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那得是多麽遙不可及的存在啊……”張逸瀟感慨道。
這修士在進入道天境之後就已經能夠稱霸一方了,所以被尊稱為“君”,而這道天境再往上則是道遠境,此時就可以成為一州之主,成為這一州的王者,自然也就被尊稱作“王”。
而天下的修士基本也都止步於王者了,王者就是修行的至強之人了,可是偏偏總有那麽幾個人能夠到達王者之上的境界,成為俯瞰天下的存在,沒有人知道這個境界叫什麽,也沒有人敢為這個境界命名,所以人們便稱之為“聖人”。
天下九州各王者擁兵自重,分庭抗禮,相互攻伐,戰火紛飛,如若有朝一日聖人降世,則能夠真正征伐九州一統天下,成就鼎定千秋之偉業,從而開創一代聖朝!
“聖人萬世而無一,據我所知,有史以來,這天下總共只出現過三位聖人,分別是天聖,地聖和人聖。”張逸瀟博覽古籍,自然對歷史略有了解,“而唯有天、地二聖有羽化飛升的傳聞,據說人聖未能修至白日飛升之日就已經身歸混沌了。”
看著牆上的壁畫,張逸瀟結合自己所了解的歷史,經過簡單的推理後說道:“所以,這座遺跡的主人,不是天聖就是地聖了!”
又經過了一陣思考,張逸瀟恍然大悟,驚歎道:“史料記載天之聖朝定都在晉州南部,而地之聖朝的都城則是至今下落不明,所以,這裡很有可能就是地之聖朝的都城舊址,而這遺跡的主人也就是地聖了!”
說到這裡,張逸瀟的情緒突然低落了起來,繼續自言自語道:“可惜地聖飛升之後,天下一時暫無聖人,各地王者舉兵造反,擁兵割據,一舉攻入這地之聖朝的都城,諾大的聖朝就此由盛轉衰分崩離析,走向了滅亡……”
“仔細想來,這天之聖朝和人之聖朝也是如此,聖人在時風光無限繁榮昌盛,聖人不在時則是迅速四分五裂,最終走向滅亡。”
張逸瀟歎了口氣,苦笑道:“罷了罷了,什麽時候也變得如此多愁善感,還在這裡替古人擔憂,先將這地之聖朝的都城遺址探索一番再說吧。”
穿過大廳,張逸瀟來到一處大門前,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將那門推開。
這時,張逸瀟突然想到了什麽,瞬間汗毛豎起一身冷汗,喃喃道:“等等,如果這是地之聖朝的宮城,那麽門口的那個大石碑上的‘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究竟是何人所寫?看起來這裡面謎團還有好多,而這座遺跡的水深得很呐……”
所以這石碑究竟是何人所為!
這個問題的結果一時半會自然不是張逸瀟能想出來的。
走進那大門之後,終於來到了這做遺跡真正的大堂。
那大堂的牆壁上,曾經華麗的壁畫已經剝落了絕大多數,隻留下模糊不清的痕跡,在時光的侵蝕下,都已經變得破敗不堪,饒是張逸瀟也不能辨別。
曾經光滑的大理石地面,現在已經布滿了裂痕和坑窪,積滿了灰塵和沙礫,還有著不少的骸骨散落一地。
屋頂上的琉璃瓦已經破碎了大半,穿過湖水的微薄陽光透過破碎的屋頂照射進大堂,映照出一片斑駁的光影。曾經高高的穹頂,現在只剩下斷壁殘垣,曾經的輝煌和榮耀也都不再了。
張逸瀟向前望去,那曾經莊嚴的寶座已經破損,上面布滿了裂痕和灰塵。寶座旁的柱子上,曾經華麗的裝飾已經脫落,隻留下粗糙的石頭。
“看來當年攻破地之聖朝都城的那些人們都已經將這裡搜刮得乾乾淨淨了,沒有任何線索和遺留下來的東西了。”張逸瀟如是自言自語道。
在此處稍作停留後,張逸瀟正準備繼續向前走去,突然一個憤怒的質問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們對我還是不放心嗎?”
張逸瀟瞬間汗毛豎起,左手握緊拳頭緊緊貼在腰間,右手化掌隨時準備動手。
“誰?!”
那聲音仿佛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開始哈哈大笑起來,可是那笑聲卻讓張逸瀟感到十分的發怵,縱使如此,他依舊硬著頭皮緊繃著臉看向那寶座不敢輕舉妄動。
笑完之後,那聲音繼續響起,“你問我是誰?你要找的不正是我嗎?”
張逸瀟隻覺得心裡瘮得慌,於是對著那寶座深深地作揖鞠了一躬,於是回復道:“晚輩本是意外來到此處,打擾了前輩的清修,是在下的不是,特在此與前輩告別。”
“你真的不知道我?也是,你只是一個煉氣境的小修士。”那個聲音恍然大悟道,在得知了張逸瀟並不認識他時,他立馬話鋒一轉說道:“麻煩小友來一趟地宮,幫我做一件事,我自會給你一番造化。”
張逸瀟縱使覺得這裡處處透露出了詭異,但還是硬著頭皮按照那聲音的指示向著地宮走去,他知道如果對方真的想殺他或者有能力殺他那麽根本不用跟自己廢話,大可直接動手,所以張逸瀟便也沒有拒絕, 但是他的心中依舊十分警惕。
來到地宮,張逸瀟看到了一座祭壇,這個祭壇由黑色的石頭製成,表面已經磨損得有些光滑,看得出它已經存在了很久。
祭壇的四周雕刻著許多神秘的符號和古老的文字,這些符號和文字已經被歲月侵蝕得有些模糊,但仍然可以感受到它們曾經的莊重和神聖。
祭壇的中央擺放著一個古老的用黃金製成的巨型雕像,雕像是一個神秘的人,它的眼神犀利,身姿威武。雙手執了一柄寶劍插在地裡,可以看得出來曾經的這座雕像應該是十分神聖,然而現在,它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澤,靜靜地躺在祭壇的中央,仿佛在訴說著曾經的輝煌和榮耀。
祭壇的周圍擺放著一些破損的祭器和祭品,這些祭器和祭品曾經是這個祭壇的重要組成部分,但現在已經破碎不堪。這些破損的祭器和祭品見證了祭壇的滄桑歷史,讓人不禁感歎時光的無情和歲月的殘酷。
地上還有些破碎的骸骨,這些骸骨同樣歷經了無盡歲月,輕輕一碰就會粉碎化作芥粉。
這個歷經滄桑的祭壇充滿了神秘和古老的氣息,讓張逸瀟感受到它曾經的輝煌和榮耀,同時也讓他感歎時光的無情和歲月的殘酷。
“看見地聖的雕像了嗎?”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張逸瀟看著祭壇上的雕像,自忖應當就是那個聲音所謂的地聖雕像了,於是回復道:“看到了。”
那聲音繼續響起,“你試試看能不能把地聖大人手中的寶劍拔出來,如若可以,那麽那柄寶劍就作為報酬贈予小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