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出我所料的話,韓茜應是發現了你的秘密,而你為求明哲保身便殺了她。”
“不……不可能,我當時還被關押在城主府,怎麽可能殺的了她!”
牛力大喝一聲,旋即,一股陰冷的靈氣也隨之湧動。
蘇墨見狀,連忙後退數步,然後以劍格擋,這才抵住了陰氣的侵襲。
“這些日子裡的邪祟案件應該都是真的吧,你確實這麽做了,只是夏侯錦殺人越貨的事也是真的,你將二者完美地串通在一起,這才誤導了我們。”
“你其實也並沒有被夏侯錦給抓住吧。想法很不錯,先給韓茜下毒,然後再製造劍傷……而且你相信我不會用靈氣查看韓茜的傷勢,所做的一切便是為了試探我們。”
蘇墨猛得用力,劍光一閃,一道青綠色的劍氣頓時將那股強勁的陰氣給蕩開。
“你是料定了夏侯錦不會將實情全盤托出,因為在如今洛王朝的管制下,他所做的那些事都是死罪。”
“於是,你便想利用我們這些修士來想辦法除掉夏侯錦,趁著我們大戰的間隙來到這後院挖掘你的屍骨。”
牛力周身的陰寒之氣愈發強烈,只聽得他頓時呵斥一聲:“你所說的不過都是你的猜測!”
“哦?若是你不殺韓茜,我的確沒有理由往這方面想。”
牛力這才突然想起什麽,手中的動作也是猛得一頓。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夏侯錦乃是一位刀修,而韓茜卻是死在了一名劍修的手下。”
蘇墨手中的動作不停,他施展出浮生訣中所帶有的劍法,狠狠地朝牛力刺去。
浮生劍訣第一式——驅邪。
牛力見狀,瞳孔驟縮。他連忙運轉所剩不多的鬼氣護住自身,然後暴退數步。
“你真的是煉氣三層?”牛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蘇墨。
論實力,牛力現在已經臻至煉氣期第十層。
但鬼修的修煉方式和人族修士不同,他們通常只要修煉到第十層便可以嘗試衝擊築基,當然,前提是需要他們的屍骨作為媒介。
不過他怎麽也不會想到,蘇墨的浮生訣天生克制一切妖魔鬼怪,若是此刻他的對手是一位煉氣十層的修士,蘇墨怕是難以應對。
“廢話真多。”蘇墨緩緩吐出幾個字,隨後便再次提劍再次朝牛力殺去。
“借刀殺人的點子不錯,只可惜你用錯了人。”蘇墨的動作不停,手中的靈劍裹挾著青綠色的光芒,不斷驅散著陰冷的鬼氣。
幾個回合下來,牛力便已是狼狽不堪。
只見牛力深吸一氣,眸光漸冷。接著,他緩緩取出一張用鮮血鐫刻的符籙,而後見其往裡注入了少量的鬼氣。
“大人,前來助我!”
只聽見牛力的聲音在院子中蕩開,緊接著,一道詭譎的黑影便隨之顯現而出。
蘇墨先是一愣,他謹慎地盯著眼前的黑影。
這赫然也是一尊鬼修,只不過其實力要遠遠高出蘇墨一大截。
隨著一道月光傾灑而下,蘇墨也看清了來者的模樣。
這是一位戴著厲鬼面具的黑袍人。
“還以為你成功築基了,結果竟然連一個煉氣三層的毛頭小子都敵不過。”
那黑袍人沒有理會蘇墨,而是轉身對著牛力開口。
牛力先是一驚,旋即跪在黑袍人的一側,“大……大人,這小子邪門的很,尋常的鬼氣奈何不了他。”
“哦?有趣。”
那黑袍人這才將注意力放在了蘇墨的身上,“小子,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給自己一個痛快,要麽我給你一個痛快。”
轟!
一陣陣磅礴的鬼氣頓時彌漫整片區域,縱使蘇墨的浮生訣可以免疫鬼氣的侵蝕,但是此刻面對這無比龐大的修為差距還是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金丹期?”
