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內,一個男人從睡夢中緩緩睜開眼,看了看自己左右兩邊和自己赤身裸體躺在一個被窩裡的美女,微微一笑,隨後便從女人的身下抽出了自己被壓的發麻的胳膊,也同時弄醒了身旁的女人們。
“公爵大人怎麽醒了?”其中一個美女柔聲細語的問道。
“是啊,大人,天還早呢!再陪陪我們嘛~”另一個用著讓人骨頭髮酥的聲音撒嬌道。
男人沒有說話,而是用力拍了一下撒嬌女人的屁股,引得對方一聲浪叫,隨後便站了起來,就這麽赤身裸體的走下了床,在兩女的注視下走到了窗邊,隨即猛的拉開了窗簾,窗外突然射進來的陽光讓他有些睜不開眼。
“這都快中午了還早個屁!”男人吐槽道,並向著窗外的太陽伸了個懶腰。
“大人,您醒了嗎?”門外傳來仆從的聲音。
男人沒有回答,而是徑直走到門口,一把拉開了門。
“啊——!!”
床上的兩個美女沒想到男人會直接把門打開,光著身子的兩人迅速躲進了被子裡。而仆從更是沒想到這點,他的頭始終不敢抬起,因為面前的男人也是一絲不掛,萬一和他對上了視線,被治個冒犯之罪可不是他能承擔得起的。
“有什麽事嗎?”男人平靜的問。
“呃…是那個…”意外狀況讓仆從一時有些慌張,“哦對,是女王陛下要我通知您,中午她想邀您共同用膳,請您務必參加。”
“嗯,好的,知道了。”
男人說完以後便將門關上,轉身在地上撿起了一件衣服披在了身上,並看向了窗外的日頭,喃喃道:
“這個時候…那小子應該已經死了吧?”
……
野外,被困在馬車裡的甄平凡三人正緊張的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襲擊者一共有十二人,每個人都蒙著面,並配備著統一長刀。其中的兩人正檢查著護衛中是否還有活口,有兩個人守在自己這輛馬車的後面,還有兩個人在前面,其余的六個人則全都手持長刀包圍著前面那輛被十幾根長槍貫穿的馬車車廂,不敢有絲毫懈怠。
“我說,這幫人好像是衝你來的啊?”甄平凡邊偷瞄著外面的情況邊說道。
“衝我?”李墨狐疑道。
“是啊,一大半的人的注意力都在你那輛已經報廢的馬車上,說明你才是他們的首要目標啊。”甄平凡說。
“別說那個了,說說該怎麽辦吧!”銀星然焦急的問,她是知道自己沒有什麽攻擊手段的。
“你有信心能乾掉他們嗎?”甄平凡把目光投向李墨,他也很清楚,這種情況下能成為戰力的只有李墨。
“如果有武器的話我還有點把握,空手的話只怕…”李墨如實說道。
甄平凡聽後想了想,隨後把自己的行李拽了出來,在裡面翻找著什麽,其余的二人也都盯著他翻找的手,期待著他能找出什麽救命稻草來。
“啊!找到了!”甄平凡說,“我這兒有把刀你看行不行?”
李墨看著對方拿出的刀,差點沒給他氣笑了。
“你這是…水果刀吧?”他問。
“姑且…也算個武器吧?”甄平凡的回答有些缺乏底氣。
“你這刀還沒人家刀把長呢!”李墨嫌棄的說道。
甄平凡看了看手裡的小刀,感覺確實有些牽強,就算當飛刀用,也不可能用它乾掉那麽多人,這讓他不免陷入了絕望。難道自己穿越到這兒,剛要大展拳腳,轉眼就要掛了?神啊!救救孩子吧!
等等…神?
神?
甄平凡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把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裡的銀星然,隨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竄到銀星然面前:
“星然,我記得你會治療術,除此之外你還會別的魔法嗎?比如火球術或者水龍彈?或者其他的?”
