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沒有睡的這麽好了,二斤白酒讓王海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四點,房間依然是一片黑暗,為了遮擋對面酒吧的燈光,王海專門換了遮光窗簾。王海靠著保證,雙手放到腦後,盯著對面的牆發起了呆。
牆上掛著一張海報,是一個海濱城市叫輝海,是王海心中的烏托邦。從小長在內陸,從沒見過海。以至於工作多年後,一旦生活和工作有壓力的時候,王海就想逃到海邊去散心。
自從前女友劈腿後,王海對結婚一事閉口不提,不管家裡怎樣催婚,王海都提不起興趣。父母朋友以為王海跟那個女孩兒感情深,殊不知王海只是對婚姻有了恐懼,對愛情失望透頂。
王海盯著牆上的海報考慮著籌錢的問題,最後一咬牙決定給發小胡凱打電話借錢。胡凱跟王海準確來說也不算發小,二人高中同學,玩的好的原因再加上大學以及工作後都在一起。所以二人的關系可以說同穿一條褲子,正是由於這樣的關系,王海不願意跟他借錢,怕傷感情。
天下最難的事就是借錢,借了怕不還,不借又傷感情。
決定好的王海起床拉開窗簾,坐在桌前泡了壺茶,就要給胡凱打電話,沒想到手機昨天沒充電,王海心想幸好幸好,充會兒電,再拖一會兒。
手機充著電,王海洗澡去了,一身的酒氣。
剛站在花灑下面,就聽見手機滴答滴答的信息,簡直跟狂轟亂炸一樣,一條信息還沒來另一條就來了。王海心中咯噔一聲,平時可沒這麽多人找自己,難道家裡有什麽事嗎!
王海胡亂的擦抹了身上的水,拿起手機一看,好家夥,信息還在不停的發!信息來自各個APP,微博、抖音、微信,好像這些個APP都瘋了一樣。打開手機開始一條一條的看信息,這一看不要緊,瞧出了一身的冷汗!
“喪屍病毒大爆發!”
“一二線城市成為喪屍據點幾無人生還”
“請大家避免與喪屍發生正面衝突”
“一級警報,一級警報,一級警報”
“請市民有序步行隔離區”
王海作為一個互聯網從業人員,第一反應就是怕不是中病毒了吧?這麽離譜的事,怎麽可能是真的。心裡覺得肯定是假的,身體很誠實的走到了陽台窗前,屋子在三樓,朝下一看,面前的景象讓王海有種反胃的感覺。
寂靜,鴉雀無聲。
路上汽車相互堆疊在一起,街上鮮血滿地,再打眼細瞧,人類的斷肢殘骸分布在整條街道,最恐怖的就是一個個行走的喪屍,血肉模糊步履蹣跚的遊蕩在整條街道,宛如地獄!
王海連氣都不敢出,一瞬間腦子裡閃過諸多念頭,甚至有一個可笑的念頭,應該沒人催我還錢了。王海輕輕的關上窗戶,生怕驚動外面的喪屍。
快步回到屋內打開手機,用顫抖的手快速找到媽媽,看到媽媽昨夜打的幾十個語音,回撥過去。響起了網絡異常報錯,原來已經沒有網絡了。
王海又快速撥號打電話過去,屋內響起嘟嘟嘟的聲音,雖然沒有開免提,聲音依然十分大,王海甚至能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
“喂?王海?喂”一聲聲熟悉的呼喊,王海眼淚一下子下來了。
“媽,你們還好嗎?”王海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我們都安全,你…喂…去北…”電話另一頭的信號斷斷續續。
“喂?媽?喂?”王海大喊了幾聲,完全聽到對方講話。快速掛斷,再次打過去發現已經打不通了,王海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癱坐在地上。
幸好你們沒事!
王海倆手抱頭,發生的這一切都太過匪夷所思,宿醉加上這一切一切讓王海終於忍不住,衝到廁所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吐光了昨天吃的燒雞後,王海感覺精神稍微放松了一些。
這時,一陣有節奏的叩門聲響起。
“有人嗎”
放在平時,叩門聲沒這麽嚇人,此時此刻王海的神經又緊繃起來,喪屍電影王海也是看過不少的,末日喪屍,人命不值錢,除了要命的喪屍,還有危險的人。
王海躡手躡腳的走到臥室門前,隔著門問:“你是誰?”
