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死了嗎?
任孑想到,只是可惜他現在還不知道他來這個世界的目的呢。
正當任孑準備最後盡力一搏時。
老人卻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將手中的屍體掛在那根粗大的晾衣杆上。
用它手中的殺豬刀一刀一刀解剖著這具屍體。
任孑呆呆的趴在斜坡上,他不知道為什麽老人不對他動手,可能是他還沒觸碰到它的死亡規律?
老人掛著的那具屍體就在任孑的頭頂,他能清楚的看到老人解剖的過程。
殺豬刀劃破屍體的肚皮,看似生鏽鈍化的殺豬刀用起來卻鋒利無比,一刀就輕松的劃開了屍體的肚皮。
頓時,屍體肚子裡的腸子等器官一股腦的全傾瀉在任孑頭頂!
伴隨著大量的鮮血湧出,任孑整個人一瞬間成了一個血人!
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在樹林中傳開,任孑現在終於知道那股血腥味從何而來了。
一根腸子掛在任孑的脖子上,他的眼前被一片血色籠罩,極致的血腥味充斥著他的鼻腔。
但他反而冷靜了下來,因為他已經大概掌握了老人的殺人規律!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老人一系列的動作,包括磨刀和現在的解剖,都是想讓人忍不住逃離,如果逃跑的話,大概率就會觸碰老人的殺人規律,導致死亡。
只是如果不逃跑那麽他該如何離開這裡呢?看來還是得將老人具體的殺人規律摸清楚,才能安全的逃跑!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老人已經極為迅速的將屍體解剖完畢。
“啪”
一張人皮掉落在任孑頭上,人皮在任孑頭髮上緩緩向下滑落,卻因為血液的黏性粘在了任孑頭上!
解剖完這具屍體,老人又從屋子裡拉出一具屍體,這次是個女學生。
看著老人拖著屍體往晾衣杆這邊走過來,任孑想到,如果等老人解剖完所有的屍體,到底是會放他走還是會接著解剖他。
或者,是永遠把他關在這裡。
除了第一種可能其他的選擇任孑都不想要,更重要的是,他不喜歡將自己的命運交給其他人!
老人佝僂著瘦小的身影拖著女學生比他還要高大屍體,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任孑盯著老頭蒼白枯瘦的臉頰,等它將屍體掛在晾衣杆上時,任孑突然站起身來。
眼見老頭並沒有被他的動作所吸引,任孑慢慢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向後跳著,幅度較小頻率卻非常大。
頭上的人皮在任孑眼前晃蕩著,那臉皮剛好就掛在任孑眼前,他通過那空蕩蕩的眼眶注意著老人的一舉一動。
脖子處的大腸傳來的混合著血腥味的古怪氣味讓他極為反胃,但又不得不忍受著這股味道。
任孑清楚的記得來這裡的所有路段,所以並不怕被拌倒。
但他不知道老人周圍的那股黑色到底籠罩了多大的范圍,他只能盡可能快速的遠離老人。
眼見著老人就要將女學生解剖完,任孑再顧不得其他,大步跳了起來。
老人的身影逐漸遠離了他的視線,任孑也聽到了久違的蟬鳴聲,但他仍然不敢放松,仍然倒跳著離開了後山。
直到久違的陽光照在他的背上,那熟悉的溫暖才讓任孑放松了下來。
任孑扯住仍然飄蕩在頭上的人皮,將它用力撕扯下來,因為粘的太緊,上面還殘留了一些他的頭髮,再將脖頸上的大腸狠狠摔在地上,大腸裡的一些殘留物還被他摔了出來。
他回過頭,閉著眼睛面對著正午太陽的暴曬,享受著劫後余生的輕松時,一聲尖叫打斷了他。
任孑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並不是平時寧靜祥和,到處都洋溢著歡聲笑語的充滿了生機勃勃的校園。
而是一個血色煉獄!
陽光透過血色的天空,灑落在滿是鮮血的地面上,灑落在那一片破碎的屍體上、灑落在正不斷啃食著同類屍體的人身上!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這氣味混合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和恐怖。
那些熟悉的教學樓,此刻仿佛經歷了某個繪畫大師加工,潔白的牆壁上充滿了整片整片不規則的血跡,窗戶邊,血液不斷滴下,如同雨簾一般整齊的垂掛下來,充滿了某種詭異的美感。
操場上,充滿了殘缺不全的屍體,他們的面孔扭曲,充滿了恐懼和絕望,血液在地面匯聚成一條條小溪,緩緩流淌。
許多人,不,他們已經不能算人了,他們面露瘋狂神色,拚命啃食著地上的屍體,哪怕他們肚子已經被脹的如同一個待產孕婦,也絕不停止。
整個校園仿佛進入了地獄一般,充滿了血腥和絕望。
任孑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場景,非常的不可置信,他才離開多久,學校怎麽就變成了這樣子。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進了地獄。
發出尖叫的那個女生已經被一個食人魔纏住了,他把女生撲倒在地,啃食著女生的臉頰。
眼見著有些食人魔已經注意到他了,任孑知道,他必須馬上離開這裡,一旦那些食人魔對他起了興趣,再想跑可就晚了。
任孑沿著去往學校北大門的道路狂奔著,路上他拿出手機,果不其然沒有信號。
看來只能跑出這片血色籠罩的范圍後才能打電話報警了。
任孑望向血色天空,他想這和老人身邊的黑色應該是個不同的東西,老人的黑色空間能隔絕外界的陽光和聲音,但這玩意兒好像做不到。
“踏、踏、踏……”
一連串厚重的腳步聲在任孑身後響起,他回頭望去,是兩個臉上布滿鮮血的食人魔!
他們看上任孑了!
食人魔巨大的肚子絲毫沒有影響他們的速度,他們以百米衝刺般的速度衝向任孑,絲毫不覺疲憊。
“吃、吃、餓了,餓了,我要吃……”
食人魔們邊衝向任孑邊喃喃自語道。
“地上那麽多的屍體你們不吃,追著我幹嘛?兩個智障!”
罵歸罵,任孑還是拚了命的往前跑著,但是他又怎麽跑得過一個不會疲勞的人呢。
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
任孑看向前方的樹林,咬緊牙關猛的向其中一顆大樹衝去。
身後,食人魔的聲音越來越近,任孑甚至都感覺他們在自己耳邊說話!
他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東西向後扔去,試圖將他們阻擋一會兒,但效果幾乎沒有。
“食物,食物……”
一個食人魔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任孑的肩膀。
就在這時任孑用手抱住前方的大樹實行強製轉彎!因為穿的短袖,兩隻手臂內側被生生磨去了一層皮肉!
幸運的是兩個食人魔被慣性向前帶去,其中一個食人魔還不慎摔倒,被一塊利石劃到肚皮,將他的肚皮劃出一道巨大的口子,無數的粘稠血肉湧出。
“食物!食物!”
兩隻食人魔看到肚皮中湧出的血肉,貪婪的吃了起來,那隻肚皮劃破的食人魔邊吃著從自己肚子裡湧出的血肉,吞下去的血肉又從肚子裡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