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最近幾天也沒閑著,把家裡能用得上的東西都收集了一下。自己家裡都是電腦之類的電子產品,只有一把唐刀,用處不大,因為是木質的工藝品。任敏那邊全是布娃娃,還不如自己呢,最有用的就是高跟鞋,任敏嫌棄難看,要拿唐刀。
二人都穿著黑色衝鋒衣,腳踩運動鞋,背著背包,王海雙手舉著高跟鞋,任敏手握唐刀,在門口相互擁抱後打開防盜門。剛開門一股惡臭傳來,把二人又熏回去,找到疫情的時候剩下的口罩。
由於是合租房,房東的入戶門改成密碼鎖,需要聯網開關,這一出去就再無回頭路。俗話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任敏擔憂的看著王海:
“海哥,出去就再也回不來了。現在出去下著雨不是很危險嗎?”
“打雷聲在空中,像一個個吸水的抽水泵一樣,吸引著喪屍往高的地方走。有雷聲的掩護,咱們就算在這個過程裡不小心發出聲響,也不會被喪屍發現。況且,比起喪屍現在最危險的是人。”說罷王海貼著門聽著門外的動靜。
“那萬一…”任敏不敢繼續往下說。
“天高路遠,全憑良心了”王海回了一句,以後的事誰也不能預料,靠人品吧。
“海哥,你這麽多順口溜,是想考研啊?”幾天在一起,任敏經常被王海的各種順口溜逗樂,緊張的氣氛稍微被緩解。
王海打開門讓任敏先站在門口,自己則出門探查情況。門口依然能看到幾日前被咬鄰居的殘骸,老破小的樓道配合著這血糊糊的場景,說不出的詭異,王海忍著惡心踏出樓道。
此刻對門的傳來喪屍的低吼聲,隔壁一家就是老太太那家人。王海住的這幢樓一共六層,一層三戶。比較幸運的是,自己位於三樓,下面的倆層樓都是門面房,都朝著前面臨街開門。所以下面倆層樓並沒有住戶,樓道裡是被封死的。
再看老太太家門半敞著,之前回家有見過這家人,一家五六個人。最壞的打算,這扇門裡就是五六個喪屍。王海緩緩的朝著樓下走,不敢發出一絲聲響,剛才關門聲沒有引出喪屍,應該是比較安全的。
王海心一狠,拉著任敏出了樓道,背後的門應聲關閉。
天有不測風雲,當二人墊著腳尖,從三樓走到一樓時,剛要出樓門。
正好頭頂閃出一條閃電,小區的自控燈應聲亮起,就在門口徘徊著四五隻喪屍。有一隻喪屍,王海還認識,小區快遞站的大姐,腸子流了一地,血已經流乾,看樣子最起碼有倆三天的時間了。
繼而雷聲在頭頂響起,四五隻毫無方向的喪屍像是收到某種指令,齊齊的朝著王海二人走來。
任敏頭上豆大的汗珠馬上就下來了,雙腿已經打擺,王海見狀拉著任敏轉身上樓,幾隻喪屍聽到聲響,加快了速度也跟著上樓。
當王海二人走到二樓半的時候,前面也出現了一隻喪屍,是一個八九歲的小學生,就是隔壁老太太家的喪屍!
這下前有狼後有虎,小喪屍迎面走來,容不得王海思考,拿起手裡的高跟鞋對著小喪屍的頭一砸。高跟鞋直直的插入小喪屍的眼眶中,小喪屍倒在地上。
雖然心中已經預演了無數遍,可真正上手,還是讓王海一陣反胃。尤其是高跟鞋砸入頭顱那一刹那,王海想估計跟殺人差不多吧。時間緊迫顧不得許多,王海拉著任敏繼續往上爬,由於太過緊張,任敏居然在爬到三樓的時候直直的坐在地上,原來已經腿軟的站不起身。
這一刻王海開始天人交戰,要不要丟下任敏,自己獨自離開,就目前的情形判斷,丟掉任敏是最正確的判斷。
王海這層一共三戶人,就在王海天人交戰的時候,對面那戶人開門了。一個胖子站在門口看到二人,王海著急的對著胖子說:
“大哥救命,我倆都沒被咬,是隔壁的鄰居。”
以前的人喜歡裝防盜門,剛才打開的裡面的門。開門聲把老太太家的喪屍引了出來,王海看向虛掩著的老太太家三個喪屍眼看就要過來!
