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很快就過去了,短短七天裡祁霖和何琨已經混熟了,祁霖也更進一步了解了何琨的情況。
原來何琨竟然還是他的親戚,祁霖母親是玉龍門門主的重孫女,而何琨的母親是門主弟弟的重孫女,兩人居然是表兄弟的關系。只是祁霖的母親嫁到了星羅帝國,離天魂帝國太遠,所以很少回宗門,因此這表兄兩人也從未見過面。
有了這層親戚關系兩人的距離更是一下拉進了許多,祁霖還了解到何琨的武魂是稀有的飛行武魂,品質不錯,天生帶有翅膀,名為赤羽龍隼,是結合了他父親的銀羽隼和母親的烈焰紅龍武魂變異而成的,極為擅長速度,不過畢竟帶有一些龍類特征,在力量上也不差,只是沒有速度那麽突出罷了。
何琨如今魂力達到二十六級,在新生裡算是比較高的了,按往屆新生數據,一屆中一般也就只有一個魂尊,甚至一個都沒有,二十五級以上就是第一梯隊了。十一歲就達到三十級,這已經不止需要自身天賦了,還要有足夠的資源作為支撐。當他得知祁霖已經三十七級,足足比他高出十一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接蹦了起來圍著祁霖轉了幾圈,嘖嘖稱奇,當即表示雖然我何琨年紀稍大可也不過是虛長月余,還是要認你祁霖為表哥啊,隨後也不管哭笑不得的祁霖,就這樣表哥表哥的叫起來了。
今天是學期首次課,白色的教學樓前新生如流水攢動,祁霖與何琨結伴到來時,位於一樓的一年級三班教室裡已經快坐滿了。階梯教室空間很大足以容納三百人,一百多號少年少女三兩成群落座其中,竊竊私語著,屋子裡有些鬧哄哄的。
一個二十五六的年輕男教師站在講台上,正低頭翻閱著攤在桌上的一本白色冊子。這名男老師看起來眼睛稍小,鼻子略大,沒有蓄須,下巴比較寬厚,眉毛倒是比較精美,眉毛極為乾淨整潔,形如臥蠶,粗細適中,算是他這張臉上最出眾的一點。這些特征綜合起來就是一張普通男性的臉,不英俊,卻也耐看。
他翻動著白色冊子,眼中偶爾有驚訝閃過,如果有人說話的聲音不小心大了些,他會抬頭看上一眼聲音傳來的那個方向,搖頭低笑一聲之後繼續翻著冊子。
祁霖與何琨找了個中間位置落座,何琨沒有引起什麽波瀾,只是有幾名男女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掃而過,可高大帥氣的祁霖卻讓附近小女生們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如今的祁霖身高已經達到一米七,在平均一米五出頭的同齡人中算得上鶴立雞群,加上他五官立體,眼睛明亮有神,皮膚雖然不算白皙而是泛著些許小麥色,配上他一身流線型的肌肉,顯得格外英武有力。這個形象對於剛剛進入青春期的小姑娘們殺傷力顯然是相當大的,尤其是在崇尚武力的魂師群體之中。
何琨有些羨慕地看著祁霖,耳邊滿是對祁霖的議論聲。外貌加任何一張牌都是王炸,而在鬥羅大陸上實力加外貌,這簡直無解。
“算了,幸好我跟祁霖表哥關系不錯,抱緊表哥的大腿,我總能喝上點湯吧。”
叮鈴鈴——