看著面前一臉期待看著自己的甄平凡,銀星然雙手把住他的肩,將其推遠了一點後說到:
“抱歉,本女神並不會你說的那種魔法,我會的大概就是療傷的治療術,淨化液體為淨水的淨化術,以及增強體力的強化術,還有就是淨化亡靈的聖光,大概就這麽多,哦對!我還能和萬物溝通!”
雖然沒有攻擊魔法這點多少有些失望,但眼下的情況只能是就地取材了。甄平凡的大腦開始拚命轉動,開始思考著救命的方法……
……
“頭兒,檢查完了,沒有活口!”
兩個檢查護衛的蒙面人向站在車頭正面的蒙面人報告,為首的蒙面人聽罷點了點頭。
“頭兒,這馬車都被毀成這樣了,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那小子應該是已經死在裡面了吧?”一個蒙面人說。
“不可大意!”他們的頭兒答道,“那位大人說了,活見人,死見屍,阿巳你去把車門打開,小心著點,我聽說那小子有點本事在身上的,別偷雞不成再蝕把米。”
被稱為阿巳的蒙面人小心翼翼的來到車門的位置,他並沒有著急打開,而且先側耳聽了聽裡面的動靜。聽了幾秒鍾,並未聽出什麽來,隨即便準備動手打開車門。
咚!
突然傳來的響聲嚇了正要開門的阿巳一跳,循著聲音望去,原來是後面的馬車傳出來的聲音。
“有人跑了!”
正要開門的阿巳被突然傳來的叫喊吸引了注意力,正要去看看情況,卻被首領喝止:
“阿巳別管他,我們的目標不是他,可能是調虎離山,讓阿子和阿亥去處理就行,你趕快開門!”
阿巳點了點頭,隨後打開了車門。
“頭兒!裡面沒人!”
“什麽?!”
……
甄平凡此時正在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奔跑著,而身後有兩個蒙面人追擊正追擊著他。這是在剛才的時間裡,甄平凡想到的唯一一個辦法——自己以身為餌!
他先是讓銀星然給自己上了強化術,然後趁周圍的蒙面人都被前面馬車即將開門吸引了注意的契機,一腳踹開了車門,隨即迅速向後方跑去,後方的兩個蒙面人完全沒預料到這種情況,更沒想到有人能竄的這麽快,愣神了幾秒後才追了上去。
跑了一段距離後,甄平凡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魔法的加持效果已經開始消退,速度開始減慢了,既然這樣……
“看飛刀!”
甄平凡猛地回頭,向身後追擊自己的蒙面人甩出飛刀。本來他是不會飛刀的,但在強化魔法加持下,他的力氣也比平時大了不少,所謂大力出奇跡大概就是這樣吧!
看見飛刀飛來,蒙面人停下,下意識用手中長刀擋了下來,刀身傳來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一把小刀掉在地上,原來是把水果刀。
“阿子,這小子構不成什麽威脅,你去幹掉他!”蒙面人阿亥說。
“好!”
阿子回應道,並迅速追了上去,很快便拉近了距離。眼看二人的距離僅有不足十米,阿子已經握緊長刀做好了一刀乾掉眼前的甄平凡的準備的時候…
“李墨!你好了沒?!”前方逃跑的甄平凡大喊道。
『長虹貫日!』
就在阿子正要舉刀劈下之際,突然感覺身後有危險傳來,還沒來得及等他回頭看,胸口處突然傳來劇痛,低頭一看,只見一根瀝血的長槍從自己胸口刺出,再回頭看去,不遠處的阿亥不知為何已經趴在地上沒了動靜,而自己的身後,一柄長槍從後方將自己貫穿,槍柄的末端,那頭亮眼的金發,不正是他們這次的目標嗎?