王海汗如雨下,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現在唯一的救星就是這個胖子,胖子面露難色,也在猶豫。
王海猛的起身,隔著防盜門拉住胖子的胳膊,惡狠狠地說:“再不開門大家一起死!”
“放開我!”胖子著急拉回自己的胳膊,王海天天健身,對付胖子這樣虛胖的人,自不在話下,胖子發現根本抽不回來,只能打開房門。
王海抓著門,大喊:“你把她拉回去!”
胖子只能跑到樓梯口,把已經癱軟的任敏扶進家門。王海一手扶著門,轉身對著迎上來的喪屍,來了一記結結實實的窩心腳,幾個喪屍直直的倒在地上。
轉身,收腳,關門一氣呵成!
到了胖子家裡,王海馬上坐到地上,惡狠狠的盯著面前的男人。
原來胖子家並非只有他一人。胖子四十來歲胡子拉碴的,濃濃的黑眼圈明顯幾日沒有休息好。身後有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坐在輪椅上,緊張的看向王海。
“哥們兒,你沒被咬吧?”輕聲細語地問,生怕聲音大了再招來喪屍。此刻,喪屍已經跌跌撞撞的走到了防盜門外。
“沒有,我們倆人也是剛出來。”王海沒好氣的回答。環顧這個家,戶型和王海家裡差不多,只是沒有隔斷顯得寬敞很多。
看著防盜門外的喪屍越來越多,胖子把裡門關上了。
“你怎麽稱呼?我叫王海,這是任敏。我倆住隔壁。”王海率先做了自我介紹。
“我叫於德龍,這是我媽,你們坐吧”胖子疲憊的坐在沙發上,招呼著二人。
“於大哥,能給我們倆點吃的嗎?我們倆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任敏看著桌上鍋裡的掛面,咽了咽口水。
王海早就看到了,只是剛剛認識,又經過剛才這一鬧,不好意思開口,現在糧食是所有人都緊缺的。
“吃吧吃吧,家裡吃的管夠, 吃完再說。”於德龍起身走進廚房,拿來一碟鹹菜放在桌上。
王海也不假客氣了,多日未進食連掛面都能吃出來是甜的,二人呼嚕嚕一陣兒就把鍋裡的面條吃的乾乾淨淨。
坐著輪椅的老人看著二人的吃相笑出聲來,幾人因為老人的笑聲,都咧嘴笑開,也不知道是笑什麽,可能是酒飽飯足,也可能是劫後余生。
“於大哥,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王海率先發問,吃人嘴短稱呼也客氣一些。
“你們也看到我情況了,家裡老太太走不了,能堅持到什麽時候就堅持到什麽時候吧。能不能請你倆幫個忙。”於德龍怕是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喪屍圍城帶著一個老人去哪兒都是死。
“什麽忙?”任敏好奇地問,王海卻默不作聲。
“我媽吃的藥沒了,就在樓下的藥店就有賣,可你也看到我跑幾步就喘,我實在不能看著我媽死在我前面啊!”於德龍說著說著就給王海二人跪下。
“哥求你們了!”
任敏看到這一幕,連忙去扶,可於德龍不傻,明顯這二人組是以王海為首。
王海上前拉起來於德龍說:“於大哥,你詳細說一說要什麽藥,咱們從長計議。”
重新坐回沙發的於德龍開始說要哪些藥,任敏在旁記錄著。
王海卻一言不發,心裡冷笑剛才如果不是自己拉住他,恐怕現在已經命喪屋外。那麽多喪屍片裡的人物都是死於道德綁架,終於讓自己碰上了。
王海轉頭看向窗外,今夜轉瞬即逝,再不走,不一定還能不能熬到下次雷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