上課鈴響起,教室裡的聲音慢慢變小了,講台上的男老師合上手中的新生資料,拍了拍手,等教室徹底安靜下來後,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同學們,你們好,我是一年級三班的班主任馮浩。其實我兩年前才從內院畢業,也是你們的學長,你們是我帶的第一屆學生,不必拘謹,你們可以叫我老師,也可以直接叫我學長,不過雖然我個人比較隨和,更喜歡距離近一些的相處方式,但該有的課堂紀律還是要有的,如果有哪位同學始終不服從管理的話,我也只能將他請出我帶領的班級了。”
看起來這位老師不太喜歡傳統教學模式,大概是剛開始教學不適應身份轉換,又或許他真的只是想用這種模式來教學,總之祁霖覺得這位馮老師相當對自己的胃口,隨和而不失距離。
馮浩的語氣稍稍嚴肅了些:“同學們要知道,現在你們能坐在這裡,僅僅是滿足了學院最低的入學標準,三個月後,還會有一場新生考核,用來檢驗你們在這三個月內的學習成果和自身天賦。通過這場考核的你們才算是正式成為了史萊克學院的學員,如果沒有通過,那你們就只有收拾自己的行李回家去了。”
“所以接下來的三個月是相當重要的三個月,起碼對在座的大部分人而言是這樣的。希望大家共同努力,通過三個月後的新生考核。我希望你們都能留在這裡,不要留下什麽遺憾。”
“老師,請問什麽樣的實力才能保證通過考核呢?”一名面貌精致、聲音動聽如鶯舌百囀的女生站起來問道。她在問詢的過程中,還眼神寵溺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羞澀女生,看起來是代人問的問題。
馮浩略微思索後搖了搖頭:“這個我無法作出保證,我只能告訴你們二環大魂師也是有一定幾率被淘汰的,雖然每年人數不多但依然存在。而一環魂師起碼會被篩選掉一半以上,所以魂力不超過二十級的同學們要加倍努力,即使三個月內沒能超過二十級,也要從各個方面提升自己的綜合實力。不要太慌張,十七級到十八級實際才是上是新生魂力的平均水平,二十級以上的並不算多。而且考核是以實戰方式進行的,魂力高不一定就能贏。其中各種魂師知識和對自己武魂的理解至關重要,如果連自己的武魂都不能完全了解,如何挖掘自己的潛力,如何應對自己的對手?”
“原來如此,謝謝老師了。”那女生道謝過後,坐了回去,同時拍了拍旁邊紅臉女生的背脊,在她低聲道:“沒事,姐姐帶你飛。”
祁霖看似安靜地聽著馮浩講話,其實他正默默發動著體內的金光,悄悄強化著自己的肉身。五年過去,祁霖對它的應用更加得心應手了,不再需要完全安靜下來才能引動它,只要保持不動就可以了。對於馮浩講的這些他並沒有什麽興趣,他只打算正式開課後聽一聽魂師相關的理論知識和魂導器方面的講解。新生考核什麽的和他沒有關系,就算他自己一個人打,閉著眼都能過。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那自我介紹就先免了,短短幾句話的印象可比不過真真切切地打上一架更能讓人印象深刻,這比什麽自我介紹都有用,待會就有這麽一項活動。接下來我們按武魂類別分組,我已經看過我們班裡同學的入學資料了,不得不說,實力差距相當大,甚至有學員剛入學,實力已經有高年級的水平了。真是難以置信啊。”馮浩感歎道。
“誰啊這麽牛?”
“何方妖孽?啊,不是,何方神聖?”
