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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士,1257》第9章 小城練兵,但我10分想念阿伯弗勞
  公元一千兩百五十七年一月六日午前,我帶領幾名騎士侍從自蘭迪蓋伊集市東北面不遠處、愛爾蘭灣南側海岸旁的威爾士中部丘陵的一座殘脈小丘處離開,向著二十五弗隆(約合公製的5千米)以外的班格爾城東門前去。

  一路上的風景沒有變化,但是晨霧略有散去,天空顯得透亮了不少。因為威爾士的沿海平地多是小塊樹林為斑塊、大片草甸為基底的近似於溫帶稀樹草原的植被類型,所以這樣的好天氣,使我在距離班格爾城還有差不多十五弗隆(約合3千米)的地方,也就是離開殘脈、向西剛過蘭迪蓋伊集市正北不遠的位置,就看到了班格爾教堂頂尖的那副因包裹著黃銅而反射出金光的造型簡易十字架;而沒向前在騎馬太久,也就看到了班格爾城的東門。

  一路上路過了幾股部隊的駐地,它們也已集合、開始做著晨練了。

  到達東門,我負責訓練的是阿伯弗勞城的城堡守備隊和大公衛隊。城堡守備隊,顧名思義,乃是保衛阿伯弗勞城內的城堡的隊伍。當然,城市守備隊和城市巡邏隊也歸我所指揮,但他們仍駐守在阿伯弗勞城。

  這兩隻隊伍,城市守備隊和城市巡邏隊,前者城市守備隊負責城牆外區域和出城道路的巡邏和城牆、城門、城市外圍要塞在內的城市除大公城堡之外的軍事設施的守衛、巡邏工作;後者城市巡邏隊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城市治安隊,它們負責城內及城外(如果有糾紛發生的話)的民間治安,還兼顧著防火滅火、偵破案件等工作。

  不僅需要守備大公朝廷(court)的所在地阿伯弗勞城,還需要維持城市的日常治安,保衛城市居民、軍人家屬、領主家眷和來訪阿伯弗勞者等一切良善之人的生命安全、財產安全,以及包含他們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在內的人們的日常生活。

  而,大公衛隊既有保衛大公本人及其家人的職責,也擔任了守衛著阿伯弗勞城堡的重任,保衛人,和保衛城堡,是一個道理,堡之不存,人將複耶?人之不存,空堡何意?這次迎敵,我帶了百名衛隊成員隨我出站,剩下的人則守衛著城堡和我的、它們的家人。

  在多巴恩村外戰鬥後,因傳遞重要軍報和作戰英勇的霍夫斯塔德家的彼得(彼得·霍夫斯塔德,Peter Hofstadter),便在我的邀請下,榮入至大公衛隊之列了。他稍後也將參與我指導的訓練。

  我想,有必要在這裡簡單介紹一下阿伯弗勞城的城市結構了。

  阿伯弗勞城城位於阿伯弗勞河的入海口的西面,而城市南面便是灘塗海岸。城市的形狀,像一個傾斜的鴨梨一般,南面寬大、北面消瘦、中間自南向北地變窄變小。城市由石質城牆包圍著,因為有一道位於城市內部的內城牆和繞進城內的護城河支流,因此外圍的主要、高大城牆也被成為外牆、護城河成為外河,而城內的被稱作內牆和內河。

  外城牆圈起來的面積比較大,因此給城內留下了不少空地,加上威爾士的生產和貿易,以及城市居民的不多,除非緊貼著既有建築格局修建城牆,否則或多或少都是會出現面積不小的城內空地的。靠近城牆城內一側,幾乎沒什麽房屋,一方面是出於軍事的需要——防火、留出空間以確保弓箭手射擊的射界是清空的等,更多的還是由於生產力的低下,城市裡的工作難以養活更多的居民。

  在勉能果腹的社會、貧富分化和大量生產者被束縛在產量低下的條田和褐壤之中,擁有約一萬多居民的阿伯弗勞城,已經是威爾士的“特大城市”、和整個不列顛島南方西部最大的城市了(城市規模比英格蘭西部的大本營切斯特還要大)。

  再往城裡面走,就是成片的建成區了。城裡多是兩層房屋,只有在靠近城牆的“田野”區域,才會多見平層房屋。這些二層小樓,多是全屋木質結構的,即承重結構由木製橫、梁、柱承擔,外面用類似籬笆的粗糙編織物圍住,再在其上敷蓋以混合過麥稈、廢棄麻繩等粗大纖維物的泥土,待混合泥土敷上牆、幾乎完全乾燥後,條件好一些的人家便會再在房屋的內外表面塗上混過水的白灰以當塗料,還會用木頭顏色的塗料(一下子沒想起來是什麽原料製成的了)將房屋的承重部位漆出,以顯得美觀和堅固(視覺和想象中的那種“堅固”);而條件沒那麽好的人家,會直接在牆泥乾燥後,住進去便是了。當然,也有些富戶,會將房屋的一層用石頭加以建設,讓房屋更為堅固(真實的那種堅固)、美觀和防火。同樣地,也有的條件優渥的人家,將房屋蓋到了第3層,這樣的房屋若在3層樓頂有一露台的話,便差不多可俯瞰阿伯弗勞了。

