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
孫渠瞧著柴文山高興的樣子,心裡就憋屈的慌。
之前只有他對柴文山顯擺囂張的份上兒,結果如今卻反過來了,柴文山居然用自己跟他顯擺的方式,反過來用在了自己身上,這讓人如何受得了。
孫渠有些想走,但是柴文山卻拉住了他:“就兩個字挺好,就完了?好歹你也是咱們豐澤園燒二灶的師傅,評價一個普通學徒的菜做的怎麽樣,只能說出來兩個字?那你這二灶師傅的水平不怎地啊。”
聽到柴文山的話後,孫渠氣得慌:“那你說應該怎麽評價。”
柴文山樂呵道:“又不是讓你違心的亂誇,你直接就說實話唄,這菜哪裡做得好,哪裡做的還有不足,你做了那麽多年的廚子,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這菜做的比我好,我都做不出來,更別不用說挑不足了,你是他師父,你評價去吧。”
孫渠說完後扭頭便走了,誰也攔不住。
曹曉東連忙跟上,帶著歉意道:“師父對不起。”
“你沒必要道歉,雖然比不過老柴的徒弟,但也很厲害了,桌子上那道火爆腰花是你做的吧?”
孫渠問。
曹曉東點點頭,“我下了不少功夫,想著能壓王建業一頭,給師父您爭光呢,結果還是不行。”
“沒關系,這不是你不行,而是老柴那徒弟太離譜了,當初周師傅都沒有他這麽離譜,居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裡把自己的水平提升到那麽高。”
孫渠歎了口氣。
自從三年前他收了曹曉東為徒,柴文山收了王建業為徒之後,曹曉東就一直給他爭光,讓他在柴文山面前特有面子。
但是現在卻反過來了。
說不在意是假的,可有什麽辦法呢,人家王建業做的菜的確水平很高,這是不爭的事實,他只能認了。
後廚這個地方只看廚藝,廚藝越好地位就越高,連帶著你師父的地位也就越高。
見曹曉東情緒低落,孫渠安慰道:“我沒事兒,不就被伱柴師傅當著面炫耀嗎,那有什麽關系,比得上你劉師傅啊,他那才叫虧呢,
當初王建業來的時候,周師傅想把他安排給劉師傅帶,但是你劉師傅嫌棄他天賦差,就不願意帶他,這才讓王建業成了你柴師傅的徒弟,
現在王建業的天賦好起來了,要是你劉師傅的病好了,來上班的時候知道這事兒,怕是得後悔的直拍大腿啊。”
說著說著,孫渠樂呵了起來。
期待著他口中的劉師傅,也就是劉勝兵知道這事兒後的會有什麽樣的表情。
雖然他被柴文山滋了一臉很不爽,但是想想當初放棄王建業的劉勝兵,他突然覺得自己也沒那麽慘了。
……
就在孫渠被柴文山氣走後,頭灶的大師傅那一桌。
周慶德嘗了一口桌面上的韭菜豆腐乾,隨即眼前一亮:“這菜做的好呀。”
同桌的錢師傅點點頭:“做的確實不錯,看來小孫把他徒弟教的不錯嘛,這才只是個學徒呢,就有這樣的水平了,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口中的小孫是孫渠,也就是曹曉東的師父。
周慶德仔細品了品味道,然後認可的點點頭,他也跟錢師傅一樣,理所當然的認為這菜是孫渠的徒弟曹曉東做的。
因為過去三年,每次吃到水平較高的菜時,都是曹曉東做的。
所以這回他們也都理所當然的默認,這菜也是他做的。
畢竟也只有他,才可能做的出來水平這麽高的一道菜。
“昨天咱們吃的那道酸辣土豆絲也不錯,達到了二灶師傅的水平了吧,這回他又做出來了一道頭灶師傅水平的菜,不得不承認,現在的年輕人,是越來越厲害了。”
錢師傅旁邊的趙師傅感慨道。
“就是不知道將來的幾年,咱們豐澤園能不能出一個比周師傅還厲害的天才。”
錢師傅笑著說。
雖然他的年紀比周慶德大兩輪,但是在這後廚,廚藝決定地位,他還是恭恭敬敬的稱呼了一聲周師傅。
趙師傅輕笑著搖搖頭:“怕是難喲,周師傅當初是直接定級成了二灶,這麽厲害的人,將來還能再有?”
這時趙師傅旁邊的李師傅突然道:“小孫那徒弟做的這道韭菜豆腐乾已經達到了咱們這些頭灶師傅的水平,難道他這回沒有機會直接定級成二灶嗎?”
“誒對呀,他那徒弟的天賦不錯,也肯努力,當了三年的學徒把菜做到了這種水平,說不定真的有機會誒。”
趙師傅覺得差不多。
錢師傅也點點頭:“他的天賦是不錯,再過個幾天就該參加定級考核,有沒有機會把他叫過來問問就知道了。”
周師傅於是伸長了脖子,尋找曹曉東的身影,見了後便朝他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孫渠這時正在曹曉東的旁邊,見到周師傅朝他徒弟招手,便立馬提醒道:“周師傅好像叫你呢,走,我跟你過去瞧瞧。”
曹曉東和孫渠來到了頭灶師傅的這一桌旁邊, 曹曉東走到叫他過來的周慶德身邊:“周師傅您叫我?”
“對,是叫你呢。”
周慶德笑了笑,弄得曹曉東和孫渠一頭霧水,不知道叫他來是為了什麽。
“你現在做到什麽水平了?”
周慶德問道。
錢師傅趙師傅幾人都放下筷子,好奇的看著他。
“嗯,大部分的菜都提升到了能上灶的水平,然後幾道菜達到了二灶師傅的水平。”
曹曉東實話實說。
周慶德點點頭認可道:“挺不錯的,你現在只是個學徒,還沒出師呢就有這樣的水平,等再過個幾年啊,你肯定就能順順利利的成二灶師傅了,將來還有可能成為咱們豐澤園裡下一個頭灶師傅呢。”
“謝謝周師傅。”
曹曉東心裡很高興,因為周慶德是他的目標,現在他到了自己目標的認可和誇獎,他的心情自然不錯。
錢師傅也笑著誇獎道:“孫師傅,你這個徒弟教的不錯嘛,肯努力,能吃苦,性子還這麽好,將來啊肯定有出息。”
孫渠挺高興,剛才被柴文山滋一臉的失落感,一掃而空。
“曉東你今天中午做的這道菜不錯啊,依我看呐,要是下回有客人點這道菜,就可以讓你來上灶了,不用等到你通過考核的時候。”
周慶德笑著說完,又跟同桌的幾位師傅對視一眼,得到了他們的點頭認可。
這時曹曉東突然覺得可能是他們誤會了,於是他便問道:“周師傅,您說的是這道韭菜豆腐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