“什麽?剛入學就有高年級水平?十一歲能跟十五六歲的學長們對打,也太誇張了。我們這個年紀才剛進入黃金修煉期,以後才會迅速增長,那他以後的實力會到多麽誇張的地步啊?”一個坐在最後排靠窗角落的戴眼鏡男生發出了極為專業的評論,惹得周圍人都或敬佩或詫異地看著他,讓這位男生後知後覺地縮了縮脖子。
馮浩也有些驚訝:“哦?這位同學看來武魂理論相當扎實嘛,看來這門課你以後應對的是輕輕松松了。”
隨後他說道:“這些都是人家的本事,再打聽也沒什麽意義,很快你們就會知道的。現在回歸話題,我們去操場,先分組,我會根據你們的發展方向為你們制定相應的訓練計劃。”
在馮浩帶領下一群人熙熙攘攘地來到操場上,祁霖發現這裡已經有一群學員在沿著跑道跑圈了。遠處一個雞皮鶴發的老婦人,抱著膀子站在操場角落,眼神冷漠,花白的頭髮盤卷在頭頂,身材中等,穿著一身白色長袍。與外表不符的是,她有著一雙十分明亮的眼睛,黑色的眼眸中精光四射。
“哇,這個喜歡體罰和開除學生的周漪老太太現在就已經在當班主任了嗎?”祁霖同情地望著那些揮汗如雨的倒霉新學員們,為其中那些輔助系和控系默哀三秒鍾。
讓那些獸武魂魂師和器武魂魂師跑一樣的路程,獸武魂還好,本事身體強度就比較高,但器武魂,尤其是輔助系器武魂簡直是最慘的,武魂對身體幾乎沒有一點加成,體質比普通人強不了太多,大概只是相當於一個強壯的士兵,卻要跑上一百圈,美其名曰——“真正的對戰都是一視同仁的,沒人因為你是輔助系就手下留情”。
還這真是天才一般的構思邏輯。難道隊伍裡的防禦系、控制系是吃乾飯的?輔助系自己上去跟戰魂師打架?反正祁霖是想不明白,讓那些輔助系器魂師進行這種無意義訓練,不如想想怎麽更好地增幅隊友。增強的那點體力不過是讓他們從工蟻變成了兵蟻,從螻蟻變成強壯的螻蟻,戰魂師還不是一個魂技就讓他們趴下了。至於身體素質,這種有魂力和魂環存在的世界,靠純粹的肉身鍛煉,對於身體素質增強真是杯水車薪,比不上吸收魂環增幅的一個零頭,也就是能鍛煉一下毅力。可是對於十一歲的孩子,這種程度的訓練實在是過分了。
祁霖目前的身份也不好對周漪說些什麽,閣主弟子的身份是完全保密的。
“還是只能靠實力說話,周漪的後盾是八級魂導師帆羽,那麽自己至少也得能壓過帆羽,擁有封號鬥羅級別的實力才好讓周漪停止這種毀人不倦的教學方式。可憐的學生們,苦了你們了。”祁霖在心中默默低語。
“好了,現在,我點到名字的人站到這邊來。你們會在三月後的考核中成為隊伍的主攻魂師,這些主攻魂師包括強攻系、敏攻系、防禦系。”馮浩取出一個筆記本,上面整整齊齊的是他手寫出來的人名。這是他按武魂品類分別列寫出來的。
“祁霖。”
祁霖沒想到第一個就是自己,高聲答了聲到,快走兩步來到馮浩面前。
馮浩對他露出一個微笑,隨後示意祁霖站到他的右手邊。
“阮瑩。”
這次答到的是那個首先站起來問問題的女生,她似乎對祁霖很感興趣,站在祁霖背後一直悄悄瞅著他。
“何琨。”
………
祁霖這一隊很快排完了,大概佔總人數的一半多一點。何琨也在這一隊,看來馮浩所謂的主攻手不只是強攻系,而是有足夠的正面戰鬥能力。
接下來馮浩另起一隊:“接下來這一隊,你們將會成為隊伍裡的主控魂師。這個位置十分重要,既要及時支援主攻魂師,也要關注後方輔助魂師的安危,還需要對局勢有敏銳的把控,這個位置不只是武魂合適就能勝任的。我這裡所謂的主控魂師,不是指傳統的控制系魂師,而是既有控制系魂師的武魂能力,魂師本人又有足夠的統籌全局的能力。”
說著他停頓了一下,掃了一眼眾學員,然後繼續說道:“我認為很多控制系魂師雖然能很好地壓製敵人,限制其發揮,但是卻性格急躁不夠沉穩,不能跟隊友默契配合,無法做到及時支援,穩定控場。這樣的人更適合單打獨鬥成為進攻型魂師,而不是成為一支隊伍的核心,這只會成為隊伍溝通的阻礙而非橋梁。”
“所以我這裡點到名字的雖然武魂非常適合控制系,但是我會對你們的表現進行考察。如果你們的性格不足以勝任這個主控魂師的位置,我會將你們改換到主攻手的那一組。”
“有誰有不同意見嗎?”馮浩補充道。
馮浩等待了幾秒,見無人應答,開口道:“既然沒人有意見,那我就開始點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