“我…我是你隔壁…的室友,我聽到…聽到你剛才打電話,我想問一下你怎麽打通電話的?嗚嗚嗚”門外傳來帶著哭腔的女生的聲音。
王海租的是個隔斷房,三室一廳的格局被分成四個臥室,從入戶門進來分成四個房間,每個房間都有自己的鑰匙。大家平時也不走動,王海對其他三戶人一無所知。
看過很多僵屍片,裡面一旦被僵屍咬到就會也變成僵屍,雖然自己沒親眼得見,安全起見也得問一下,“你沒有被僵屍咬過吧?”
“沒有沒有,我睡眠不好,昨天吃安眠藥了,一晚上沒出去,早上起來就成這樣子了”屋外的女人仍然是一陣哭腔。
看來當代年輕人的壓力都大,都睡不好,王海心裡暗歎,順勢把門打開了一條縫。
屋外的女人二十來歲,穿著一件兒粉色的睡衣,腳踩一雙粉色拖鞋,雙手緊緊握著著一把苕帚,淚眼婆娑的盯著王海,能看出來又緊張又害怕,不過真好看。
王海尷尬的咳了咳:“美女別害怕,我昨晚上喝多了睡到現在,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你先進來吧。”說完側身把門敞開。
姑娘看了看屋內,沒什麽異常,才放下心收起苕帚進屋。進屋環顧一周,發現跟自己的臥室差不多格局,果然是男人的臥室,床單被罩都是灰色,桌子也是黑色的,家裡很整潔,就是桌上亂七八糟。有倆個空酒瓶,一煙灰缸的煙頭,還有吃剩下的燒雞。
“你坐,坐著說吧”王海把椅子放在桌前,快速鋪了鋪床單,還順手把桌上的垃圾收了一下,吃剩下的倆隻燒雞實在沒地方擱就留在了桌子上。
姑娘看到燒雞,咽了咽口水,昨晚沒吃飯家裡又沒什麽吃的,愣是從早上餓到現在,早就眼冒金星了。王海看姑娘盯著燒雞目不轉睛,就讓了讓說:“昨天吃剩的,你要不來點先?”
姑娘搖了搖頭,坐在椅子上,屋外的夕陽把少女的曲線照的若隱若現, 十分動人:“你好,我叫任敏,你的電話是怎麽打通的?我試了一早上都打不出去”
“我叫王海,我是剛睡醒,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你要不拿我的手機打先試試,一會兒給我講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王海確實也不知道,不過看美女用的是蘋果手機,王海建議換自己的華為手機試試。
“那謝謝你,我先借你手機給家裡打電話”姑娘拿起王海手機,開始撥號,屋內又陷入一陣緊張的氛圍中,電話裡的忙音,不知道是佔線還是沒打通。
任敏連著打了七八個電話,依然無人接聽,大眼睛裡開始泛起淚花,咬著的嘴唇略微有些發白。王海最怕女生哭,之前那個劈腿的女朋友就嫌王海不會哄人,這心理陰影面積堪比小學拉褲兜子被嘲笑了六年。
“可能你家人現在不方便接聽,要不等一會兒再打吧。那…事已至此,先吃飯吧。”王海也不知道怎麽哄,一著急就把自己的口頭禪帶出來了。
任敏第一次聽人這麽說,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哪有人這麽心大的。”說完又不好意思的問:“我從昨天到現在都沒吃飯,可以吃一點嗎”
這一笑像是春暖花開,若隱若現少女的曲線,以及撲面而來的體香,像是丘比特之箭射入王海心房。王海感到自己的視線有點猥瑣,不好意思的轉頭說:“吃吧,燒雞昨天晚上買的,這倆隻都沒動過,邊吃邊給我講講這到底怎麽回事?
任敏對王海這些小心思完全沒有察覺,拿起桌上的燒雞腿,開始邊吃邊給王海講他宿醉後這二十多個小時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