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王棽說罷,張逸瀟也沒有客氣,直接引動體內靈氣注入玄陰拂塵之中,揮舞著玄陰拂塵用力向前橫掃。
一道黑色的力量裹挾著滔天之勢衝向王棽,霎那間那道黑色的力量宛如蛟龍出海興風作浪般,滾滾黑浪似要將王棽全部吞沒。
“如果你的實力只有這樣的話,那麽不好意思,你不如早些認輸。”
只見王棽雲淡風輕地對張逸瀟如是說道,隨後大量靈氣從他的體內射出,王棽抬手輕輕一招,青白色的靈氣如圖滔天洪水般卷向那道黑色的玄陰之力。
兩道力量在高台中心相會,瞬間爆發出強大的氣波衝向四周,那強大的氣波猛烈地撞在了比武台四周的陣法之上,那結界陣法經過一陣微微的搖晃恢復了原樣。
李海峰點點頭捋捋胡須說道:“僅僅只是戰鬥余波便能撼動這結界陣法,兩人的實力皆不可小覷。”
張逸瀟輕揮拂塵,一個箭步衝向王棽,除了消散了那氣波,還順勢向王棽展開了攻勢,而王棽則是輕輕揮袖便消散了衝向自己的氣波。
只見張逸瀟手中玄陰拂塵的尾毛瞬間炸開,一縷縷玄陰之力如同蛛網般將王棽層層籠罩。
王棽揮動手中的百年狐妖寶扇,陣陣罡風如同利刃般衝向那縷縷玄陰之力。
可是那削鐵如泥的罡風卻是怎麽也斬不斷那細如毫毛的玄陰之力。
王棽心中一驚,暗道一聲“不好”,隻得繼續加大那罡風的力量。
可是即使那罡風再鋒利,力量再強大,卻依舊無法將那玄陰之力斬斷。
只見那縷縷玄陰之力層層疊疊,霎那間便將王棽包裹得如同蠶繭一般,使其一時難以掙脫,在那玄陰之繭中的王棽突然發現自己的六識慢慢被剝離。
張逸瀟手持玄陰拂塵對著那蠶繭大喝道:“眼!”
一道黑光從玄陰拂塵之中射向那玄陰之繭。
聽到張逸瀟的大喝,王棽頓覺兩眼一黑,他竟然一時失去了視覺,正當王棽慌亂之時,他的耳邊再次傳來了張逸瀟的聲音。
“耳!”
又一道黑光從張逸瀟手裡的玄陰拂塵之中射向那玄陰之繭。
王棽再聽不到任何聲音了,他又失去了聽覺!
“鼻!”
“舌!”
“身!”
“意!”
總共足足六道黑光射入了那玄陰之繭,也徹底封鎖了處於那玄陰之蛹中的王棽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和幻覺!
此時的王棽眼不能視、耳不能聽、鼻不能嗅、口不能言、身不能觸、意不能察!
王棽的六識竟被張逸瀟完全封鎖!
“什麽?!混沌之力!”在最高處觀禮台上的李海峰驚呼道。
“混沌之力!混沌可是僅僅隻存在於傳說之中的生物,他一介散修怎麽會有混沌之力!大長老你可看清楚了?”代成君聽到了李海峰的驚呼,同樣十分震驚,於是問道。
李海峰回答道:“回稟家主,傳說之中這混沌之力能封鎖六識,正與這李瀟所施展出來的一樣,況且就那六道黑光所散發的古樸神秘的氣息來看,應該錯不了!”
“若是如此,無論勝負,切記保下此子的性命,定要拉攏此子,若能為我李家所用,我李家的實力必能再上一層樓!”代成君說道。
“謹遵家主令!”李海峰微微躬身道。
平都君站在二人身側,一臉凝重地看著比武台上的玄陰之繭,面色陰晴不定。
處於無邊黑暗中的王棽,竟是感到了無邊的恐懼籠罩了自己,他沒有了任何感覺,這樣的情況讓他不禁冒出了冷汗。
盡管王棽不斷默背心經,盡可能讓自己的心靜下來,盡可能地去壓製自己心中的恐懼。
可是那一陣陣深深的恐懼感還是會從王棽的心底開始慢慢滋生,無邊的恐懼還是完全籠罩了他。
這時,張逸瀟繼續揮動玄陰拂塵,將更多的玄陰之力打入那玄陰之繭當中,那玄陰之繭不斷收縮,似是要將王棽活活纏繞致死!
王棽的體內散發出陣陣死氣,內心中的恐懼感死死地壓製著王棽使他動彈不得只能任由張逸瀟宰割,即使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行動就一定會當場死於非命。
死亡的恐懼感在此時達到了頂峰,徹底籠罩了王棽,死亡就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王棽的心頭之上。
在張逸瀟的攻勢之下,王棽身上的傷越來越多,一陣陣濃重的死氣漸漸從王棽的體內噴湧而出,和那混沌之力形成的霧靄一同籠罩了他,王棽心頭的恐懼也越來越強。
王棽知道,如果自己不做點什麽必然會橫屍當場,但是如今死亡的恐懼已經將他牢牢壓製,任何招式都似乎起不到絲毫作用。
“不破不立,破而後立!既然如此,那便沒有隱藏的必要了!”王棽心中如是想。
索性,王棽也不管那麽多了,無論是昨晚代成君的叮嚀,還是李家老祖李亭萱的警告,抑或是王昱璽的囑咐。
此刻,在那玄陰之繭之中的王棽牙一咬心一橫,直接將自己的百年狐妖寶扇插入自己的胸膛,汩汩獻血瞬間噴湧而出。
不過好在,張逸瀟完全封鎖了王棽的感覺,那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痛覺,所以王棽也沒有感覺到痛苦。
只見王棽用自己的左手伸進胸膛,緊緊握住了自己的心臟,隨後引動靈氣注入了自己的心臟,只聽見“卡”一聲,好似一把鎖被打開的聲音。
王棽雖不能發出聲音,但還是竭力大喝一聲:“血封,破!”
霎時,王棽周身閃出了耀眼的紅光,極為強大的血之力衝出了自己的身體,瞬間便將那玄陰之蛹破了開來。
見到玄陰之蛹從內閃出道道耀眼的紅光,張逸瀟不禁心頭一凜,暗道:“看來這王棽是要使出保命手段了!”
僅一瞬,那玄陰之蛹便徹底分崩離析,縷縷玄陰之力都消散了開來,一股濃重的血腥氣瞬間噴湧而出,籠罩了整個雲城廣場。
強大的血之力籠罩了王棽全身,幫他修複了傷口,恢復了靈氣,更是瞬間打破了自己六識的封印。
此刻的王棽,氣息不斷攀升,硬是一直到了道靈境九重天才緩緩穩定了下來。
如今的王棽,哪還有剛剛上台時的風度翩翩,白衣染血,黑發凌亂,整個人頗為狼狽。
但是如今他身上的血腥氣,再加上他的模樣,更加是邪氣十足,給人一種深深的暴虐感。
張逸瀟皺眉,自言自語道:“難道這王棽也是一個血修?這李家一直修行的都是血之力,但是我記得王家修行的應該是風之力吧,為什麽會如此?”
剛剛破開玄陰之繭的王棽一臉仇視地看著張逸瀟,緩緩開口,這聲音如圖洪鍾大呂一般響徹雲霄。
“李瀟是吧?你真的激怒我了,現在,戰鬥結束了,準備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