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時間悠悠過去,青山依舊。
他從閉關中退出,修為已經達到了羽氣境中期。
不知老紀是否等的急了,該去訪他了。沈浪心想。
這幾月來風平浪靜,他閉關也無人打擾,看來嶽人王倒還算信守承諾。加上那日沈浪在煙霞洞天有孔雲旗為他出頭,應該也沒人願冒得罪他的風險對沈浪出手。
喚來沈平月,這妮子已經踏入念心境九層了,一身靈力更加渾厚。她望向沈浪,對他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早已聽說沈浪之前的強勢之舉,沈浪此前劍修風骨早已是深入人心了,忤逆嶽人王她倒是不驚訝,但是那畢竟禦風境修士,沈浪低其一個大境界,竟可硬接其一掌,實力何其恐怖!
“沈浪哥從上次回來之後,變得更強了!”她暗自思忖,不僅如此,性格上也有了許多改變,但都很積極,讓她感到更加安心。
於是幾月來她靜修苦行,很快突破到念心九重,向羽氣境發起衝擊。
還有一年半便是青天上雲宗四年一次的宗門試煉,她想衝擊一下,爭取成為正式弟子,而試煉門檻就是羽氣境。縱有淨氣丹,時間也很倉促。她更要追趕朝夕!
“嶽人王他們有做什麽出格之事嗎?”
“沒有,近段時間我約束門人,深居簡出,並無異常。”
“那便好。”沈浪發放給她一些修煉資源,想到要盡快去弄一枚淨氣丹了。那八千八百點的貢獻點額度不算低,但也並非高不可及,多做幾件任務就差不多可以攢夠了,但卻覺得浪費時間。他前世修行資源充足,很少為財物而勞神費力。
到時做個大點的任務,最好能一次性攢夠。他想到。
借的念頭沈浪也想過,紀並竹自己都資源不足自是不行,那孔雲旗估摸著身家不菲,但看其態度外冷內熱,沈浪心中反覺得不美,不想為五鬥米而去求他。
“喲!這不浪子嗎?沒錢啦?沒事,拿哥的去花!”沈浪一想到孔雲旗玩世不恭的態度就心裡一陣膩歪。為此,他寧願自己攢夠。
“必須叫浪哥,浪少也行,“浪子”這稱呼不符合他曾經的親王氣質,假如被前世的同道曉得了,豈不要丟臉丟大發,嘲笑他越混越不像個樣了。”沈浪暗自思忖,但對於孔雲旗蒸不爛、煮不熟的頑性,他也沒有把握。
沈浪決定先找老紀去。
他駕臨溪風洞天,告訴門人,要找紀並竹。於是把他帶到了庭院裡,不一會兒紀並竹就來了。
紀並竹神情嚴肅說:“廢話便不多說了,我跟雲旗之前已經商量過了,就差你了。”
他接著說:“風波山目下仍在封禁中,倒不是被禁錮,而是禁止外面的人進去。因為...怕又出現意外。”
“上次我去和邱長老詳談,他告訴他當時進了一處秘境,在裡面看到了一副壁畫,是一個女子處在天劫中!”
沈浪皺皺眉,不明所以,等著紀並竹繼續說。
“重點就在這裡,你猜那女子在做什麽?”紀並竹神情興奮說道:“她在沐浴!”
沈浪眉頭皺的更緊了,用怪異的目光盯著他。
他心想這人是有什麽特殊癖好嗎?
“害,你們都不懂!”他歎了口氣,知道沈浪像之前孔雲旗一樣都誤解了。
“那裡很可能是那位的道場!”
“那位...?”沈浪疑竇叢生,這紀並竹說話半遮半掩,像在和他打謎語似的。
紀並竹湊到沈浪耳邊,輕聲道:“卷人!”
那是一個禁忌般的名字,曾不見於這方天地的古史,只有很少典籍才零星地記錄了她的存在。
卷人大帝一生才疏資淺,堪稱廢柴!
但一身韌性卷動天地,後來逆伐當世,蓋壓諸雄,證道無上!她的成就可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卷!這個字在她當時所處的那個時代有一個特有的詞意,而且被她發揮到了極致!
眾所周知,修士渡劫破境,法寶渡劫破階,要問修士提升實力最快的手段是什麽,答案必然是——渡劫!
