直接無視了,進入自己的沉思當中。
就在剛才面臨絕境之時,腦海中突然快閃而過的一連串畫面,就如教科書一般詳細,雖然沒有文字,可是通過影像基本了解到這個技能,破壞力當然不知道有這樣強勁,隻是知道技能的使用方式,至於技能的名字,不知為何自己會知道的,腦中畫面並沒提及技能的名稱,仿佛這些影響與生俱來就藏在他的腦海之中。
至於剛才發招所使用的氣旋也相當奇怪,本來運行中的氣旋已經是真氣和妖氣混合而成的,可是剛才發動妖技之時,卻沒有消耗這股氣旋,能夠清晰感受到身體各個部位的純妖氣瘋狂地聚集。
閉上雙眼,安靜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自己的感覺沒有錯,殘余的氣旋依舊在丹田之中,絲毫未減。
“什麽,妖氣全部被消耗掉了。”
余生一驚,身體內除了經過精煉而成的氣旋,應該還有純妖氣和純真氣,就是沒曾提煉的原材料,真氣本來就不多,就算完全消耗乾淨也不足為奇,可是這次清晰地感應到,體內巨量的妖氣居然不翼而飛。
“難道,僅僅一招就需要消耗全部妖氣嗎?”
余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這個技能好處多多啊。”
妖氣一點不剩,關於這點余生根本就不擔心,他發夢也想把妖氣減掉出去,現在終於有辦法能把妖氣一瞬間打出體外,怎能不開心,按照目前修煉情況,體內的真氣實在太少了,妖氣減少就代表能夠取到一個平衡點。
因為自己修煉的功法和方式都比較特殊,兩者的分量差距不遠的情況下,妖氣就沒有之前那樣騷動,融合成氣旋的困難就會大大降低,至少痛苦也會大幅度減少,不過,這隻是一個推測。
現在妖氣一點也沒剩下,不能馬上進行測試,隻能等妖氣再生之時才核實。
待余生回過神來,開始正視前方的灰衣男子。
“這不是寺廟見過的嗎?好像叫玄老吧”
這就奇怪了,話說當初自己是隱藏起來窺視他們的,絕對肯定對方沒有發現自己,可是為什麽會對我下殺手呢?正常情況下就算在山路遇上, 對方理應視自己為陌生的路人才對,怎麽感覺他是有預謀有計劃地攻擊自己呢?
對了,剛才他好像說過什麽殺人奪寶之類的話句。
這就更奇怪了,要是說以為我殺掉黃家的肥漢而尋仇,還是說得通,至於奪寶…。。
余生苦笑了一下:“我能有什麽寶物啊,錢又沒,貴重的東西也沒,珍稀的功法也…。”
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會心一想:“難道是,明鏡心功?”
明鏡心功隻有德海方丈知道,要是說德海方丈還沒得到功法,所以買凶殺人還是可以理解,問題是功法已經全套交給他了,就沒必要做這樣的偷襲,但是如果把德海方丈的嫌疑去掉,就毫無線索可尋了。
……
“喂,你為什麽要殺我?”既然人都沒死,何必自己心煩,直接問對方不就一目了然嗎?
玄老都快奔潰了,根本就沒有聽到余生的問題,一直拚命地嘶叫:“救我啊,父親…救我…。”
余生眼見對方不理會自己,便蹲下身子開始搜著玄老的身體,希望能夠找出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東西。
對於玄老的憑空變出物品非常感興趣,在寺廟中變酒杯,剛才戰鬥中還變出銀色大盾,任憑玄老怎麽呼叫,余生不但沒有理會,反而興致勃勃認真地搜著,良久,一臉失望地歎了一口氣:“哎,怎麽一點東西都沒有啊?好吧,既然如此,留下你的狗命也沒多大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