“噗——”阿子噴出鮮血,栽倒在地。
李墨的銀月槍本來不在身邊,這根長槍,是從被刺死的車夫身上拔下來的。要從車夫屍體上拔出武器來用,李墨是一萬個不願意,因為他覺得這樣太不尊重死者了,最後還是甄平凡好說歹說才勉強同意。
“這強化效果真不一般啊…”
李墨看著自己的戰果,幾秒鍾內自己居然能這麽迅速的擊殺兩人,銀星然的強化讓自己的速度與力量提升了好幾個檔次,如果不是她,自己肯定做不到。
“先別自戀了,趕緊先跑吧!銀星然呢?”甄平凡說道。
“跑?你們覺得自己跑得了嗎?”
幾個蒙面人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為首的蒙面人從馬車的方向走來,他的右手拎著長刀,而左手,正挾持著銀星然。
就在剛才李墨剛從車裡竄出去的時候,前面的眾人就發現目標並不在前面的馬車裡,並迅速將目標轉移到了後面的馬車上。而銀星然剛給自己上了強化,正打算跑出去的時候,蒙面人出現在了馬車門口,就堵住了她逃跑的唯一路線。
“居然殺了阿亥和阿子…”為首之人聲音裡有些憤怒,“我要把你,削成人彘再殺!”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加害於我?”李墨問道。
“將死之人,沒必要知道這麽多,乾掉他!為阿子阿亥報仇!”
首領話音剛落,包圍他們的蒙面人便舉刀一擁而上,李墨握緊了手中的長槍,擺好了防禦姿態,但他心裡其實清楚,自己能抗下九個人的攻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母后,孩兒要先走一步了…」李墨閉上了眼睛……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李墨睜開了眼睛,看向周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剛剛還生龍活虎的蒙面人們一瞬間便橫七豎八的倒在了地上,沒了動靜。而自己不遠處,多了一個頭戴鬥笠身著黑衣的陌生人。
“你…你做了什麽?”
為首的蒙面人被眼前這一幕嚇得聲音有些發顫,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光是他,就連甄平凡和李墨他們也完全沒看清,明明眼看著蒙面人們的刀已經揮下,可一眨眼的瞬間,就全都七零八落的倒在了地上,甚至沒有一個發出一聲哀嚎,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做了什麽嗎?”神秘人反問道,“只是拔劍,收劍,僅此而已!”
“你…你到底是誰?!”
蒙面人顫抖著問,手上的刀已經有些拿不穩了,這是他成為殺手以來遇到過壓迫感最強的對手,他能感覺到,自己沒有一絲勝算!
“將死之人,沒必要知道。”神秘人頓了頓,接著說道:“不過我倒是知道你,阿辰?對不對?”
蒙面人沒有說話, 而是一直在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生怕自己下一次眨眼,對方會從自己的視線裡消失。
“不說話,看來我是說對了。”神秘人微微抬起頭,“那你的背後的那個人也就可想而知了。”
“閉嘴!”蒙面人阿辰突然怒吼,“我不管你是誰!放我離開!否則的話這個女孩可就…”
他的話沒有說完,不知為何,他感覺自己說不下去了,他感覺脖子有些涼,抬起手蹭了蹭,發現手背上全是血,又擦了一下,更多的血!意識到了什麽的他放開了懷裡的銀星然,扔下了手裡的刀,雙手緊緊捂著自己的脖子,盡管他已經用盡全力,但鮮血還是從指縫間徐徐流出。不一會,他便保持著這樣的動作,倒在地上,垂死掙扎之際,他的視線一直緊緊盯著神秘人,直到徹底沒了氣息,也依舊未能合眼。
這,該說是屠殺嗎?可神秘人從頭到尾沒有展現出任何的暴力動作;可說不是?那這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又該算什麽?
“那個…謝謝你出手相救,請問大俠尊姓大名?”李墨率先開口道謝著。
神秘人沒有回答李墨的問題,而是轉過身看著李墨,隨即說道:
“你還是更像你母親多一些…”
“你認識我母后?”李墨問。
神秘人依舊沒有回答,而是走到李墨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好好照顧自己。”
下一秒,李墨感覺肩膀一輕,轉頭一看,身旁的神秘人已經消失不見,不知去向。
“真是個高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