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氣球體裡印出一連竄的圖影。最熟悉的畫面在真氣球體上展現出來了。那是他的母親在一群仆從的簇擁下遊園賞花。他的母親高貴、優雅地指點著池塘不遠處一簇盛開的相思花。一個惡魔般的面貌出現在假山的那一頭,他就是穆卡。只見他發現扎木兒的母后在欣賞相思花時,他被她的天仙般的美貌打動了。他說了一句:“平生抱得如此美人,也算沒有白活。”
他的隨從也就是那個巴托附和著,極力慫恿著說:“得了天下,就不怕沒有美人投懷送抱。”
“得天下?”
“嗯,要想抱得美人歸,隻能得天下。要不然,一切都是別人的。”
真氣球體發出嘶嘶的聲音,一個閃動,另一個畫面出現在氣流上。穆卡從後面將穆拉刺傷,穆拉抓著穆卡的劍*問道:“為什麽?我帶你如親兄弟?為什麽要背叛我?”
“我為你出生入死,攻下的城池比你多,殺死的將領不計其數,掠奪的財富構建了整個王國。可這偌大的一個王國,都是你的,一切都是你的。公平麽?”
“你已經是穆巴爾王,你還想要什麽?”
“要什麽?還不明白嗎?我要的是整個王國。”穆卡凶殘地有力地將手中的劍插進對方的腹部。巴托從側面一擊。一把彎刀直插穆拉的心髒。
“你……也背叛我。”穆拉怒道。
“我隻效忠偉大的穆卡王。”巴托將刀抽出,穆拉倒在血泊中。
真氣球體又發出嘶嘶的聲音。有一個畫面映出。
一處別院有重兵把守,扎木兒的母親被囚禁在這裡,穆卡出現在別院前,進了門,對扎木兒的母親噓寒問暖。扎木兒的母親愛麗沒有加以顏色。
“我也是王,絲毫不比穆拉弱,”穆卡厚顏無恥地說,“做我的王后,包你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呸,閉上你的嘴,你不會到達你的目的,我寧死不屈。”愛麗怒拆道。
“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你就孤獨一生吧。”穆卡揮袖離去。
天縱七星上的光芒突然消失。那個真氣球體消失了。貓狗王呆呆望著扎木兒,扎木兒沒有做聲,逃亡之後,有人說他的母親已經死了,他沒有想到在尕剌國還有自己的母親存在。這是個牽掛,他必然要回去的,曾經想浪跡天涯的想法消失了,他必須回去。他必須回去奪回自己的王國。
依他目前的功力是斷然不能回去的,剛逃離虎口,回去就是往虎口裡送。可是,母親還在囚困之中,怎麽辦?扎木兒心急如焚。
還是那書中的貓狗王開口說話了:“想睡懶覺也難,看樣子,你的心很亂。”
“國恨家仇,卻又無能為力,怎麽不心急?”
“你想報仇,對吧。你有多大的能耐?敵得過那個什麽王嗎?敵得過他手中的軍隊嗎?即便是你能敵得過他,你現在如何接近他?你感覺你的母親還活著,你見過她的真人嗎?”
“剛才明明……”
“眼見的不一定為實。有時候眼睛會欺騙人。”
“這此不會的……”
“世事難料,誰說的定呢?”
世事難料,說有說的定呢?扎木兒感歎道。他仰望星空,只見一顆流星閃過。他靠在一塊傾斜的石塊上,睡著了。
夢裡,他帶著貓狗王衝向了別院,與守在別院的守衛對戰,仇恨讓他肆無忌憚,沒有人能夠阻擋他的前進,他身上沾滿了血跡,大步流星地馳入別院,他的母親正背對著他。他一個箭步上前跪在地上向母親問安,並祈求他的母親原諒他的來遲,讓她受盡了委屈。可他叫喚幾聲母親之後,他的母親並沒有轉過身來與他相見,他隻好站起來一把抓住母親的肩膀,卻沒有想到轉過身的那張臉竟然是穆卡……
扎木兒急忙回退,一個驚覺,醒了。天已經大亮,他一眼就看見貓狗王在眼前,真盯著他,雖說是貓狗王,但他還是一個後退。他的動作嚇得貓狗王也是一個後退。
“你怎麽變大了?”扎木兒正神問道,然後又泄氣地搖了搖頭,“說了你也不懂。不過,真讓人驚訝,一夜之間你竟然變大了。”
的確,貓狗王的身子不在是嬰兒大小,而是像野外的極品狼。它的腳十分的長,利嘴凸出,貓眼上是白色的,那個王字更加的鮮明。
“它怎麽不懂?它隻是說不了話而已。昨晚的問天探秘就是它的主意。”書中的貓狗王說道。
“問天探秘?”
“對,問天探秘是一種法術,需要極高的法師合力而成。單個的法師很難辦到。即使有那麽一兩個能辦到,顯示的畫面也是斷斷續續的,或者隻有一個片段。”
“你是說昨晚那七個老貓狗是法師?”
“懂不懂禮貌?什麽老狗貓?那是貓狗世界最受人尊敬的法師,大家都叫他們無量法師。意思是法力無邊,功德無量。不是一般人能見到他們的。”
“什麽意思?他們不存在嗎?”
“你算是開了竅。是的,這七位無量法師很忙,他們是天縱七星的掌管者,很少有人看見他們在荒原界域出現。”
“昨晚……為什麽…… ”
“也許你不同一般人,或許根本就不是一般人。所以他們來了。”
“可是,他們告訴我這些有什麽意義呢?我現在毫無力量打敗穆卡。告訴我有什麽意義?”
“這是天意,全在你自己體悟。”
天意?國破家亡也是天意?過若是這樣,這天意開的玩笑也太大了。扎木兒默念道。他平視,這峽谷沒有絲毫的荒漠,而是到處鬱鬱蔥蔥,真是沙漠腹地的綠洲。隻是他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樣一塊天地,如此的奇妙,又如此的詭異。
詭異?
他驚呆了。
那隻貓狗王竟然學會了燒烤東西。
貓狗王朝他吠了一聲,示意他過去吃點東西。扎木兒的確感覺餓了,也不客氣,從烤架上撕下一塊烤肉,狼吞虎咽。既然一切都是天意,又何必去費心力揣測變幻莫測的天意呢?一切順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