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的音符,起伏的主旋律,動聽的歌謠,在包間內回蕩。
圓圓和霏霏唱著一首又一首動聽的歌曲。
二人輪番問了我一遍又一遍,這首歌會不會,那麽這首總會了吧!
我的回答都是一樣:“不會。”我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們歌唱。
後來實在拗不過,一起唱了一首《愛如潮水》
不問你為何流眼淚
不在乎你心裡還有誰
且讓我給你安慰
不論結局是喜是悲
走過千山萬水
在我心裡你永遠是那麽美.....
從那以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經常獨自哼起:“走過千山萬水,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最美。”
從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鍾了。
今天霏霏休息,圓圓上早班。我們三,商量一起出來玩一下。
所以我請假了。第一次找老板請假。
當時也不懂,也沒跟黃經理談工作具體的事情。包括上班的時間,休息啥的都沒談。
以及三個月到了,要談工資了,也沒談。老板沒提,我也不好意思跟老板說。
臉皮薄不會談這些東西。
當時其他人,每個月都有兩天休息的,一天上班七個半小時。工資是1400。加班算加班費,加班費十塊錢一個小時。
唯獨我沒有。
就連上班時間也跟她們不同。我是早八點到晚上八點,中午休息兩個半小時,晚上吃飯一個小時。
一天來回跑六趟,回過神後感覺有點小虧,也沒說什麽。
路過一個大頭貼照相機。以前挺火的,自己進去自拍。拍完就可以當場打印照片。照片規格都是一寸一張的,可以收藏也可以做貼紙。
一個狹小的空間,大概有一平米的樣子。三個人擠在裡面拍著各種各樣的照片。
我也任由圓圓和霏霏胡鬧,拍出各種怪異,搞笑的照片。最多的就是兩人‘打我,扇我’的照片。
半個小時,拍了有幾十張照片。最後我分到十一張照片。
可惜屬於我的十一張照片,永遠留在了嘉興。
下午四點後洪合街上,各種各樣的小吃攤都擺出來了。
貴州土豆,油炸豆腐,雞蛋灌腸等等都去吃了一點。
最後再去吃了個麻辣燙。
我們一直開開心心的玩到晚上十點鍾。
又一次,獨自一人,走在昏暗的街道上。
乾癟的口袋,愉悅的心情。
“一朵花兒開
就有一朵花兒敗
漫山的鮮花
只有你最可愛
你是我的玫瑰
你是我的花
你是我的愛人
你是我的牽掛...”
清晰的歌聲,飄蕩在這寂靜的黑夜中。
有些口子一旦打開,就再也關不上了。
我開始喜歡這些唯美的歌詞,在心情愉悅的時候哼上幾句。
第二天早上。
霏霏帶來了一碗餛飩,再一次夾了一個餛飩給我吃。
我再一次輕輕的咬住。
結果又一次被老板看見。
十點多的時候,霏霏姑姑打電話,叫霏霏出去一趟。
當時我正坐在地上組裝掃把,然後就聽見了老板在打電話。剛開始沒在意,後面老板情緒有些激動了。就聽見老板說:
“你這找的些什麽人,一天天班不好好上,.....。這跑那跑的.......影響人工作。”
距離有點遠,聽的也不怎麽清楚。我當時心裡就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當天下午,化妝品供應商的區域經理就來了。一同來的還有圓圓和霏霏。
她們被開除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我,呆呆愣愣的,半天擠了個‘嗯’。
我始終認為,圓圓和霏霏被開除有我的原因,是受了我的牽連。但是我卻沒辦法跟圓圓和霏霏說。
一個下午,都是心不在焉的。使勁的安慰自己,我們都還在洪合,還是很方便的。
可是心裡的不安,卻始終不曾減少分毫。
一下班,就立即給霏霏打去電話。
嘟,嘟,嘟。在一陣焦急的等待聲中,電話終於接通了。
“霏霏,我們出來吃燒烤吧!”內心忐忑的等待著電話那頭的回復。
“好哇!”霏霏還是俏皮的回答道。
燒烤攤前,我們並肩而立。
看著冰櫃裡各種各樣的食材,我卻覺得甚是乏味。
“想吃什麽?”我看著身邊的人兒,低聲的問著。
“韭菜,魷魚須,饅頭,土豆片,娃娃菜,年糕...”霏霏手指著一支支烤串說道。
霏霏每說一個,我就拿兩串。
“你喜歡吃什麽?”霏霏抬起頭看著我問道。
“茄子。”
“再烤一個茄子。”
我靜靜的看著對面坐著的霏霏,好像以後再也看不到了一樣。
“你看什麽?”霏霏有些害羞的說著。
“想好好看看你。”
隨著老板端上來一串又一串的烤串,美味的烤串卻無法移動我的目光。
“你吃呀!你再這樣,我生氣了。”霏霏氣呼呼的威脅道。
隨便拿起一支烤串,索然無味的咀嚼著。
我們都吃的很慢,很慢。或者我們的心都不在燒烤上。
不知道那一晚的燒烤,霏霏是否也如我一樣吃的那般無味。
十二月底的風冷颼颼的。
我們又一次走向鎮府廣場。
頭挨著肩,手挨著手。
一步,一步,又一步。
這寂靜的夜晚漆黑如墨,就像被人用墨水刷過一樣。漆黑的夜,散發出一股傷感的氣息,讓人沉默。
我感覺霏霏跟我有著一樣的預感,我們即將分離。
還是那座石拱橋上,還是一樣的人。
霏霏還是坐在那個位置。
我們的心境卻都不一樣了。
鎮府廣場離霏霏住的地方很近,送霏霏回家的路。我們走的更慢了。
樓下,看著即將上樓的霏霏。突然說道:“等等。”
我上前緊緊的抱著眼前的人兒。
生活還在繼續,好像並沒有什麽不同。
幾天后,霏霏跟她姑姑走了。回東北老家了。
我和霏霏最親密的接觸就是擁抱,我們甚至都沒有牽過手,也沒有說過一個愛字。
好像我們之間除了過往的經歷之外,什麽都沒有。隻留下一段回憶。
霏霏回家的前一晚,我們走在大街上。
“霏霏我明年不想在家合超市上班了。”我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要跟姑姑回家了。”霏霏低著頭緩緩的說道。
“那還回來嘛?”我不安的問道。
“不知道。”霏霏有些哽咽的回答。
心裡那句“明年我們一起重新找個工作,一起上班。”始終沒有說出口。
我們連一句告別話都沒有,就那樣平靜的離開。
慢慢的,消失在對方的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