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哥,沒變成喪屍的人這麽多,按照現在這種情況,咱們是不是可以坐等支援,畢竟軍隊有槍有炮的。”任敏跟王海也熟絡了,隨口就改了稱呼。
“不會,因為目前喪屍病毒最可怕的,就是正常人也會變成喪屍,這就可能導致在一個人多比較多的組織裡,防控喪屍的難度遠遠高於咱們。”喪屍片兒那是王海的下飯菜,如果有個專業叫喪屍專業,王海絕對能被高分錄取。
“那咱們現在怎麽辦,還要去找胡凱嗎?”任敏不安的問道。
“我一定會去的,你呢要跟我一起去嗎?”王海也沒有道德綁架任敏,如果任敏不願意去,自己也不會多勸她,畢竟自己的性命掌握在自己手中。
任敏的肚子咕嚕嚕的叫喚起來,“咱們要不先去對面的酒店吧,先把肚子填飽了”。
王海眯著眼,不動聲色的看了看面前的姑娘,明顯任敏不是很願意,去救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內心思考了一番,確實應該去一趟酒店,外面喪屍又都是剛變的,頭骨跟正常人一樣,手上沒有趁手的家夥想過橋,無疑天方夜譚,到時候任敏不願意跟自己走,就留在酒店也是個歸宿。
“好的,你找找趁手的家夥,我研究一下怎麽過去。”
任敏離開後,王海開始研究怎樣能安全過去,對一個潔癖來說,怎樣能安全又乾淨的過去才是勝利。
王海家在西側,酒店正好在王海家的東北方向,但是中間並沒有直接穿行的人行道。平時王海想去健身只有倆個辦法,朝著南邊兒走二百米過紅綠燈,或者從北邊走300米過天橋。早上爆炸的那輛車正好在王海家跟健身房的直線上,整個北方的喪屍都被汽車的爆炸聲吸引,甚至能聞到烤肉的味道,但一想到烤的是人肉,王海一陣反胃。
要從南側過去的話,先要走二百米到紅綠燈,然後穿過大概一百米的馬路,再掉頭朝著北方走四百米。王海探著頭數了數,可能被汽車的爆炸吸引,比早上少了很多,但依然有十多隻喪屍。按照任敏說跟喪屍對抗的經驗來說,力大無窮。那這種情況下,隨便一個就能把自己弄死。
正盯著南側的路口想主意,路口從西側走出三個人,看起來像一家三口。走在前面的是,年齡大點的男人和女人,二人各拿一把菜刀。後面跟著的男孩看起來十三四歲,捂著嘴邊哭邊在後面跟著。
三人半蹲著,戰戰兢兢的過紅綠燈,喪屍好像並沒有視覺,對三人完全無視。倆側的的樓裡出現很多人影,都在看著這三人。
這三人走的極慢,這時任敏也回來了,王海示意任敏不要說話,二人屏息凝神的看著。經過將近五分鍾,終於到了馬路另一側,突然一個酒瓶在三人面前炸開,所有人都被這聲不大的聲響嚇了一跳,任敏驚呼一聲連忙捂住嘴。緊接著又從樓上飛下來幾個酒瓶。
小男孩被嚇得哇一聲叫出來,三人的行蹤馬上暴露。周圍的七八隻喪屍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甚至路口的洗浴中心裡也衝出來更多的喪屍。
女人護住男孩,被一隻穿著涼快的女喪屍咬住脖子,頓時鮮血噴射而出。繼而小男孩被幾隻喪屍合力啃食下,腿上露出森森白骨。男人揮舞著手中的菜刀,奮力的跑出喪屍群,朝著酒店跑去。留下的二人就在數千人的注視下,被啃食的體無完膚,喪屍機械的張口撕咬,並不吞咽血肉。甚至男孩的整個面部,都被啃食的毫無人樣,慘絕人寰的叫喊聲響徹整條街道,不一會兒二人如同身邊的喪屍站立起來,喪屍又漫無目的的碰撞,散開。
任敏捂著嘴眼淚止不住的流,周圍的樓宇中有人怒罵,有人哭泣,一會兒街道又陷入死一遍的安靜裡,只能聽到喪屍的低吼。
王海歎了口氣,這種情況自己是有心理準備的,可本以為會發生在物資缺乏的時候。現在剛開始僅僅第三天而已,街上物資充足,人性的惡已經出現。那個酒瓶子是誰丟下來的已經不重要了,就如同《三體》裡的黑暗森林法則,大家都不敢暴露自己的蹤跡,無盡的猜疑在所有人的心裡滋生。
關上窗戶,任敏低頭啜泣,王海眉頭緊鎖抽著煙,二人無言以對,任敏找到的出行裝備,還不如剛才那人拿著的菜刀,王海明白,自己被困住了。
一轉眼,三天過去了。
“海哥,要是死了的話,你有什麽最後悔的事嗎?”任敏說話都顯得有氣無力的。
“保持體力”王海捏了捏任敏的手,可能是患難見真情,王海和任敏的關系越來越好了,甚至日常裡多了很多溫馨的曖昧。王海心裡對婚姻排斥,來自於他對愛情的渴望。一個人對一件事的期待越高,他所迎來的失望就越大。
從這天以後的三天內,再無人出現,手機連忙音都聽不到了,這代表著通訊已經完全中斷。整條街道還在被喪屍佔領著,但王海發現,喪屍會不斷行走,有的走得快,有的走得慢。倆個喪屍之間會微妙的保持著一段距離,偶爾倆個喪屍會撞在一起,然後轉頭離開。這導致整條街道呈現一個均勻分布的狀態,仿佛一張無形的網,牢牢把所有人困在原地。
當然還有另一張網,就是人心。自從那天被人害死的二人發生在眼前後,街道再無活人出現,眾人仿佛獵物又仿佛獵人,都靜靜地蟄伏下來,等待著一次機會, 這個機會是什麽誰都不知道,這時候就看誰能熬。
王海和任敏已經快到極限,把本來被當成垃圾的雞骨架,分食一絲不剩,每天瘋狂灌水,二人從面部就已經能看出瘦了許多。
王海分析,對面都是娛樂場所,自己這邊是民居,民居有孩子的家庭往往儲備豐富。但對面除了酒店其他娛樂場所應該是最先扛不住的。如果一群人衝出來的時候,自己和任敏是有機會逃脫這片區域,到南側的紅綠處,不要過馬路,朝著西邊走就有一個大超市,只要能到超市基本的物資都能解決。
“我最想做的事,就是結婚,如果沒結婚就死,我覺得我死的特別冤枉,我從小就想嫁人……”任敏又開始話嘮模式,絲毫都不想節約體力,和任敏接觸的久了,王海發現任敏的話嘮在緊張的時候會自動觸發。
突然一聲巨響,天空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這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路燈已經開啟。王海來到窗戶前,心想市政供電估計也快關閉了。
“咦?”任敏看著窗外疑惑道。
“怎麽了”王海不明所以。
“海哥你看,喪屍怎麽都朝著樓頂跑了!”任敏指著對面酒店外牆上的步行樓梯,從王海家正好能看到,一隊喪屍朝著樓頂爬去。
王海把目光朝著酒店樓頂看去,一條閃亮的弧光劃過黑夜,繼而聽到打雷的聲響。
“原來是響雷!”喪屍們被雷聲吸引著朝著最高處爬去,不一會兒樓頂上被擠下來一個喪屍,掛在了空調外機上。
王海激動起來,想要離開,就在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