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雲飛心中一驚,立馬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難不成師父已經和他談妥了,要來川菜系的廚房。
指尖夾著的煙落在地上,回過神來,才顫音道,“你說吧。”
李保全頓了一下,然後用一種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打敗你的何雨柱不是掌杓,是一個打荷的。”
聽見師父這麽說,韓雲飛松了一口氣,“這不可能,你自己細想一下就知道多麽荒謬。”
李保全把紙條遞給他,“這是今天早上在廚房間發現的,不清楚是什麽人塞進來的,不過這事不是空穴來風。”
韓雲飛根本不信紙條上所說的,不知道誰會造這麽愚蠢的謠。
見他不信,李保全叫來兩個手下。“跟他說說,何雨柱的鄰居是怎麽說的。”
這二人再去四合院刻意避開了何雨柱。
“他鄰居說何雨柱根本就沒有學過做菜。”
“還說他老爹跑路了,家中只有他和妹妹。”
韓雲飛拿起報紙上的照片,舉著在二人跟前“你們是拿這個去了嗎?別是重名的人。”
兩個人脫口而出,“沒錯,就是他!”
韓雲飛還是不敢相信,寧可相信他是掌杓,起碼輸的還體面些。
對方要真是一個打荷的,那簡直是對自己的一種侮辱。
昨天晚上,小賴子說的和這情況有些矛盾。等他在人群中尋找著小賴子,這人早就躲到了茅房裡。
中午做菜的時候,韓雲飛一直琢磨這這事,肯定是有人撒謊了,八成是小賴子,到現在都沒有看見人影。
即使他說謊,韓雲飛內心隻盼著二人打聽錯了,回想起比賽的全過程,除了清理海參動作笨拙以外,何雨柱也沒有不正常的地方。
這邊正想著,還不清楚他的師父已經兵分兩路,去揭發了。
一路是去四合院請何雨柱的鄰居,到總廚辦公室作證。
另一路是李保全帶著昨天其中一個證人,在李蓮英辦公室裡做出詳細的匯報。
“你說什麽,今年的冠軍不是掌杓,是一個打荷的?”李連英胡子抖動著,激動的看著李保全。
“是的,總廚我可以跟你保證!”李保全一臉信誓旦旦,然後看了一眼門外。
李連英當了幾十年廚子,還頭一次聽說,有打荷的冒充掌杓,獲得了冠軍,這聽起來也不合理。
那道菜自己嘗過,就是讓一個二級廚師做,也未必有做出那味道。
再說了,那天在飯桌上欒紅堂還問過何雨柱,對方家裡就是廚師世家,怎麽可能發生這事。
李連英兩個眼睛露出一道精光打量著李保全,“李主廚,輸要輸的起,憑借實力說話,可不能亂說?”
李保全在沒來之前,已經和徒弟再三確認過,事情的準確性。
見總廚不信,請的鄰居還沒有來,就反問道,“如果真是我汙蔑他,我隨你處置,那要是真的該怎麽辦?”
“那就按照鴻賓樓的規矩辦!”
李保全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便讓人昨天的其中一人,講述了整個過程。
自己最後還補充了一句,“我已經派人去請他鄰居過來了,等會就到。”
聽完那人的講述,李連英有些動搖了,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就連何大清的情況都摸的清。
楊國濤在廚房間忙活的一頭汗,客人比平時多了好幾倍,只顧做菜了,沒有想到李保全坐在主廚的辦公手室裡告他。
這件事的離不開禿子的推波助瀾。
他今天心裡很暢快,沒有敢表現出來異常,只是奇怪怎麽還沒有動靜。
按照他的預想,主廚現在就該把何雨柱叫到辦公室裡了,是不是昨天那張紙條被風吹跑了。
或者是被別人沒有看見,踩在腳下面了。他等下班前要是沒有情況,就再寫一張紙條,這次貼門上。
禿子在廚房間忙著乾活,要不是騰不出時間,真想去總廚的辦公室門口溜達一下,看看裡面有沒有人。
“這是魯菜系廚房這兩天的業績,總廚你簽個字。”
前廳經理把一張紙遞了過去,李蓮英一看這幾天的營業額平均下來四五百塊,也是有些意外。
“這楊國濤的廚房間還頭一次見這麽高的業績。”
坐在桌子對面的李保全挺直了背,瞥了一眼上面的業績。
這些原本都是自己廚房的客人,真是便宜他了,不過很快就要高興不起來了。
等簽好字,經理才說出來緣由,“都是衝著何雨柱的蔥燒海參來的,順帶著其他魯菜。”
李連英對這道菜很欣賞,像何雨柱這種人才,一下就把楊國濤的廚房間帶起來,難免會遭到其他人的嫉妒。
“李主廚,你找的人呢?可不能花錢雇人弄虛作假?”
李保全一聽急了,“誰要是騙你就是龜兒子,你問問就清楚了!”
剛一說完,前廳經理和他的徒弟擦肩而過,門外還站著閻埠貴,還有易中海。
這都是李保全花了半天的工錢給請來的,二人隻當是何雨柱出了名,領導打聽一下他的過去。
李連英讓二人坐下,遞煙的同時開始試探起來。
“你們二位不知道是哪個單位的?”
閻埠貴一路跟著上樓,就知道這是鴻賓樓的大領導,笑呵呵的自我介紹起來。
“我是小學教師閻埠貴,是何雨柱的鄰居,從小看他長大的。”
“我叫易中海,軋鋼廠工人,也是四合院的管事的,誰也沒有想到柱子這麽大能耐!”
李連英問道, “我聽說何雨柱從小就和他父親學了一手好菜,有這回事嗎?”
不知情的閻埠貴揮揮手,“不對,不是這麽回事,他爹是一個廚子不錯,可是沒有教過他,跟一個寡婦跑了!”
李保全心裡痛快極了,這次楊國濤所有的榮譽,都將灰飛煙滅,自己的廚房間又要熱鬧起來。
看閻埠貴說的這麽自然,李蓮英還一臉疑惑,這到底怎麽回事。
如果何雨柱真的是一竅不通,那道蔥燒海參又是怎麽回事?這件事楊國濤肯定清楚。
“去叫楊國濤過來一趟!”
一個前廳的人慌慌張張跑到了魯菜系廚房間,“楊主廚,總廚找你!”
楊國濤放下鍋鏟,解開圍裙,“這個點找我什麽事,我正忙著呢?”
“快去吧,等著呢!”
禿子注意到那人在楊國濤耳邊又嘀咕了幾句,見他臉色如土,神態有異。
料想總廚可能已經知道了,隨後又看向了忙著炒菜的何雨柱。
你就乾吧,馬上就輪到你倒霉了,看總廚怎麽懲罰你。
說不定直接踢出廚房間,他還沒有滿一個月,從真正意義上來說,不算鴻賓樓的人。
要是廚房間只有自己一個打荷,那又回到了從前,自己練習顛鍋的時間也多點。
其他廚師也會教自己廚藝,不像現在,生意太好了,每天都是乾些雜活,一點練習的機會也沒有。
每個人都拿自己當驢使用。
楊國濤忐忑不安的朝著辦公室走去,沒有想到這事來的這麽快,心中有些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