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期中,顧家來尋仇的事情並沒有發生,羅天城主也沒有出現,好像半月前陳賡在大街上殺人的事,根本就沒有發生似的。這讓陳賡感到意外,別人或許不會追究,但是那顧家老頭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可為什麽沒有人來鬧事呢?他可是毫無掩飾得進入羅天城,而且也察覺到了不少人的別樣目光。難道顧家有什麽陰謀要對付他,不應該啊!他半月前也才九階問道士,顧家人也不可能知道他已經突破,那對付他這樣的不是問道士,顧家只要出動一個飛天鏡的高手就能搞定,還用得著使什麽陰謀詭計,根本就沒有必要。
陳賡來了興致,在這不同尋常中,肯定有什麽貓膩,他很想搞清楚,究竟是什麽原因,讓顧家在發現他這個殺人仇家之後,而沒有任何的動作。
萬一真的有什麽陰謀正在醞釀,等待他落網,可他還傻傻的什麽不知道,那可就完了。反正也酒足飯飽,而且還得準備大量物資再次長期深入秦川大森林探寶,不若就去探聽探聽,弄個明白。
“原來如此”轉了一圈之後,陳賡輕易就將事情弄清楚了。
原來是禍起蕭牆,顧家發生了內亂,現在還在處於家主爭奪當中,誰還有空去理會殺死顧家兄弟的陳賡。
顧家有兩個飛天鏡的高手,一個就顧家老祖顧飛岩,另外一個就是顧家老祖的乾兒子顧冷禪。那天顧飛岩追殺陳賡,反被氣得怒氣攻心,暈死了過去,回去養傷沒幾天,竟然暴死在家中。顧冷禪成了顧家唯一的飛天鏡高手,自然不願屈居人下,與顧飛岩的兒子顧林達力爭家主之位。
顧冷禪不是顧家血脈,只是顧家老祖抱養的乾兒子,但實力強,是顧家唯一的飛天鏡強者。
顧林達是顧家老祖的親兒子,第一順位繼承人,只是實力稍弱一些,只有九階問道士的修為,但卻深得人心。
於是顧家裡面就分成了兩個派系,分別擁護顧冷禪和顧林達。起先顧冷禪用實力強壓爭奪家主之位,眼看就要成了,沒想到顧林達請動了羅天城主的支持。所以兩個派系還在不斷地衝突,爭奪著顧家家主的位置。
“這鐵木法的手段還真是高明,讓顧家內部先自相殘殺,然後再慢慢蠶食顧家。經此事後,羅天城的大家族顧家,就算是沒有被滅門,估計也會淪為羅天城的三流家族。”陳賡搖搖頭,輕易就從中推理出這肯定是羅天城主的計策。哪怕顧林達現在為大局著想,把家主的位置讓給顧冷禪,羅天城主也是不會答應的,而且羅天城主是肯定不會放過顧冷禪的,因為顧家有飛天鏡高手存在,就隨時有東山再起的希望。
盛極必衰,顧家之前出現兩個飛天鏡的高手,在羅天城中盛極一時,甚至連城主鐵木法都要給顧家三分面子。而正因為強盛,所以這也威脅到了鐵木法的城主地位和統治。鐵木法是早有鏟除顧家的想法,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罷了。
弄清楚真相,發現顧家再也沒有威脅到自己,陳賡準備完物資,第二天就離開了羅天城。本來想找點敵手磨礪,可惜顧家現在已經沒有了那種資格,至於落井下石,陳賡暫時還沒有這樣的想法。
秦川大森林二千八百裡陳賡披著一隻黑魔靈豹皮,完全模仿黑魔靈豹的動作和習性在小心快速地前進,小言就跟在旁邊。陳賡已經拌了三天,現在就連他自己有時候都認為自己是隻黑魔靈豹,而不是人。不過也正因為如此,陳賡才能以飛天鏡一階的修為,跑到三萬裡秦川的內圍深處。
高級魔獸已經具有了一點靈智,他們對於人類是及其仇視的,基本上是獸見獸殺,只要遇見就絕不放過。而對於其他魔獸,高級魔獸一般只是為了捕食,不然是不會殺生的。
陳賡這一路上依靠小言的超強神識,避過了很多強大的高級魔獸,遇到過九級魔獸巨臂猿人,還有森林惡夢毒龍蜂,幸好陳賡當時隱藏的好,不然非交代在這邊不可。
毒龍蜂雖然只有六級,但是數量多,一般都是成群結隊的活動,蜂多勢眾,就算是九級魔獸遇到它們,都得退避三舍,堪稱是森林中一霸,不過幸好毒龍蜂是吃素的,只要不是招惹到它們,一般是不會攻擊。當然這裡說的是一般, 而人類絕不一般,不僅長得像根棍子,走動起來更像是根棍子,形象也很特別,非常的好辨認。
毒龍蜂都形成了一種傳承,只要是見到長得像棍子,形象又特別的,統統弄死,寧死也不放過。因為那是一種叫做人的怪物,是來破壞家園,偷盜花蜜的入侵者。
“還有多遠才到?我們這樣深入簡直是找死。”小言傳音道,在這內圍,陳賡他們都不敢用語言交流,高級魔獸的靈智已經不弱,若是讓它們聽到人類的語言,非撕了陳賡不可。
人類在魔獸的世界裡,就像是人類世界裡過街的老鼠一樣,臭名遠揚,獸見獸咬。
“快了,地圖上標的就是這一帶。”陳賡自己都有點不信的回音。
“快了,快到了,這話你一天前也是這麽說的,現在呢?還是快了。”小言有點抓狂的傳音,它有種不好的預感,感覺危機正在臨近。它們已經深入三萬裡秦川將近三千裡,遇到的高級魔獸越來越強,越來越頻繁。就今天一天它們遇到的八級魔獸就有七隻,九級魔獸四隻,這是個很不好的預兆。
“地圖你也看過了,真的就在這一帶,只是森林中地貌都差不多,所以不好辨認,我們已經找了一天,那更說明,真的快找到了,難道現在,已經到了這裡,你還像放棄嗎?”陳賡急忙勸慰小言。
突然,轟鳴聲,從遠處傳來,陳賡感覺地面都有點晃動,勁風迎面襲來。
波動這麽大,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