  外河主要依托著阿伯弗勞河,或者換句話說,外河的主體部分就是阿伯弗勞河的一段;城市西面的外河就是阿伯弗勞河,只不過加建了一些防禦設施,而西面的外河也利用了天然河流,即西阿伯弗勞河。北面的外護城河則是人工開鑿的,連通了阿伯弗勞河至西阿伯弗勞河的,並在西阿伯弗勞河與北外河的匯水處挖鑿了水塘一座。南面就是阿伯弗勞海灣了,它是愛爾蘭灣的一部分。外牆便順時針地沿著阿伯弗勞河、阿伯弗勞灣海岸邊的石質高地、西阿伯弗勞河和北外河修建。內牆將阿伯弗勞舊城和新城隔開,舊城房屋低矮、破舊些,新城則新建房屋居多,內河則自阿伯弗勞河引出,向西一小段,再向南,最後向西、向著靠近西阿伯弗勞河入海口的地方流去,既作為護城河,又能承擔生活取水和農業灌溉的功能,內牆沿著內河修建。當然,並不是完全全部沿著,人工修建的這條不深的內河,在內牆與阿伯弗勞城堡城牆的交界地帶,向西轉去,流出城、向西阿伯弗勞河延去。

  城中建成區大致能分為3個部分:外圍的2層木製房屋;靠近中心的2層木製房屋、2層石製房屋和3層石製房屋相糅的中心區外圍(次中心區、新城),自阿伯弗勞城堡北面的威爾士大教堂和教堂大廣場為中心而向北展開;和以阿伯弗勞城堡,也就是威爾士大公駐地,為中心區。外圍區和次中心區之間,有著一道繞進城內的護城河支流,和沿著支流展開的、不如外圍城牆高大、險峻、易守難攻的內城牆,這道內牆便是城市外圍區和次中心區的分界;中心區與次中心區的分界,是一條寬闊的馬路,路旁連續地植有適應著本地氣候、不用花費太大成本就能種活的樹木。值得提一句的是,外圍區既包括有成片房屋的建成區,也包含了零零散散分布著的一層平房和大片的但被分割成各個小塊的田地,在大片房屋(建成區)與連片農田略顯模糊但仍能劃分界限的交合處,有著一道圓體尖頭的木製寨牆環繞和分割著。這道木製寨牆,加上阿伯弗勞堡的城堡城牆(大教堂外圍,即大馬路旁是沒有什麽高牆的,有的話也隻存在著少許圍牆),整個阿伯弗勞城自外而內共有外河、外牆、寨牆、內河、內牆和城堡城牆共5道城牆,再加上佔據著有利地形、火力覆蓋和出擊便捷的各座外河外牆之外的郊區要塞,整個阿伯弗勞城可謂是固若金湯、難攻而易守。

  當然,位於中心的阿伯弗勞城堡,是偏於城市南部、靠近海岸的地方的。因此城市建成區的結構,也以這偏向南側的城堡為中心,向外攤開。阿伯弗勞堡矗立在城市南部、靠近海岸的石質高地上。從海上乘船看去,仿佛在亂石之中拔地而起一般威嚴雄偉。城堡南面自低向高逐漸收縮,好像空中花園一般;而面對城區的北面,則是沒什麽收縮之處的挺拔建築立面,這麽做是為了更好地讓居住者吸收南面照來的陽光。

  城堡的北面,也就是威爾士大教堂的所在地。大教堂與城堡由一個大廣場隔開,大廣場又被一條自城堡引出的大道一分為二地分為東西兩個部分。廣場是舉行大型儀式的地方,因為舉行儀式時城堡出入會使用面向西阿伯弗勞河方向的城堡西門,廣場在這時能不被分割、連為一體地舉行儀式。但這樣的儀式是不常見的,只有舉行大公加冕儀式(正式獲得大公冠的儀式)等時候是這樣。平日裡,這裡更多是集市的舉辦地,差不多每天都有各色商販在此販賣主要來自英倫三島的物資。和蘭迪蓋伊集市差不多,這裡也用著木質的臨時展台、展櫃來展示、售賣商品,只是阿伯弗勞城的櫃台,會比蘭迪蓋伊和威爾士其它任何地方的集市櫃台都要精致些,而且可拆卸、已組裝、能運走(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有大型儀式要舉行了)。

