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王棽如今的模樣,張逸瀟也不去思考為什麽王棽會使用血之力了,而是全神貫注盯著王棽,時刻準備出手。
只見王棽死死盯著張逸瀟,恨不得用眼神從他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九冥血界,開!”
隨著王棽大喊一聲,他的丹田內剛剛用血液凝聚起來的紅色道靈瞬間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引得王棽體內氣血逆轉,大量靈氣帶著絲絲血腥味從王棽的九大經脈中倒轉而出,噴湧出來。
只見王棽的身上突現出九道血光瞬間聚在了比武台的中央,隨後一道道血之力徹底籠罩了整座比武台,形成了一個極為強大的結界。
那九冥血界將王棽與張逸瀟兩人完全包裹,隔絕了與外界的全部聯系,就連在外面觀看的修士也無法看透,哪怕是神識也不行。
……
太恆山四境峰
“不好,老三的氣息消失了!”周靜虹突然察覺到她留在張逸瀟身上的一道神識消失了。
在張逸瀟從太恆山四境峰出發前往大比的時候,周靜虹就悄然在張逸瀟的身上留下了自己的一道神識,以確保張逸瀟的安全。
如今因為九冥血界的緣故,周靜虹無法感受到那道神識的存在,因此,周靜虹覺得張逸瀟可能遇到了危險。
“我去看一眼,在什麽地方消失的?”聽到周靜虹的話,凌風急忙說道。
“雲城。”
只見凌風身形一轉,以最快的速度向山下飛去。
……
“哈哈哈,現在,沒有人能夠看到我們了,你,去死吧!”
說罷,王棽雙手掐出印決,他的背後出現了一道圓形血色虛影,那是一個月亮,那月亮是深邃的紅色,宛如一汪凝固的血液。
血月!
在血月之下,九冥血界內的一切都似乎黯然失色,整個世界被一層淡淡的紅色光輝所籠罩。
在昏暗的月光下,一個紅袍人影悄然出現在王棽背後。他身著一襲深紅色的長袍,袍子上繡滿了奇異的圖案,仿佛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袍子的下擺隨風輕輕擺動,給人一種飄逸的感覺。
紅袍人影的長袍下,一雙深邃的眼眸透過長袍的陰影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這雙眼睛仿佛能夠洞察張逸瀟的一切。那人影的嘴角微微上揚,透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張逸瀟看得心中發毛。
他的手中握著一根長杖,杖身上鑲嵌著血紅色的寶石,閃爍著迷人的光芒。這根長杖似乎擁有某種魔力,是那麽迷人而又危險,甚至讓張逸瀟有一種想要將自己的血液獻給他的衝動。
紅袍人影的身形高大而挺拔,步伐輕盈而穩健,他的出現仿佛帶來了一股神秘的力量。
待到張逸瀟定睛一看,發現在血色長袍的遮擋下,他根本就看不清那人影的臉,更不要說眼睛和笑容了,
若不是張逸瀟擁有玄陰拂塵且通過“觀山水”之術的修行已經能夠參破部分虛妄,說不準已經著了那血色人影的道。
王棽開口道:“承血靈之力,殺!”
只見那血色人影瞬間衝到了張逸瀟面前,那柄長杖上的寶石瞬間散發出了耀眼的紅光。
張逸瀟迅速揮動玄陰拂塵,強大的玄陰之力開始聚集,與那遮天血光相抗衡。
這時,張逸瀟肩上的長夜突然跳了出去,衝向那血光。
瞬間,那一隻極為可愛的小黑貓的身形慢慢變大,變得如圖小山一樣,青面獠牙,面目可懼。
“這……這是什麽怪物?!”