卷人大帝一生渡劫無數,自創《難道經》,引動萬難千劫,磨礪己身!
而“卷人”稱號的來歷便是她無時不刻皆在渡劫之中!
別人吃飯時,她在渡劫,
別人休息時,她在渡劫,
別人玩樂時,她在渡劫,
別人修法時,她還渡劫,
別人閉關時,她在渡劫,
別人行路時,她在渡劫,
別人與人爭鬥時,她也在渡劫,
別人渡劫時,她還在渡劫!
吃喝拉撒睡行玩修行甚至於沐浴都無一在渡劫中度過!
直至證道為止!
號稱當時諸天第一卷人!因此被後世稱為“卷人大帝”,亦名“劫天帝”!
這些是紀並竹之前從一本殘缺古籍上找尋到的關於卷人大帝的一些上古秘辛。
“這...也太強了吧!”沈浪目瞪口呆,口裡有些癡癡道,他已經詞窮,感到嘴巴有點合不攏。
不誇張地說,他震驚了,半天消化不了。
紀並竹正得意地望著沈浪,他的震撼狀態比孔雲旗當初聽到這個消息時有過之而不及。
“不是,她難道...”沈浪表情微變,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說。
“那裡可能正是卷人的道場!”紀並竹神情一肅道。
沈浪回過神來,感覺到這是一件驚天之事,甚至與古之大帝能扯上關聯!
他思忖良久,才開口:“邱長老為何負傷?”
邱長老實力自不用說,但那裡疑似大帝道場,其間恐怕禁製密布,他未問清楚,怎敢胡來?
“邱長老是被禁製所傷,他在不合適的時間動了不該動的東西!那裡過去了無盡歲月,強大的禁製大多都已能量耗盡,不可重啟,只剩下一些小的禁製還在起作用。若非如此他豈能幸免!”
“我所獲知的秘辛曾指明:卷人的道場必須要在雷雨交加,電閃雷鳴的夜裡方可安然前往!”紀並竹神情嚴肅道。他知道的隱秘似乎還不少。
“哦,這倒是有些有趣!”沈浪眉頭一挑,露出好奇的神色。
要說雷雨天,沈浪想到前世倒是知道一些辦法可以人為創造,比如用地元磁來引動天雷。但那是滌魂境方可施展的手段,現在卻是如何是好?
“我們等,”紀並竹說,“雷雨天雖不常見,但最多隔上幾月總能碰上一次!”
“雲旗怎麽說?”沈浪問道。
紀並竹說:“當然雙手雙腳讚成地加入了!你知道,他不可能不去的!”
是啊,古之大帝的道場,那可是大帝啊!道之極巔,天下修行之士誰人不仰望!
“那是一處獨立的空間, 半年前才在風波山顯化,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消失。”紀並竹思忖道。
心想若是等他們去時這道場已經飛走,屆時怕只有你望我來我望你,乾瞪眼了。
沈浪在思索,他向來坐言起行,不想處於被動狀態。萬一錯失道機,下次不知道要等什麽時候才能遇上。
“我們去引動天雷!”沈浪神情肅穆道。
“啊,可以嗎?你有方法?”紀並竹懷疑地盯著沈浪道。
“雖然有些難,不過值得一試!”他語氣加重了幾分。
遂將方法告訴紀並竹。材料需要地元磁加上三件金屬材料的靈寶,最好是金一類的材料。之所以是三件是因為沈浪他們總共三人,他估摸著三人合力,也差不多夠了。
“金靈寶倒是好取得,我到時找朋友借幾件來就行,至於這地元磁倒是不好弄啊...”紀並竹聽聞後說道。
“對了,上回聽那誰說,在宗內的交換會有人曾拿出過此物,不知你需要多少?”
“六百斤左右。”
“這倒是不少了,再過幾天便是交換會舉辦的時間,我們到時可以去一趟打聽一下。”
“對了,那幾件金靈寶用後大有可能會報廢!”
“啊!”紀並竹正喝了口茶,差點一口噴出。
沈浪語氣凝重道:“你以為引動天雷代價很小嗎?天威莫測,到時務必謹慎!”
紀並竹思索著以後怎麽和借靈寶的道友們交代。
“到時大不了賠給他們一些好處便行。”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