蘇墨極力壓製著周身陰冷的鬼氣,看清黑袍人的實力後,他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翹起。
“小子,你考慮好了麽?”
黑袍人又故意抬了抬音量。
只見蘇墨擺了擺手,隨後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無奈地歎了口氣。
見此情景,牛力和黑袍人皆是不解。
莫非這人族修士是怕了不成?已經放棄了反抗?
“不打了不打了,金丹期可打不過。”蘇墨撓了撓脖子,然後一臉淡定地喊了句:“夭狸,你再不出來我就要被殺了!”
語畢,還未等牛力和黑袍人反應過來,一道嬌豔的身影便陡然出現在了蘇墨的身側。
赫然是夭狸。
黑袍人則是大驚,要知道,以他金丹的實力都沒有發現夭狸是何時到來的。
這只能說明,突然出現的這個女人,實力不在他之下!
“閣下,這是我鬼刹門之事,還請您……”
“廢話真多。”
幾乎是瞬息之間,夭狸便已然來到了黑袍人的跟前,然後對著他的腦門彈了個腦瓜崩。
砰!
只見血肉飛濺,黑袍人在頃刻間便被夭狸所釋放的龐大靈氣給崩穿了腦門。
一位金丹期鬼修,猝!
一旁的牛力早就已經被嚇傻了,他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看到自己搬來的救兵死在了眼前女人的一個腦瓜崩下。
彈指間便可誅殺一位金丹期鬼修,眼前這女子,怕是實力已經到了元嬰……甚至在元嬰之上!
“然後就是你了。”
……
又是一陣血肉飛濺,牛力也是被夭狸彈了一個腦瓜崩,死狀極為淒慘。
不多時,夭狸便徐徐走到了蘇墨的跟前,用一個看怪物般地眼神直直地看著他。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裡?”夭狸一改往日裡的風格,語氣也變得清冷。
“猜的,我就感覺你應該不是一般人。”蘇墨笑道。
其實,無論是在先前抓捕牛力的過程中還是今日與夏侯錦戰鬥的過程中,蘇墨都沒有第一時間讓哈皮出手,其目的便是試探。
蘇墨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觀察夭狸的神色。
見其始終波瀾不驚,而且隱約有種在看垃圾的傾向,蘇墨這才感覺夭狸應該不是一般人。
而且,牛力是一屆鬼修,蘇墨在先前也隱約察覺到了一縷妖氣……
“你就這麽大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咳咳……”只聽得蘇墨輕咳一聲。
原本陰暗的角落裡,一隻靈犬頓時搖著尾巴跑了出來。
“其實我讓哈皮一直在暗處跟著。”蘇墨略顯尷尬地撓了撓頭,“我可不舍得死。”
夭狸則是有些無語。
不過轉念一想,為何自己剛才一直沒有發現這隻狗的存在?
“哈皮,把我娘給我的隱身符還給我。”
“汪汪!”
夭狸頓時豁然開朗。
哦,原來是那個大佬給的符籙,那沒事了。
一旁的蘇墨收回交給哈皮的隱身符,隨後便圍著夭狸開始細細打量。
“話說,你是一隻什麽妖?”
“去去去,本王乃是妖王。”
“所以……”
“九尾妖狐。”
“原來是隻母狐狸!”
聞言,夭狸頓時握了握拳,“你就不怕我把你也給殺了?”
蘇墨則是一臉淡定,因為他一直在注視著夭狸頭頂上的數字,上面的100始終沒有變動過,這也使得蘇墨頗為放心。
“自然不怕。”
夭狸頓時語塞。
行吧,她確實奈何不了蘇墨。
“對了,你……”
“打住,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蘇墨剛欲開口便被夭狸給截胡了,她當然知道蘇墨這是想問她為什麽保護自己,但是……
那可是倆大佬啊!
一個不小心自己這條小命也就沒了。
於是,兩人又是一陣良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