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軍掌控康鄉之後,楊弘下令全軍整頓,現在義軍發展勢頭突飛猛進,但不代表走得穩固。
首先是紀律上的整頓,以營為單位設立監軍,分別派出監軍使和監軍副使,專門負責士卒們的紀律。
監軍使們由楊弘親自任命,直屬元帥府統管,且不受到主將的節製。
所謂元帥府,即是義軍的最高指揮部,相當於中樞機構,方方面面什麽事情都管,如都督府、將軍府等。
很有利於集權和統一指揮,元帥府暫時下轄民生、軍隊和後勤。
前者民生,主要是根據地上的諸多事情,如分田地、減免租稅,收稅征役,平抑物價等。
後勤依舊是周偉和陳京負責,不僅僅是負責軍隊的後勤,也負責整個根據地的後勤,如募兵、組建民兵、糧食兵器管理等。
其實周偉也只是掌握大方面的事情,很多事情都不是他們親力親為了。
因為他手底下有一群讀書人,大約有幾十人,都是聞名來投奔義軍,其中大多都是秀才和童生,熟讀算術和五經,統計個東西還是沒問題的。
在這種情況下,義軍的基層組織很快就搭起來了,可以正常運轉,甚至是動員能力效率都比以往強了一大截。
初生的政權一定比搖搖欲墜的“大慫”要強,更不用說有著領先近千年知識的楊弘起義軍了。
就如同是常凱申腐朽集團對比紅軍,無論從組織動員的效率還是領導方面的果斷,都要遠遠落後之。
再就是募兵擴軍,義軍目前已經有了五個鄉的政權,人口十萬左右,佔青溪縣總數的近三分之一。
楊弘義軍率先舉事,在青溪舉起了一杆起義大旗,很快就吸引了清溪縣乃至周圍數縣的廣大流民的到來。
面對如此龐大的人口,楊弘此次準備擴軍一萬兩千余人,有一萬人編為戰兵,兩千人補充到輔兵隊列當中。
這些日子義軍打的大大小小的仗,有幾十起,比如攻打各村小地主們和李榮福、張德立這兩個大地主。
傷亡可謂是很大,從原本出征前的一萬五千多人,到現在僅僅只有一萬余人。
因此擴軍迫在眉睫,楊弘先從根據地動員、招募了一萬兩千余名青壯,再從原本的輔兵中,劃撥兩千人編成戰兵。
輔兵們雖然沒有正面與敵人交鋒,但從側面支援火力,還是打了不少場仗,是極好的預備役和兵員,甚至無需怎麽訓練。
再就是礦場的礦工,根據地各大漆園的長工,總計有一千六百多人。
楊弘將其中一千人編入自己的親兵營,剩下的六百多人編入浙軍和江東軍。
眼見親兵營的編制不夠用了,索性擴建成侍衛親軍,人員不限額,現約一千五百余人,分置三營。
自此,義軍的兵力達到了兩萬三千六百人之多,浙軍,淮東軍,淮西軍,江東軍,江西軍分別領兩千五百余人。
再擴建河東軍、荊北軍兩軍,亦是兩千五百人。
至於方臘部擴編為一個軍,兵力1000余人,楊弘和方臘相處了有一段時間了,發現他的心思依舊沒變,根本沒有想著效力於自己。
方臘手底下還聚集了一幫子人,如方肥等親族好友,單乾的想法越來越強了。
楊弘對此默許了,他在等待一個時機,將方臘驅趕或歡送到荊湖地區,以後替自己抵禦一部分的西軍,他有預感離此事不久了。
歷史上方臘之所以能發展壯大,就是因為各地起義軍紛紛響應,進一步壯大了他的實力。
最後,楊弘給方百花的部隊補充了三百人的女子兵,總共500人,約一個營的兵力。
楊弘之所以搞女兵,很大的原因就是想要踐實一個道理,“婦子能頂半邊天”,更是在告訴廣大的婦女們,男人為卒,女人亦可。
解放婦女,釋放生產力,不僅僅需要口號,還需要真正的實踐。
義軍大營——
野草叢生,面朝黃土背朝天,士兵們駐扎在了康鄉各個村莊。
康鄉的分田運動正式打響,在義軍槍杆子的威懾下,幾乎沒有多少阻力的推行。
雖然老卒們對分田已經有了經驗,但中間還是出現了不少問題,以前殘留的各種矛盾,人與人之間,村與村之間,農民與富農之間的予盾。
還有就是,百姓們對分田大多唯唯諾諾,似乎很害怕,心中有擔憂,總之進行的並不順利。
對於這些事情,楊弘也不可能立即做出決定,他需要到各個村子調查了解具體情況。
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事不宜遲,楊弘和周偉從第一個村子開始,再到第二個村子,第三個村子……
“有什麽問題,咱就現場解決。”
第一個村子的問題很典型,村民們敢於主動分田,但每個人都想著讓自己家多分些田地,不惜大打出手。
家裡男丁多的人家,就想要憑借拳頭來分田,家裡有錢的人家,就想著賄賂給他們分田的士卒們。
家裡人不多也沒錢的,則百般耍無賴,無論如何也要讓自己家分的田多一點,哪怕是多半畝地。
很典型的問題,這是農民的狹隘性。
楊弘選擇用武力的手段,各打50大板,要求士卒們嚴格按照義軍制定的制度,16歲以上該分幾畝,16歲以下又分多少畝田地。
說實話,楊弘不喜歡動用武力,但是武力偏偏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手段,幾乎沒有之一。
第二個村莊和大多數一樣,對於分田的積極性不高,唯唯諾諾,害怕官兵來平叛後,治靠他們這些刁民。
之所以會有這個緣故,主要是因為康鄉的老百姓沒有經歷過萬年鄉轟轟烈烈的革命運動。
還有就是這裡的百姓尚且活得下去,雖是三天餓兩頓,但不至於說被餓死。
眾所周知,農民們只要有一口飯吃,基本就不會造反,這可是殺頭的罪嘞。
楊弘認為,康鄉的百姓們迫切需要一場大解放,一種顛覆傳統認知的大解放。
農民階級,絕不是天生就要受到地主階級的壓迫和剝削,也絕不是天生就是牛馬。
他們要有尊嚴,要有思想,要學會反抗……而不是做一個只會拉磨的驢、耕田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