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257年1月7日,天還沒有亮,我在還被黎明之前的夜色籠罩中的城市中醒來。和昨日一樣,到班格爾男爵大墅一層的廚房,向早已起來準備一天的活計的勞作者們,要了一份夾有中等程度黃色的奶酪、剛煮好的卷心菜片和兩片乾牛肉的烤麵包和一碗牛奶。吃完後我向做飯和清潔的諸位表達了謝意,便叫上同樣早起的數名侍從,同我一齊出城巡視。
我們幾騎從班格爾城石鋪的、略帶泥濘的街道上,不快地通過,生怕打破城中居民即將醒來的美夢。直到出了班格爾城南門,我們才加快了速度。
出了南門後,我們先到達並巡查了明福德(Minffordd),這是一個非常非常小的村莊,但四周土地平攤肥沃,還處在從卡爾納芬到班格爾的道路上,因此防禦不可懈怠。村外以樹立起了木製寨牆,並在挖掘一條還算深的壕溝。我建議它們修建瞭望塔,並在木製寨門內再加築一道四周被圍的內門。這樣即使敵軍攻破寨門,在衝進來之後,還會面臨我軍四面居高臨下的攻擊。
我們繼續向南,到達汶恩(Waen-wen)。巡查之後感覺良好,便向著東南方的萃格思(Tregarth)前去。
萃格思正好處在威爾士中部丘陵與愛爾蘭灣沿岸平地的交界處,從這裡向北望去,一片茫茫草甸,正覆蓋在最後一片起伏的丘陵上,遠眺去,則是平地上更為茂盛的草甸。冬季的一月本會是草木凋零、萬靈俱寂的日子,不知今年,草甸怎會生長得這般茂盛。或許是溫度不低的緣故吧,可為何今冬溫度甚是怡人呢?而這時,拂曉的陽光漫射在雲際,好不氤氳醉人。我站在村子附近的丘陵,四處望去。
在四圍晨光穿透淡霧地照耀下,我提筆,寫道:
“
《萃格思四眺日升》
晨眺四方日出雲,
氤氳深淺紅四溢。
下壓大地驅夜暗,
上浮天際喚黎明。
怎奈三獅引戰火,
迫我威人不得景。
幾時斬獅得寧靜?
並伊共立晨與夕。
”
寫罷,我又四處望了望,然後到剛剛蘇醒的萃格思村內巡視了一番。村內負責村務的長者醒來得早,我便受邀去他家,同他閑聊數語。
聊完之後,長者又叫人引我在村內走走,在村外檢查防務。萃格思村只有簡陋的木製寨牆和一道淺淺的壕溝,但因此村處在丘陵保護之中,且四周無太多物產,也不扼守交通要到,所以只要保持警惕並佔據村莊四周的高點,應可保無虞。
在村四周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我便向長者和萃格思村的其它人作別,先向北到蘭迪蓋伊,然後繼續北進,在到達海岸後轉頭向西,最後回到班格爾城。
回到班格爾城外,吃過午飯,待日頭略低、正午之後,我便加入了部隊的訓練。
今天的訓練還是老樣子,跑步、劍術和格鬥。只是我在格鬥時略微拉到了右腳的腳與腿的接合處,好在並無大礙,稍歇片刻,我又繼續參與格鬥了。
訓練之後,同大家一起在城東的營地吃了晚餐。到了日暮時分,我也略微消了食,便自己攜劍,閑逛於班格爾城內。
逛了不一會兒,我就回到了班格爾男爵的大墅。在暫住的房間裡,我點亮了3支蠟燭,伴著輕輕搖曳的燭光,讀著一本有關亞歷山大大帝的書籍,這本羊皮紙書約有十五頁,講的是亞歷山大在美索不達米亞的戰鬥的故事。沒太久,我便讀畢此書,明天還給班格爾男爵就行了。
合上書籍之後不久,我便睡去。
1月8日,我巡視了班格爾城的城牆。班格爾城的城牆為石製牆體,十分堅固。在這片開闊的沿海平地上,顯得就更為高大險要了。班格爾共有東西南北四門,東門對向蘭迪蓋伊集市和延伸去英格蘭本土的道路;南門有通向卡爾納芬的道路;出西門則有渡口,乘船渡峽,可達麥奈和安格爾西島;北門則對著老碼頭和海岸。
在蘭迪蓋伊集市成形前,這裡就已經是一處重要的貿易集散地,在海岸至城牆腳下的一片空地上,則形成了市集。後來,市場日益火熱,狹小的城牆腳下已經難以有空間容納繁茂的交易和上下卸貨的碼頭了,遂在沿著海岸往東、班格爾城東面一片開闊、離海岸線不遠的地方,組織了新的集市,即蘭迪蓋伊集市,並在蘭迪蓋伊以北的海岸修築了一座更大的碼頭以滿足商品流通的紅火需求。
隨著蘭迪蓋伊的繁榮,班格爾北門的集市規模大大縮減,逐漸成了偶爾舉行的、服務本地居民的小市場,其規模和輻射范圍,還不如班格爾城中、教堂門前廣場的那座市集了。
巡視完城牆,並未發現什麽大問題。箭垛沒有缺漏和損壞,用於防火的水缸也備水充足、分布合理,阻敵攻城用的黑油也隻待加熱至滾燙。
1月9日,在前一天巡視完城牆後,我帶著多巴恩男爵(the Baron of Dolbadarn)、威爾士王子、格拉斐德家族的達斐德(Dafydd ap Gruffydd,達斐德·格拉斐德)和班格爾男爵阿雷斯特·奧利亞(Arrest Olia,Baron of Bangor),以及數名騎士,還有隨從的侍從們,從城市東門外那段護城河開始, 向東南面巡查而去。
護城河寬度與深度均適宜。當然,即使不適宜,也最多在遠處,再開挖一道可無水可有水的壕溝,而難於擴寬、加深護城河。
因此,檢查主要聚焦於護城河吊橋是否易於收起、護城河外是否有大樹會被砍伐而用於跨過護城河、石牆下是否有易燃物能夠焚燒攻城敵軍等。
巡查完了城市東面及東南面的護城河,到了班格爾城南門。因城外並不如城內那般行走順暢,而是雜草蔓生、荊棘錯橫,所以隻得明日在巡查剩余部分的護城河。
1月10日,昨日巡查護城河的領主、騎士與侍從,繼續同我巡查城市其它部分的護城河。總的來說,沒什麽大問題。南面護城河外就是森林,草木茂盛,我令人砍伐了臨近護城河的幾棵大樹,以防樹倒後直接跨過護城河、被敵人用於跨河攻城。北門外的護城河較新,因為這一段護城河是老市集搬走後才挖掘的,河體本身無礙,只是門外河邊的擺攤商家,在攻城時會遭敵襲擊,而且戰鬥中箭羽火球難免會落在它們頭上,因此我要求它們搬入城內,待戰後在搬回。
班格爾城的城牆及護城河的防務就這樣檢查完了,幾日下來,雖無危險,但也不比作戰來得輕松。
晚上同領主還有騎士們共進晚餐。之後我便要了一盆熱水,用毛巾擦拭身體,換上乾淨衣服,上床睡去。
公元一千兩百五十七年一月十日,我,威爾士大公,在班格爾男爵位於班格爾城內的大墅為我準備的臥房內,對一月七日至十日的所歷所感,如上記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