  除了大廣場上的大型集市,各小教區的中型、小型教堂門前也有大小各異的廣場,而且總是聊勝於無的。這些廣場也會舉辦集市,只是舉辦的頻次、商品的豐富度和數量、覆蓋的居民人數,都是遠不如大集市的。所以人們通常更改去大集市,因為那樣,“才是出門買東西了嘛”。

  除了大廣場旁邊的有限的幾條還不算窄的街道上有商鋪外,其余地方更像是純粹的居民區或者教堂區域以及政府機關,罕見商店夾雜其間。當然,大廣場旁的臨街商店,也隻延伸出去可能還不到半弗隆(約合100米)的地方,畢竟生產力和分配結果都有所局限,購買力不足,消費力自然也就跟不上去了。

  回想城市,不僅是對於城市的物體景觀本身的,更多的心思,是對著生活於其中的人尤其是那些與自己的生活密切相關的人的。

  整座城市中,我最掛念的人,就是我的小妹妹,燕妮·威斯特華倫·肖(Jenny Westphalen Shaw,Jenny W. Shaw)。希望她在家裡,一切都好。

  我賦詞一首:

  “《思吾妹·其一》

  [威爾士]卡爾·鄧普西·肖

  [Welsh] Carl D. Shaw

  壯志懷秋,

  縱馬野蹄,

  少女初落成。

  二八未至詩句掌,

  兼得武功霹靂行,

  不輸男兒。

  人傑英雄書史者,

  何看他她?

  淺淺苦峽,

  不阻兄長掛念憂。

  長劍捍犁,

  隻待那日,

  登樓齊眺,

  旌旗舞。

  ”

  想到這兒,我嘴角略帶著一抹微笑,然後下馬、轉身,開始了今日的訓練指導。

  訓練的內容,還是先從跑步開始。這樣的練前慢跑,既能活動身體、減少訓練時的受傷,又能提高大家的耐力和心肺功能。畢竟,速度、耐力、力量、柔韌和反應,五大方面組成著人的運動能力和水平,它們中除了反應是心理方面的能力之外,其它的四個方面都是建立在耐力的基礎上的——沒有耐力,何來力量;沒有耐力,何出速度?

  大約逐漸由慢到快地跑上十弗隆後,就會慢慢地減速、停下,然後拉伸身四肢和身體,然後進入訓練的正題:力量訓練及實戰。

  揮劍,或者說劈劍,是十分良好的鍛煉方式。用手,將劍(或者其它近戰格鬥兵器)高高舉過頭頂、懸空,然後用力向前和向下地劈去,劈下後再將劍等複位到高於頭頂的位置,如此往複。要領是,下肢站位要穩,用腳立住;同時在揮劍時,下肢也要發力,就像向前仰那樣。後背,或者更準確地說,肩背部,在揮劍時也要發力。揮劍,實際上就是大臂外側、肩背部和下肢發力,將劍向前劈去。

  我愛用短柄的軍用鐮,也是一樣的。這類似於長戟兵所用的長戟,但是卻沒有長柄,而是有著向佩劍一般長度的炳。軍用短柄鐮的刀刃也只在同一側,而不像騎士佩劍那樣兩側都要利刃。

  練完劈劍後, 是用木劍(或者其它木質近戰武器)進行格鬥。有一對一格鬥,也會進行多對多的“群毆”大亂鬥。

  我會在格鬥的開頭參與一會兒,此後便會站在附近的瞭望台上,觀察格鬥者的動作、戰術等是否合理。

  打了約半個小時後,我會就剛才所觀察到的情況,進行點評,並會予以戰術講解。

  打一會兒,講一會兒,腦體結合,效果更佳。

  身心訓練,指導晚飯前才結束。我和大家再次慢跑、拉伸,然後就餐。

  今晚,在一天的疲憊之後,會有好夢吧。

  臥房內,燭光曳曳,我在今晚睡前,最後寫道:

  “《燭映殘思》

  [威爾士]卡爾·鄧普西·肖

  [Welsh] Carl D. Shaw

  筆落思難停,

  言常不及意,

  空掇掇。

  燭光曳曳,

  似人風中飄碎身世雨打屏,

  引人遐,

  暗夜何其多?

  手不釋卷難道行,

  筆劍犁耙長善舞,

  方得途。

  深夜舞劍,

  久得習,

  屠龍功。

  遠卻沃壤罪惡生,

  緊握鐮耜幸福造,

  常反省。

  ”

  公元一千兩百五十七年一月六日,夜晚,我,威爾士大公、威爾士全部軍隊的元帥和指揮官、阿伯弗勞伯爵、阿伯弗勞城男爵,卡爾·鄧普西·肖,在班格爾城東門外參與巡邏、遙想家人,並回到班格爾男爵為我準備的住處,在睡前,這樣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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