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濤和何大清七八年沒有了書信往來，可自己對他的恩情沒有忘記，要不是何大清自己大概已經變成要飯的餓死在街頭，也吃不上現在這碗飯。

　　何雨柱在前廳等了一會，身上也暖和些，四九城的冬天，外面零下十幾度，北風一刮過，身體都瑟瑟發抖。

　　跟著經理身後穿過前廳，又通過後廚，穿過甬道，看見兩間連著的廂房。

　　何雨柱看見上面擺放著一排毛巾，還有搪瓷，已經猜到了這是師傅們的休息室。

　　在往裡間走，楊國濤幾人已經等著了。

　　“人給你帶來了，楊師傅！”交代好經理轉身就離開了。

　　何雨柱笑呵呵對著人群鞠躬，他雖然不知道哪一個是楊國濤，這禮數總沒有錯的，現在求著人當徒弟，姿態要放低些。

　　“你是何大清的兒子?”

　　何雨柱看著這人四五十歲，個頭不高，有些微胖，左臉上有一塊疤，曾聽何大清說起過。

　　這塊疤是以前楊國濤給地主家放驢，不小心睡著了，錯過給驢喂草料的時間，驢氣的在他左臉上狠狠啃了一口。

　　結合自己的記憶來判斷，這個人就是楊國濤沒有錯了！

　　“是的，楊師傅我爸還和你說起過你這疤是驢咬的！”

　　說完後楊國濤身邊幾個廚子哈哈大笑，也完全不避諱。

　　楊國濤肉乎乎的臉上沒有生氣，反而笑呵呵地說道，“我師兄什麽糗事都給我宣傳一下！”

　　“你爸現在在哪裡呢，我們那時候原因特殊，才斷了信，我想見見他！”

　　何雨柱自己都不清楚這個何大清現在跑哪裡去了，嘴裡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來，立刻引起楊國濤和手底下廚子的警惕。

　　“我爸他…這個…”

　　“不瞞你說，我爸丟下我們兄妹兩個跑路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何雨柱話剛說話，就聽見裡面廂房傳來一陣哄笑聲。

　　“這多新鮮，有人為了當學徒，竟然編出他老爹跑了這種屁話！”

　　“小兄弟，我們經常見到冒充我師父親戚的小孩，拿著一方仿寫的推薦信混進來！”

　　“這個理由也太假了，最起碼你也仿寫一封介紹信！”

　　何雨柱沒有想到有些人為了混進來還仿寫介紹信，幸虧他沒有這麽乾！

　　看著面帶笑容的楊國濤，“我的介紹信被我妹妹給燒了！”

　　楊國濤手一揮，“年輕人，我這邊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你要乾這一行，其他飯店也可以，沒必要非要來我這！”

　　下面一個掌杓的也趁機拍楊國濤的馬屁，“我們師父的廚藝在四九城也算響當當的，想拜在他門下的人能排二裡地！”

　　何雨柱沒有想到，魂穿回來，找個廚子還特麽這麽難，真想一走了之。

　　可是家裡的口糧也不多，不能坐吃山空，還是耐著性子，說著好話。

　　楊國濤見過太多這種人，一開始還動了惻隱之心，後來收了幾個門，敗壞了自己的名聲，也就硬下心腸。

　　他起身走了出來，“你可以從後門直接走了！”

　　何雨柱這才發現，院子和兩間廂房之間還有一個一米多寬的小門，直通外面，這樣廚師上班就不用從前台繞過去了。

　　幾個手下見楊國濤發話，不等何雨柱反應，就被推搡到門外。

　　這後面被前面高大的建築遮擋，籠罩著濃厚的陰影，何雨柱瞬間打了一個寒顫。

　　他站在門口跺著腳，臉被風吹的通紅，雙手插在袖筒裡，後悔來到時候沒有帶上帽子，兩個耳朵遭老罪了！

　　抬頭看著陰沉沉的天空，弄不好今天就要下大雪，這小路上也沒有幾個人，匆匆的背影都往家裡趕。

　　何雨柱在回去和站著等之間糾結起來。

　　他想以後的日子長著呢，必須要找個糊口的手藝，不能因為天冷，別人拒絕就放棄了！

　　何雨柱就站在後門口，等楊國濤下班，他清楚這個門就是給廚子和服務員留的，準能碰著他。

　　楊國濤以為這就是再平常不過的事，就開始忙碌起晚上要準備的飯菜。

　　他是魯菜的主廚，在其他菜系的主廚面前，依然保持著攀比較量的心態，絲毫不放松。

　　何雨柱等了兩個小時，忽然感覺臉上有東西，抬頭一看，灰蒙蒙的天空，雪如同星星點點的鹽粒落了下來。

　　砸在身上，砸在地上，砸在樹枝上，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

　　何雨柱看著這條路上已經空蕩蕩，沒有人跡，或許都躲進溫暖的屋裡，烤著火。

　　他的頭上漸漸白了，棉襖上也積著一層薄薄的雪，放眼望去哪裡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兩個鼻孔中噴出的熱氣立馬消散開來，何雨柱嘴唇有些發顫，看上去沒有什麽血色，臉也有點發青。

　　早上隻喝了點粥，中午沒有吃飯，現在天快要黑了，何雨柱不是沒有想過要跑回去，可都等了這麽久，他不甘心，一定要等楊國濤給自己一次機會。

　　腳上穿的棉鞋還露一個洞，寒風不停往裡灌入，兩個腳一開始只是有點麻，到了後面就沒有知覺了。

　　為了以後能吃口飯，何雨柱別無選擇，因為吃飽飯，不只是他一個人的願望，家裡還有一個妹妹。

　　不知道過了多久，何雨柱眉毛上都掛著厚厚的雪花，身上的衣服漸漸被雪覆蓋，看不出原有的顏色，後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那個廚子驚訝的嚇的滑坐在地上，出來倒垃圾， 一看被轟出去的那個小子竟然沒有走，看著身上的積雪，最起碼在寒風暴雪裡等了幾個小時。

　　“你怎麽還沒有走啊！”

　　“我在等楊師傅給我一次機會！”

　　那個廚子提著空的垃圾桶，趕緊跑過去把這事告訴主廚，這麽冷天的站在外面，搞不好會凍死人的。

　　楊國濤已經把晚上的菜忙好，幾個人坐在廂房裡抽著煙，就見一個小徒弟慌張跑了進來。

　　“師爺，外面那小子還在後門站著沒走呢！”

　　楊國濤不以為意，估計是糊弄自己玩苦肉計，這麽冷的天下著大雪，說能站在外面一直等著。

　　“師父我看就給他一個機會吧！”說話的是楊國濤的大徒弟張前進。

　　這和自己當初求師的場景有些類似，張前進有些身同感受。

　　“這要是被人知道了，都往後門一站，你讓師父收還是不收?”二徒弟李華反問道。

　　楊國濤給出了答案，“小張，讓他進來炒一盤土豆絲，你們幾個看著滿意，就讓他明天過來，總廚今天晚上找我們八大菜系主廚開會，我不能在這耽誤時間了！”

　　張前進一臉為難，“他一個沒有基礎的人，讓我們這些掌杓和幫杓都滿意，恐怕過不了關！”

　　“那就別說我不給他機會，過來糊弄我的人多了，這還是看在他站門口沒有走的情況。”說完楊國濤換下廚師服，朝前廳早起。

　　何雨柱看著半開著的後門，剛才那小子進去了，還沒有消息，突然耳邊響起清脆的提示音，“叮，恭喜宿主已經成功凍醒，廚師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