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陽高中,學校大禮堂中。
一個全身裹著黑色大衣,戴著全包式頭套隻漏出一雙眼睛的男人在台上做著自我介紹,台下則是他請學校給他篩選出來的較為聰明的孩子,其中,就有任孑。
“同學們好,我叫於啟。”
男人嘶啞的聲音響起,乾澀難聽如同據木聲。
於啟轉過身子,讓站立在兩旁的持槍刑警幫他搬起一塊黑板。
他拿著粉筆向黑板走去,黑色大衣隨著他的動作搖擺起來,搖晃之間,仿佛那風衣中空無一物。
“詭。”
他用那帶著厚重手套的手快速的寫下了這個字。
“同學們都是知識青年,如果我說這個世界有詭存在,大家肯定不信。”
“但,這就是事實,這個世界是有詭的,而且現在就在我們身邊。我站在這裡的目的就是向同學們告知一些信息,大家可以不信,但一定要記住。”
話音剛落,台下所有的學生,包括各個老師都竊竊私語起來,只有校長低沉著一張臉,怒喝了一聲。
“安靜!”
看著學生們和老師都安靜下來,校長小心翼翼的對著於啟說道:
“您繼續吧。”
“我要講的就三點”
於啟也沒在意那些小插曲,而是繼續在黑板上寫道:
“1、詭可以是任何物體,甚至沒有實體。”
“2、不要想著殺死詭,詭是不死的,唯一能對付詭的只有其他的詭。”
“3、每一個詭都有自己的殺人規律,找到詭的殺人規律,才能存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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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孑子,你說這個人是不是來搞笑的,還詭呢,他是生活在小說裡吧,哈哈。”
走出大禮堂,周沫笑嘻嘻的對著任孑說道。
雖然於啟跟他們簽了保密協議,禁止外傳,但任孑本就是參與的其中之一,自然不算。
可任孑卻沒有理會他,他相信於啟說的話,因為比起詭,他自己的經歷更加奇幻。
他其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也叫任孑,是個情感缺失症患者,缺乏一些人類必要的情感,例如同情、恐懼等。
他在今早突然穿越到這個也叫任孑的人身上,擁有了他的全部記憶,但自己的記憶卻被原來的任孑意識搶佔了。
他記得他來到這個世界是有使命任務的,可現在,他只能先奪回自己的記憶。
至於於啟說的詭,等他真正碰到再說了。
“孑子,看來你是相信了他說的話,那這樣的話,你跟我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周沫神神秘秘的說道,然後拉著任孑去到了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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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後山?你拉我來這裡幹什麽?”
任孑疑惑的對周沫問道。
在陽光明媚的大中午,學校後山卻仿佛身處另一個世界,陽光照射在後山的樹木上,卻沒有一絲反光,茂密的樹木好似能吞噬一切,枝葉間仿佛隱藏著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後山因為樹木很多,是學校難得的隱秘之地,所以有很多小情侶喜歡來這裡玩,地上隨處可見的套套和衛生紙。
山上沒有人煙,只有一座廢棄多年的破舊小屋,因為太過於破爛肮髒,所以沒人來訪。
“嘿嘿,你不是喜歡詭嗎?我給你看點好玩的。”
周沫嘿嘿一笑,帶著任孑繼續往山上走。
如果一般人,碰到這種情況還可能有些不敢去,但任孑卻根本沒有恐懼的情緒。
剛走進後山,一陣陰風吹來,樹葉沙沙作響,仿佛有無數低語在耳邊回響。
任孑眉頭皺起,不是因為他害怕,而是因為他聞到了風中有一股非常濃厚的血腥氣味!
周沫卻仿佛沒聞到一般,繼續拉著任孑往前走,方向赫然是那座山中小屋的方向。
他把任孑帶到小屋旁的一處斜坡上,躲藏在坡下偷偷描著小屋的方向,任孑也隨著他的樣子躲藏著。
他們的頭上有一根長長的晾衣杆,非常老舊卻十分粗大,可能是以前小屋的主人掛曬衣服和肉類的地方。
任孑看著小屋,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正當他準備詢問周沫的時候。
一個佝僂的人影突然從荒廢已久的小屋內慢慢走了出來。
在他出來的瞬間,陽光穿過茂密樹林狹小的縫隙中透出的些許微光也徹底的消失不見,周圍的蟬瞬間失聲,整個天地一片寂靜。
身影周圍漆黑一片,而那片黑也隨著身影的出現,在任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迅速將他籠罩,一股非常陰冷的讓人極為不安的情緒突然籠罩在任孑腦中,卻沒有讓他心底泛起一絲波瀾。
任孑知道,他可能遇到於啟口中的詭了,旁邊的周沫已經消失不見了。
現在不能跑。
任孑心想,根據於啟說的,他現在還沒有觸發詭異身影的死亡規律,在這種情況下,不打破現狀應該是最穩妥的辦法。
詭異身影在出了小屋後,來到了屋子前破舊的磨刀石面前,拿著不知道是什麽的鐵器在上面慢慢的磨著。
“嘶嘶嘶歷”
“嘶嘶嘶歷”
一股尖銳刺耳的磨刀聲在空曠的林中回響,讓人忍不住的心底泛起不安,極度想逃離此處。
任孑極力壓製住了心中想逃離的渴望,耐心的繼續等待著。
“嘶嘶嘶歷”
磨刀聲在十分規律的響了大概有半小時後終於停止了,詭異人影緩緩站起身子,回到屋內。
正當任孑以為終於過去了,準備逃離時,詭異人影又走了出來,
但是這次人影的手中居然還拖著著一個人!
詭異人影左手拖著人,右手拿著打磨的鐵器,緩緩像任孑這邊走了過來!
任孑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走!快走!現在不走就走不了了!
一個念頭突然在任孑腦中出現,任孑知道,這只是在面對極度危險時身體的潛意識在起作用。
他壓製住雜亂的想法,再看向詭異人影時,它竟然已經來到了任孑所在的斜坡的上方!
一個身穿灰色破爛長衫、臉上滿是傷痕的老人右手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殺豬刀,左手拖著一具身穿新陽高中校服、臉上充滿了驚懼神色的男學生屍體。
老人長衫上,殺豬刀上血跡斑斑,但是屍體上卻沒有半點血跡,只有那充滿恐懼的眼神訴說著他的遭遇。
正當任孑準備看清老人具體的樣貌時,他突然發現,老人的眼睛居然正直直的對著他!
老人灰白死寂的眼睛裡,一雙灰色無神的瞳孔正死死的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