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程天一一番詳細的解釋之後。
林凡終於知道了國運是怎麽一回事,在大乾皇朝的境內,官員除了自身的修為,有國運加持,實力會有大幅度的提升。
“那外層的…名可名,非恆名,我且先叫它結界壁,應該是就是所謂的國運,這件法寶竟然有這樣的威力,能讓整個大乾皇朝的官員都能受到加持。”
清河縣在大乾皇朝的版圖上,是個不起眼的小地方而已。
這麽來看,真傳弟子的實力,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怪不得張子楓敢誇誇其談,把他們玄機門吹得神乎其神。
如今看來,恐怕玄機門的實力比他吹出來的,還要厲害百倍。
畢竟言語所能描述的,實在有限,只有真正見到,才能理解那究竟是怎樣的龐然大物。
這並非是林凡長他人志氣,他並不是一個盲目自大之人,只是之前所見之人,所遇之事,確實不足以入他的法眼罷了。
他和玄機門也無仇無怨,一個無權無勢的外門弟子,殺了也就殺了,更何況是他們不遵守約定,來到清河縣的地界在先。
“是的,真傳弟子比你想象到的,只會強不會弱。”
程天一點了點頭,不過他旋即又說道,“但是他的實力再強,也強的有限度。林凡你就不一樣,我有種預感,你將來的成就無限。”
“甚至我可以這麽說,玄機門在這茫茫宇宙當中,也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你將來會建立起比玄機門要龐大不知道多少倍的勢力。”
他的語氣十分堅定,聽上去不像是在拍馬屁,而是心悅誠服,是發自內心的肺腑之言。
因為,那股氣勢,仿佛就是天意,是上天叫你如此,一個人再高,還能比天高嗎?
“真到了那一天,我就封你做宰相。”
林凡看著遠方的天空,思緒一下子飄了不知道多麽遠。
天官也是官,也需要從吏,一個龐大的勢力,不可能一個人就能完成,哪怕有天地法網,有些具體的事情還需要有人去落實。
程天一這個人,向道之心雖然不夠堅定,但是向自己之心還是有的,更何況此人多少還有點良心。
林凡當機立斷,既然要對方離開玄機門,那麽就收留了做自己的從吏,為自己出謀劃策,為自己分擔解憂,也未嘗不可。
“謝…”程天一聽完一陣激動,這次因禍得福,不知道是多麽大的機緣。
什麽叫從龍之功,這就是從龍之功。
當初韓信尚且要經歷胯下的恥辱,秦瓊也有困窘到要賣馬的時候,自己受的這點小苦頭,又算得上什麽呢?
他正要說謝主隆恩,就想起了林凡之前所說的話,於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過就在這時,仿佛有什麽氣運加身一樣,他原本的修為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新的力量。
這種力量仿佛蘊含著天道,仿佛是上天的旨意,他一下子受寵若驚。
他當即明白,他眼前的這個少年,成就恐怕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無限。
“嗯?”這下就連林凡也發現了程天一身上的變化。
程天一已經不是修真者了,但是對方的實力正在不斷提升,一直到比先前強橫了足有十倍,才停止了下來。
他不知道的是,他口含天憲,言出法隨,他欽點的人,叫你得道你就得道。
“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我的實力大大增強,都快接近築基期了。”程天一喜出望外,一瞬間還發現自己竟徹徹底底切斷了和玄機門的聯系。
此時,玄機門一處宮殿中。
一個老者正不住地顫抖著,沒兩天功夫,就有一個弟子被人鎮壓殺害了。
他面前一個架子上有兩盞燈火,一個徹底熄滅,一個正在飄忽之間,突然也涼了。
“完了,要為我養老送終的兩個徒弟,就這麽沒了嗎?”
老者面色蒼白,好不容易收來的兩個弟子,千叮萬囑付要小心行事,偏要去,這下好了吧。
“不對,有些不同,一個是被殺害了,一個是被人為隔絕了和我們玄機門的聯系,這是什麽神通?”
老者細心詳查,很快就察覺出了不對勁,那恐怕是他不敢想象的存在,施展神通,只為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外門弟子。
而在玄機門的一個十分宏偉的大殿當中,一個看似瘦小不堪的老者正盤坐在正中央,在他的周圍,是百萬燈火。
時不時,有一些燈火熄滅,時不時,又有新的燈火被點亮,日複一日,卻不能讓他的道心起到任何的波瀾。
他仿佛從來沒有睜開過眼睛,年複一年,未曾有過任何的動靜,就好像一尊雕像,亙古不移。
若非他均勻的吐吸之間,蘊藏著莫大的能量,不知道,還真以為他是個活死人。
“怎麽回事?”在一盞燈火熄滅的時候,他突然猛地睜開眼睛,兩道金光,仿佛要射衝鬥府。
他原本因為歲月流逝而變得瘦骨嶙峋的軀乾,一瞬間肉眼可見地變得飽滿高大起來。
他全身肌膚,如一塊活玉,他整個人的面部也恢復成十八歲的模樣,十分俊美,無可挑剔,活脫脫一個天上下來的仙子。
他身上的經脈和金色的血液流淌,都清晰可見,其中更是暗含無數玄妙,他的每一滴血,都好似有無窮的力量。
他無比洪亮的聲音,一下子籠罩了天機山方圓千裡。
頓時引得山中的珍禽異獸,譬如麒麟,譬如蛟龍,譬如仙鶴,譬如錦鯉,都以為驚動了真人,紛紛慌忙逃竄。
有正巧路過附近幾百裡的玄機門弟子,聽到那如洪呂般的聲音,一個個都驚恐無比,又驚訝萬分。
來玄機門求道早的一些弟子都知道,天機山上的天機真人,是玄機門的十大元老之一,他掌管天機殿,所有的入道的弟子,都會在那裡留有一盞燈火。
燈火熄滅,則意味著有弟子隕落,有新的燈火亮起,則意味著有新的弟子入道。
如此循環往複,不知道有多少年月。
還是頭一遭,聽聞天機真人發怒。
人間的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流血漂櫓,而真人發怒,則萬物驚悚。
這些弟子,都紛紛跪伏在地,個個戰戰兢兢,不知道真人發怒,所謂何事。
“嗯?”
天機真人一隻玉手伸出,他手臂上的經脈,好像星河在流淌。他開始推演過去未來,他的兩個眼睛中,仿佛鬥轉星移,仿佛蘊含有整個宇宙的奧妙。
“不妙!”還沒推算出個一二,他那俊美的臉龐上,突然出現驚恐之色。
那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