王棽顯然沒有見過混沌妖獸,長夜的真實面目也屬實是有些嚇人。
只見長夜血盆大口一張,大量的血光沒入口中,就如同吃飯喝水一般,盡數被長夜吞沒消化。
那血色虛影也的確是沒有想到,明顯地愣了一下,但是依舊不影響他繼續發起攻擊。
隨著長夜將那血之力盡數吞下,張逸瀟頓覺壓力減輕不少,本來與那血之力勢均力敵的玄陰之力瞬間佔了上風,狠狠壓了血之力一頭。
並且,隨著不斷吞噬那強大的血之力,長夜的氣息也在不斷攀升,原本的它只是三階妖獸,但是如今也正式踏入了四階妖獸的行列,其實力也差不多與道靈境修士一般,況且長夜又有一絲混沌血脈,實力只會更強。
雖然血之力被壓製,但是那道血色虛影的實力依舊很強,那道血色虛影手中多出一把骨刀。
只見那血色人影突然暴起,瞬間閃到了張逸瀟,手執骨刀向張逸瀟砍去。
王棽緊緊盯著張逸瀟,張逸瀟看了他一眼,他笑道:“這種情況下,還有功夫看我,看來你是不想要命了。”
於是,他親眼看著那道血色虛影閃到張逸瀟面前時張逸瀟來不及反應,於是被骨刀一下子將整個頭顱都砍了下來。瞬間血濺三尺,長夜在一旁發出悲鳴。
可是下一秒,王棽隻覺小腹一痛,王棽眼前一花,張逸瀟突然出現在王棽面前,一把極為鋒利的寶劍已經穿透了他的丹田。
“觀山水”之術!
隨著王棽的丹田被穿透,他失去了全部實力,那九冥血界也不攻自破,張逸瀟則是在眾人都沒有看見的前提下以極快的速度將勢坤劍收回了體內。
長夜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縮小變成了原來的小貓繼續伏在張逸瀟肩頭。
刺入王棽體內的勢坤劍所釋放出的劍氣極為暴虐,僅一息之間就從王棽的丹田順著四肢百骸布滿他的全身。
王棽的肉身瞬間就被那暴虐的劍氣完全絞碎,他的魂立即逃離了肉身,慌忙地向比武台外逃竄飛去。
“哪裡逃!”
張逸瀟大聲喝道,手持玄陰拂塵,立馬追去,強大的玄陰之力向著王棽的魂的方向席卷而去,徹底封鎖了他的逃離路線。
“破!”
一道洪亮的聲音響徹雲霄, 那玄陰之力瞬間散去,有玄陰之力形成的封鎖圈也自然瞬間被那道聲音破了開了。
只見王家家主平都君出手將王棽的魂救下,對張逸瀟說道:“好了,李瀟,我承認你很強,但是不要趕盡殺絕徒造殺孽。”
張逸瀟抬頭正視平都君,堅毅地說道:“若今天戰敗的是我,你也會阻止他趕盡殺絕嗎?”
最高觀禮台上的眾人皆沉默不語,他們捫心自問,若是今天陷入當前處鏡的張逸瀟,那麽自己絕對不會插手,之前與李家瑞相戰的那名修士不就是一個活脫脫的例子嗎?
平都君冷哼一聲,開口道:“我本不想以大欺小,但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與你清算清算你毀我愛子肉身廢我愛子修為之仇,如今還不敬我雲城城主府府丞!”
說罷,平都君突然增強了他的威壓,將一位道天境八重天的“君”級強者的全部氣息都壓到了張逸瀟的身上。
強大的威壓如同萬仞山嶽一般鋪天蓋地地蓋在了張逸瀟的身上,張逸瀟死咬牙關硬撐著自己的身體來保證自己的膝蓋不能彎。
並且張逸瀟的神識時刻按在自己丹田內的勢坤劍上,準備著隨時出手。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氣息突然出現在了張逸瀟身邊,張逸瀟頓覺壓力一輕。
感受到自己的威壓被抵抗,看著突然出現在張逸瀟身側的人,平都君問道:“來者何人?”
只見那人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對平都君充滿了不屑,聽到平都君的問題後,緩緩開口道:
“法君凌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