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桃見支使不動祁霖,自顧自跑到窗口端了一盆肉回來接著吃,不過吃著吃著她突然面色潮紅,捂著胸口蹲了下來。
祁霖看她情況不對,也忙放下手裡的食物轉到對面來。剛才有堆成小山的食物擋著看不見她吃什麽,這回近距離一看才發現她吃的東西不太對勁,有些像赤炎龍的肌肉質感。他這些年吃魂獸肉都快吃吐了,對這些肉類已經熟悉到能靠味道和紋理辨別了。
他又嗅了嗅肉的味道,大驚失色:“真是赤炎龍?馬小桃你真是昏頭了,吃火元素濃度這麽高的東西。”
“我,我忘了……我很少在外面吃,都是老師給我弄吃的。誒不對,這也沒標明出來是什麽肉啊……”馬小桃現在硬氣不起來了,她有點慌,感覺邪火在體內進入大量外來火元素的刺激下好像被引動了。
“……”
看著馬小桃身上火焰氣息開始升騰,紅色長發像是與火焰融為一體了,散發著懾人的高溫,祁霖急忙扶起她說道:“先走,去湖邊。”
二人很快來到海神湖邊的一處密林,食堂離這邊不遠。馬小桃進水之後卻完全沒能被水滅掉身上的火焰,紫紅色的鳳凰火焰越發暴烈,大股水蒸氣從她身邊蒸騰而出,高溫甚至讓她的體表沾不到水,而是貼著她的身體形成一個空洞——周圍的湖水一靠近就被瞬間蒸發掉了。
祁霖有些苦惱,他雖然知道馬小桃有邪火纏身,但是還沒見過她暴走失控的樣子。她每半個月被壓製一次邪火,狀態還比較穩定,沒有失去意識過,不然言少哲也不敢把她放在外院,那不是殺人嗎。以她的實力,外院一些老師都不一定打得過她。
難道是六十級以後魂力過高才越發控制不住邪火的嗎?有可能吧。祁霖想著。
這不行,眼看著馬小桃快要失去意識了,祁霖腦中靈光一閃——她這邪火也是對身體有負面影響,也是能被當傷病治療的吧?自己吃鯨膠的效果都被抵消了。那自己的血液或許能幫她。
這樣想著祁霖武魂附體,伸手一把將馬小桃拉了上來。龍神沐浴日月光華,分裂為金銀龍王。其中黃金龍繼承日之精華,並不懼怕高溫,因此祁霖對火焰的耐受力相當高。
他咬破自己手指擠出鮮血,對馬小桃說:“快,張嘴。”
馬小桃還保有一點意識,聞言緩緩張開嘴,可是祁霖的血還沒靠近馬小跳的嘴唇,就被她身周纏繞著的高溫火焰蒸發了個乾淨。
祁霖隻好把食指和拇指指尖探入她的口腔,重新擠出幾滴鮮血。馬小桃頓時感覺幾滴溫熱的液體滴入口中,然後迅速收回手。
“你給我吃了什麽……”她哼哼道,可接著就感覺自己體內的火熱感覺在迅速消退,意識也迅速回歸。她睜開朦朧的雙眼,看到祁霖正在距離她很近的地方盯著她猛看,不禁後退了一步。
“好了?”祁霖不確定地問道。
“好了……吧?”馬小桃也用同樣的語氣回道。
“咦?你給我吃了什麽?感覺邪火幾乎完全消失了,這比老師給我壓製邪火的效果還好。”馬小桃檢查了自己的身體狀態,驚奇地說道。
祁霖聞言悄悄擦掉了背在身後的手指。既然沒看清那就沒看清吧,沒看清更好,自己還不想暴露。
“你之前對我那個態度,我還不計前嫌幫你壓製邪火,你說怎麽辦?”
“呃,祁,祁霖弟弟,我錯啦。”馬小桃吐著舌頭不好意思道。
“哎,長輩對晚輩的關懷就是這樣,即使你並不孝順,我也依然願意幫助……哎呦!”祁霖沒說完,腦袋上就挨了一記重擊。
“你真是多長了張嘴。”馬小桃捏著拳頭道,“就不能對你有好臉色,快說,到底是什麽。”
“這是我的秘密,真不能說。你也別告訴別人啊。傳出去了我可能會死的。”
“會……會死?有這麽嚴重?”馬小桃有點口乾,不敢置信。
“那當然,你想想能給你壓製邪火的不是超級鬥羅就是天材地寶,我的效果還更好,那當然是很厲害的東西。被人知道了的話,你說我是不是很危險?”祁霖循循善誘道。
“好像是這樣。那好吧,我不問了,我也不會說出去的。”馬小桃堅定地點點頭。
“對嘛,這才是乖師侄。”
砰!
