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濤這幾天心情很好,笑嘻嘻的用鼻子湊近了這個小夥子,用力的嗅了一下。
給這個賊眉鼠眼的家夥嚇壞了,臉色慘白,以為是遇到了變態,口味比較獨特。
“你想幹什麽?”
根據對方身上的油煙味兒,楊國濤可以判定這個人是在廚房間的。
雖然他沒有穿上廚師衣服,來這裡絕對沒有什麽好事。
“應該我問你才對,你站在我們魯菜系的廚房門口看什麽?”楊國濤打量著他問道。
這人眼神飄忽不定,根本不敢跟楊國濤對視。
“沒什麽,我看了報紙有點好奇,來看看。”
說著那人就想走,他看得出來楊國濤表面笑嘻嘻的,眼神裡充滿了警惕性,此地不宜久留。
身體使勁的往前就是不動,被楊國濤一隻粗大的胳膊拽住了衣領。
“你別急著走,我看你有點眼熟,你是哪個廚房的?”
那人年齡也不過十六七歲,他沒有想到自己脫掉的鴻賓樓的衣服,還是被這個主廚給發現了。
眼看走不掉了,這個小夥臉上露出驚恐之色,但嘴上還極力的辯駁道,“我不是乾廚房的,我是前廳的客人,不小心走到這裡的。”
楊國濤抓住了他的衣領,給他勒的臉上紅一塊白一塊,身子不停的扭動著,想掙開粗壯的手臂。
“你的嘴會騙人,身上的味道可騙不了人,前兩天我們這有客人吃壞了肚子,這幾天派出所正在調查,是不是你乾的?”
被楊國濤這麽一恐嚇,這小子的心理防線一下就崩潰了。
“不要送我去公安局,我全都說,是韓雲飛給我一塊錢,讓我來調查一下何雨柱,我真的沒往菜裡放什麽,還沒有機會進到你們廚房間?”
楊國濤看他都快要嚇哭了,也就沒有繼續恐嚇。
沒有想到韓雲飛這小子竟然派人來調查何雨柱,這萬一要是被他知道了柱子的身份。
那李保全肯定也就知道了,根據他的尿性,這事一定會捅到總廚那裡去。
楊國濤雖然已想好了應對之策,可韓雲飛要是派人到何雨柱的家裡一打聽,那也就露餡了。
他能防得住廚房間,也防不住何雨柱周圍的鄰居,畢竟都是知根知底的。
這件事關系到整個魯菜系廚房,心情一下變得沉重起來。
楊國濤松開了手,“你告訴李保全和韓雲飛,柱子就是我這一個掌杓,他是我師兄的兒子,從小就學了廚藝,輸給他不丟人,想知道什麽盡管來問我,不必偷偷摸摸的打聽。”
那個家夥撒開腿就跑,連頭都沒回,等跑出了魯菜系的地盤還回頭望了一眼。
“沒想到韓雲飛這個王八蛋騙自己,說魯菜系的主廚不在,剛好碰了個正著,這一塊錢給的實在是少。”那個跑掉的小夥子靠在牆上喘著粗氣咒罵道。
回想起來也是後怕,今天要被扭送到公安局,那可不值了,還好這個主廚放了自己。
楊國濤望著他逃脫的背影,面帶愁容,就怕這層窗戶紙不是從廚房捅破的。
等他低頭進了廚房間,就看見兩個掌杓一個幫杓,還有何雨柱都站在灶台前忙活著。
灶台上的火苗竄的很高,禿子跑來跑去的,端著盛好的菜往前廳去。
已經有幾盤菜裝好放在案台上,可能是出菜速度太快,沒來得及。
“今天什麽情況?這麽忙?”
見主廚出來了,張前進才算松了一口氣。
“可不是,他們都是衝著柱子的蔥燒海參來的,順便點我們廚房的其他魯菜,一共十來桌客人!”
十來桌?楊國濤驚訝的喊重複一邊,伸手就去拿菜單。
本來還愁雲滿面的楊國濤,,一下子又興奮起來。
他這個魯菜系,晚上加中午也不過五六桌客人的菜,平時也不怎麽忙。
這一下就來了十多桌,楊國濤趕緊挽起袖子,又開了一個土灶,也跟著忙活起來。
雖然外面風呼呼的刮著,寒風入骨,廚房間的幾個人忙得不可開交,渾身都已經出了汗,把外面的襖子給脫掉。
一直忙到下午兩點鍾,廚房才算安靜下來。
幾個人隨便弄點吃的,這才感覺到渾身疲乏,雙腿酸痛。
吃完飯,幾個人都沒有去廂房休息,最近天氣不錯,雪開始慢慢融化了,那個位置不對著太陽,顯得陰冷。
對於這幾個廚師來說,還從來沒有像這麽著急忙慌的做過菜,累並快樂著,這個月興許魯菜系的業績不會墊底。
張前進很好奇的問道,“柱子,你上一次做的蔥燒海參這麽差,怎麽比賽的時候我看不一樣,是不是故意的,想隱瞞自己的廚藝?”
“對啊,你小子還留一手。”
“多虧了柱子,讓你做打荷的,有些不太合適。”
禿子躲在一邊聽到這話,心裡面有些發酸。
難不成他沒乾幾天就讓他上鍋。
自己乾的活也不比他少,到時候廚房間又多了一個對自己呼來喚去的人。
還是自己最看不順眼的人,禿子靠在角落裡撅著嘴,皺著眉頭,看上去像別人欠了他錢一樣。
幾個人有說有笑的,突然想起主廚一言不發,便向楊國濤望去。
就見他一個人低頭抽著煙,像是在思謀著什麽事情,顯得有些憂心忡忡的。
按照平常來說,楊國濤早就笑嘻嘻的和他們幾個討論這件事,今天做完了飯,好像就沒怎麽說過話。
他現在擔憂的事情就是怕李保全這個龜兒子打聽柱子的身份。
廚房間楊國濤好安排, 他抬起頭喊了一句,禿子把門給關上。
禿子從地上慢慢的站起來,不知道有什麽重要的事要宣布還搞得這麽神秘。
等門關好以後,幾個人都圍坐在楊國濤身旁,就看見他一臉嚴肅說道,“現在開個會啊,開會的內容不能告訴任何人,不然的話就不要待在魯菜系,有我沒他。”
見楊國濤說的這麽嚴重,幾個人也都收起了笑臉,不清楚什麽事情如此機密。
“咱們魯菜系連續十幾年都沒得過冠軍獎杯,今年靠著柱子算是圓了我一個夢,也讓魯菜系在其他菜系面前抬起來頭。”
“鴻賓樓的規矩,你們進來的時候就知道,按照比賽規則,打荷的是不能參加的,否則本次結果要作廢,無論什麽人跟你們打聽柱子的身份,都說是掌杓。”
楊國濤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掃視著面前的每一個人。
面對主廚的警告,每個人都鄭重的說道,“知道了!”
這忽然給禿子提供了靈感,對呀,何雨柱是個打荷的,和自己一樣,按照規則這個獎勵是不能給他的。
忽然又想起了楊國濤的警告,如果把這件事捅出去以後,何雨柱受到了懲罰,那自己在廚房間也混不下去了。
但可以暗地裡告密,反正和川菜系是死對頭,直接寫個紙條,趁著下班沒有人,把這個秘密丟到川菜系的廚房間裡,到時候誰也想不到是自己乾的。
本來繃著的臉上,眉宇間突然舒展開來。
這幾天因為何雨柱都快把自己酸死了,終於找到個機會要報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