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星海之上,無邊無際的海面在月光下波光粼粼,仿佛一片沉睡的巨龍。鄭塵站在火紅色長劍之上,身穿黑色戰甲,將他的面孔都遮掩住,隻留下了一雙眼睛。他的心情如同這海面一般,波瀾壯闊又充滿了無盡的憂慮。
三日以來,他和韓立各自選擇了一個方向,如同孤獨的航者在茫茫大海中尋找著生命的痕跡。他渴望能發現人類存在的痕跡船,無論是修仙者和凡人。但每一天,他都只能面對著一望無際的海面,心中湧起的是無盡的失望和焦慮。
鄭塵想起剛才的那一幕,心中不禁一陣悸動。他原本以為韓立正處於最虛弱的時候,修為已經降到了煉氣期,他想要趁機奪取他的掌天瓶。然而,那神秘的瓶子仿佛擁有預知危險的能力,直接將他拉入了一個莫名的空間。
那個空間充滿了翠綠的色彩,仿佛是一個被遺忘的秘境。時間在那裡仿佛凝固,每一秒都像是永恆。鄭塵感到自己的身體逐漸老去,從青壯年到白發蒼蒼,最後無力地癱倒在地。那種無助和絕望的感覺讓他至今心有余悸。
幸運的是,觀天古鏡及時震動,發出白光將他護住,隨後將他帶出了那個莫名的空間。當鄭塵再次回到現實時,整個過程仿佛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他卻仿佛經歷了一場生與死的考驗。
他仔細檢查了自己的身體,確保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然後,他認準了韓立離開的方向,禦劍飛去。
在那遼闊無垠的海面之上,一隻形態奇特的怪魚正肆意嬉戲。它那長長的尖銳嘴巴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利刃,閃爍著寒光;渾身覆蓋著的白鱗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宛如鑲嵌在海洋中的寶石;背後那對雙翅,寬大而堅韌,每一次扇動都激起層層漣漪,仿佛是它掌控海洋的標志。
這隻怪魚在海面上時而躍起,時而潛入,它似乎在享受著這無盡的自由與歡樂。突然,它像是嗅到了什麽氣息,立刻停下了嬉戲,扭頭向著一個方向遊去。它的速度極快,仿佛一道閃電劃破海面,眨眼間便遊出了數裡之遙。
在遙遠的地方,一個由七名煉氣期修士精心布置的三才水紋陣正緊緊圍困著一條小了一號的白鱗怪魚。這隻一階妖魚雖然體型不大,但凶狠異常,渾身散發著強烈的妖氣。修士們手持陣旗,口中念念有詞,將三才水紋陣的威力發揮到極致,試圖將這妖魚困於其中。
眼看妖魚已經渾身是血,奄奄一息,即將成為他們的囊中之物時,大陣卻突然轟然破碎。一隻體型數丈的白鱗怪魚從海底破陣而出,它的出現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這隻大怪魚顯然是小怪魚的首領,它憤怒地咆哮著,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直撲那些正在圍攻的修士。
陣中的小怪魚見狀,立刻逃出了大陣。而那些煉氣後期的修士,在大陣破碎的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手握陣旗,毫不猶豫地向遠處遁去。然而,那些煉氣中期的菜鳥們卻陷入了混亂之中。兩男兩女,他們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不知所措。其中一名男子竟然衝動地衝向了大陣之中,想要追殺小怪魚。而另一名男子,則在驚慌失措中,不知該往何處去。
兩名女子的情況更為糟糕。她們禦器在海面之上,一時間竟無法反應過來。其中一名容貌秀麗的女子反應稍快一些,她立刻拉著另一名皮膚白皙的女子,準備逃跑。
然而,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更大的白鱗怪魚,它張開大口,無數鋒利的細齒直接將衝向大陣的男子咬成兩節。隨即頭一甩,尖銳的嘴就刺穿了另一個男子。
而它的尾巴在水面上一拍,雙翅展開,竟然滑翔著飛起,向這兩名最近的女子撲了過去。其中一個女子驚恐地尖叫著,“咱們分開跑!”她的聲音在風中飄蕩,顯得那麽無助和絕望。
兩名女子一左一右地分開跑開,白鱗怪魚仿佛愣了一下,隨即大怒。它一口水箭就射向左邊的女子,而大嘴向右邊的女子咬去。
眼看這兩個女子就要香消玉殞之時,一道火紅色的劍光突然劃破天際。它如同翩翩驚鴻般驟然出現,不但斬斷了水箭,還將白鱗怪魚也斬成兩節。
劍光消散,半空中的黑甲身影逐漸清晰起來。那人身披戰甲,手持長劍,正是剛剛趕到此地的鄭塵。他在情急之下,施展了劍遁之術,勉強來得及救下了那兩名女子。
周圍的幾名煉氣期修士看到這一幕,頓時明白了過來。他們原本以為只是遇到了普通的妖獸,沒想到竟然驚動了築基期的前輩。 他們紛紛圍了上來,對著鄭塵恭敬地行禮道:“拜見前輩,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鄭塵微微點頭,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投向遠方,仿佛在思考著什麽。他取出一個小舟,放在海面之上,然後盤膝坐下。那小舟隨著海水的起伏輕輕搖晃,仿佛是他在這茫茫大海上的一葉孤舟。
鄭塵的心神正通過觀天古鏡,附身在韓立讀取身外化身的玉簡之中,雖然他沒有像曲魂那樣的煉屍,但是金丹他可有一顆,如果再能找到一個合適的煉屍,只需要慢慢修煉,就能擁有一具結丹期的幫手,這哪裡能不讓鄭塵上心。
鄭塵身穿黑甲,只露出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世間一切虛實。他靜靜地站在那裡,雖然看似不動聲色,但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幾個煉氣期修士圍繞在他身邊,雖然心有疑惑,卻也不敢輕易打擾。
其中一位女子鼓起勇氣,輕聲對鄭塵說道:“前輩,若再不及時收取白鱗魚,那濃烈的血腥味恐怕會引來更多強大的妖獸。”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擔憂和期待,希望鄭塵能夠給予回應。
鄭塵似乎並未聽見她的話語,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女子見此情景,心中雖然忐忑不安,但仍不放棄,她小心翼翼地將白鱗怪魚的兩半身軀收入儲物袋中,然後再次向鄭塵說道:“前輩一定是有所感悟,我們就在此等候吧。”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堅定。
其他三個煉氣後期的男子也沒有反駁她的話,他們低眉順眼地低頭等待著,心中雖然充滿了疑惑,但卻也不敢輕易打擾鄭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