祁霖剛想摸摸她的頭就被一拳炫在地上了。
當二人離開密林,正撞到迎面趕來的言少哲。馬小桃渾身冒火地從食堂跑出來,往湖邊跑去,很多人都看到了。他一聽就感覺不對勁,可是邪火應該沒到爆發的時候,不過他總得去看一眼。結果趕過來就看到祁霖和馬小桃從小樹林裡鑽出來,臉色有些不好看。
“師兄啊,小桃交給你了,我先去準備準備新生報到了。”祁霖面不改色地跟言少哲打了個招呼,對馬小桃點點頭,端著馬小跳師叔的架子就轉身走開。他的步伐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跑著離開的。
言少哲看著馬小桃,沉默了一會還是詢問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怎麽可能?祁霖他的武魂跟你八竿子打不著,怎麽給你解決邪火?”聽完馬小桃的敘述,言少哲完全無法相信這件事的真實性。
“哎呀,老師,祁霖他不讓我說,我都答應人家了。你就別問了,誰還沒點秘密啊。”馬小桃剛才在言語中故意誤導言少哲,讓他誤以為祁霖是用武魂壓製她的邪火的。她還以為祁霖是有什麽寶物怕被人搶走,乾脆把功勞掛到他的武魂上。武魂總不能被別人搶走吧?而且通過言少哲的口讓別人知曉,以他的身份地位也算是坐實了這件事。
不讓說?秘密??言少哲咀嚼著這兩個詞,結合兩人剛從小樹林鑽出來的場景,想著想著臉色頓時一白,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你們……”他已經想到了一些令他難以接受的可能。
想要應對邪火鳳凰的邪火,有兩種辦法,一種是消火,就是用強大的冰屬性或水屬性魂力又或者天材地寶來強行壓製住體內邪火,讓它們在對衝中相互抵消;另一種是泄火,這是萬年前的馬紅俊曾經用過的辦法,那就是去勾欄裡泄欲,通過排解欲望來釋放體內邪火。現在言少哲覺得,馬小桃一定是用了第二種泄火的辦法,所以才不好意思說的。雖然祁霖這個人選不錯,但還是有種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老父親心態。而且,你們太早了!
馬小桃看到言少哲逐漸難看的臉色,還有那變得不對勁的眼神,很快反應過來他是想歪了,臉上一紅,跺腳道:“老師你在想什麽呢?祁霖他……反正你只要知道能他幫我壓製邪火就行了。”說完,就展開鳳翼匆忙飛離了,留下一臉複雜的言少哲靜立在湖邊。
史萊克的招生處已經陸續有人報到了。這裡位於白色的新生教學樓下,瀕臨湖畔,空氣格外清新。幾個年輕的老師在桌子旁忙碌著,新生需要在這裡登記學員信息、領取身份牌、兩套白色校服和一枚新生徽章。
祁霖一釋放自己的魂力氣息,說出自己的武魂和等級後,就讓幾位老師露出驚容,隨後立刻幫他完成了登記注冊的流程。
“你被分到了新生三班,去吧。”這個年輕老師對祁霖笑了笑,遞上新生所需的各項物品。
“多謝。”祁霖禮貌道謝後,將這些東西一股腦地全部收入魂導戒指,然後輕車熟路地來到公告欄這邊。公告欄很大,展示面積足有二十多個平方,最左邊一欄最上側標記的是新生須知,從上到下瀏覽一遍後,祁霖找到了自己被分到的老師。
“新生三班,馮浩?沒有聽說過,聽名字是個男老師。行,不是周漪就都好說。這個不著急,新生報名要持續一個星期,今天才第一天,還是先去宿舍吧。”祁霖想了想,沿著小徑,轉向去了宿舍樓。
史萊克的宿舍樓非常大,佔地面積極廣,因為外院所有學生是住在同一棟樓上的。樓分四面,高有六層,依次對應學員年級。從上面看呈井字形,四個面分別刷上白黃紫黑四種顏色,也代表了四種顏色的校服。穿著哪種顏色校服的學員就要從對應顏色的那一面的大門進入宿舍樓,而每一個樓道都通往不同的樓層。因為黃色和紫色各對應兩個年級,因此黃色和紫色這兩面是分別有兩個入口的, 入口旁邊分別標記著年級數字。
祁霖繞到白色一側,通往入口處的路兩旁種滿了鬱鬱蔥蔥的樹,左側樹蔭下,一位灰衣老者正半躺在那裡昏昏欲睡。路上過往的學員不少,祁霖和穆恩的師徒關系並未公布出去,所以外人面前祁霖隻上前對他鞠了一躬,老者也對他點了點頭,隨即閉上眼,繼續躺著乘涼去了。
按著宿舍鑰匙上的數字,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宿舍。推開門,祁霖驚訝地發現這裡已經有一個人在這裡了,而且他已經打掃好了整個宿舍的衛生,鋪好了他自己的床,此刻正躺在上面休息。
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他從床上坐起來,跟祁霖打了個招呼:“你好。”
祁霖這才看清他的樣子。這人雖然不算多麽英俊,但五官端正,面貌白皙,加上一身白色校服,乾淨整潔,倒也很有一種陽光男孩的感覺。
這位新舍友看著倒是挺好說話,更重要的是他把兩人的地方都清理乾淨了,讓祁霖的第一印象非常好,不自覺地就與他親近幾分。祁霖看著坐起身來的少年笑道:“你好,我叫祁霖,來自星羅聚陽城。”說著他向對方伸出一隻手。
“我叫何琨,天魂龍城人。”何琨下了床,站起身來跟祁霖握了握手。
祁霖接話道:“哦,龍城嗎,我母親也是龍城的,雖然我沒去過,不過我對龍城還有些了解,是在天魂帝國北疆吧?那裡好像接近極北之地外圍,離這裡相當遠了。”
“是嗎?”看得出來何琨挺高興的,握著祁霖的手都更加用力了幾分,“那咱們也算是老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