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幹什麽?”秦逸風冷聲問。
一個三、四十歲,被幾個人簇擁著走過來,看著像領頭的人。
對方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先向旁邊的人打了個詢問眼神,見對方點頭,才對秦逸風說:
“幹什麽?!小癟三,找你好久了!敢在我們的地盤上鏟地皮,也不打聽打聽我們是誰!”
秦逸風聽對方說鏟地皮,就知道是遇上同行了。
心中飛快的思考著對策,自己包裡的犀角杯,掂著分量能有半斤重,按市價至少值個十幾、二十萬,更重要的是這些錢關系到自己下一步的計劃!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我就是個學生,沒什麽錢。“
秦逸風繼續裝傻,又無恥的套上了學生的馬甲。
“噢呦~泥垢西歐次郎,還真不要臉,搶地盤專業的學生嗎?那個秋操杯已經在城隍廟露面了,你還裝。”
“別跟他廢話,揍他!“
話音剛落,秦逸風就先對著前路衝了過去,對面的人見他過來,揮拳就向他打來。
秦逸風剛踏出兩步,身子突然斜著向後加速退了回去,這個節奏的變化,讓圍攻他的幾人攻擊頓時落空,也變成了他正對著對方的頭領。
他腳步不停,貓腰矮下身子,右手握拳、中指略向外突成透骨拳型,一下撞在對方懷裡,同時拳頭用力的向對方肋下側前方戳去。
這是秦逸風從拳擊裡學的一招,男人必殺——腎擊!
隻一下對方整個人就縮成一團,張大了嘴,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秦逸風用力把這個人往側面一推,擋住了旁邊上來幫忙的人。
秦逸風正要側身衝過去,隻感覺背包被人從左後側拉住。
這時右側一拳回來,他被拉住了背包,無法閃身躲避,只能扭頭躲避,同時伸胳膊稍微格擋了一下,不過臉上還是重重的挨了一拳。
他不管右側打的他的人,沿著後面拉他背包的方向,用力一拉、又快速的向回一退,重重的一下撞在對方手上。
他第一個動作讓對方為了抓住他,將整個手臂、手腕全都拉直,第二個動作讓對方手指、手掌和手腕都受挫,條件反射的松開了他的背包。
秦逸風緊接著右腳向左跨出一步,左手從上向下回環叼手下劈。
叼手正打在對方肘關節,趁著對方手臂力量一送,秦逸風順勢五指像在車間扣瓶口一樣用力扣住對方上臂,發揮出自己19秒之力,向自己身側用力一拉,以左腳為軸一個半旋身,右臂掄圓了順勢一記手刀砍在對方脖子側後面。
這套動作一氣呵成,對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一記重擊打在了頸動脈,對方受了重擊,腳下發軟,秦逸風的一拉,又剛好讓他撞到了剛才揮拳打秦逸風的人身上。
秦逸風趁對方準備不足,連續擊倒兩人,利用倒地的兩人阻擋了後面湧上來的人,這時已經沒有人擋在他的去路上。
對方還有5人,而且明顯都是街頭打架經驗豐富的老手,他只是仗著自己年輕力壯突然出手才佔了點優勢,如果讓對方再次合圍,吃虧的肯定還是自己。
秦逸風不敢戀戰,趁對方被自己震懾住的一瞬間,轉身拚命順著來時的路向主街跑去。
他之所以從這個方向突圍,是因為對附近其它道路不熟悉,如果不小心衝進死胡同就麻煩了。
而且他清楚的記得,大路上就有輔警和治安員在巡邏,只要衝到大路上,他就安全了。
這裡可是東海,小混混偷偷摸摸搞點小動作還行,敢當街打人,就等著吃生活吧。
秦逸風剛開始跑的時候,感覺後背受到幾記重擊,可能是對方飛踢或者用東西砸到了自己身上。
不夠他沒有回頭,順勢借力,加速向前奔去。
他大學時百米能跑到13秒左右,後面幾個人速度明顯不如他,被他約拉約遠,開始時還不時有木棍之類的東西飛到他身上,不過很快就連後面腳步聲都聽不到了。
秦逸風一口氣跑到大路上,感覺後面的人沒有追出胡同,不過他不敢大意,找準有幾個治安員扎堆聊天的地方快步走過去。
回頭確認了一下對方確實沒追過來,他伸手叫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地鐵站。
坐上出租車,秦逸風長出一口氣,累的癱倒在座位上。
剛剛雖然就是一兩分鍾的時間,不過以一對七,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
深吸了幾口氣,才想起看一下背包裡的犀角杯,這玩意雖然主要是賣材料,碰壞了也無所謂,但要是剛才跑的時候掉出去,自己就真得一頭撞豆腐上自殺了。
打開背包看來看,還好沒有損壞。
暗暗下定決心,以後收東西堅決不用140這個數字。
雖然咱是唯物主義者,不搞封建迷信,不過做生意討個好彩頭總沒錯。
剛才那幾個人提到了秋操杯,看來是衝著自己上次撿漏的事來的。
不過他們怎麽知道是自己撿漏了秋操杯,還這麽準確的埋伏自己,跟電影裡演的似的。
楊江的小混混都這麽厲害嗎?
難道幕後是林文博?
沒必要啊,他不像使這種小手段的人。
自己和他合作的一直不錯,有好東西都是先給他看,自己撿漏對他只有好處,應該不是林博文。
自己東海古玩行有交情的就他一個,還是先去跟他請教一下怎麽辦。
秦逸風本來打算帶著犀角杯直接去找林博文,打聽打聽情況,順便問問他收不收杯子。
剛才光顧著跑路,沒什麽感覺,這陣放松下來,感覺到渾身酸痛,特別是後背,可能被對方扔的什麽東西打到了。
暗想自己離開車間後,雖然平時有堅持鍛煉,但是明顯有些懈怠了,這次兩三分鍾就不行了。
看來有空要去買套啞鈴,堅持健身才行。
先買點藥回去擦擦,林博文那邊打個電話就行了。
秦逸風回到住處,朱曉馨不在,她是做銷售的,星期六比平時更忙。
他先把順路買的菜放到廚房,然後在洗手池對著鏡子擦藥。
臉上挨的一拳沒什麽事,就是有個紅印,後背的地方實在不好擦,在走廊光著膀子又太冷,隻好隨便弄了幾下,趕緊跑回了房間。
他撥通了林博文的電話,先把今天的情況大概說了一下,然後問林:
“林哥,我不知道東海的行規是什麽、種事該怎麽處理,您能給我出點主意嗎?“
“屁的行規,鏟地皮哪有那麽多規矩?你又不是當面截胡他們!
還地盤?他們當自己是舊東海的青紅幫呢?
東西是從我父親那邊出去的,他們找到我不奇怪,可是找到你……
我暫時也想不明白,你先好好休息,我找人打聽打聽幾個港比養子的路數。”
說著就掛掉了電話, 自己小兄弟被人打,林博文也有點火大。
秦逸風早就對東海人這種本地化和普通話混合的說法習慣了,知道港比養子大概就是東北話小兔崽子的意思。
朱曉馨打開大門,就聞到一股香氣,知道是秦逸風先回來了。
“小秦,你今天這麽早?”
“哦,有點事要辦,就先回來了,飯已經好了,你洗一下手就過來吃吧。”
小朱洗完手坐到桌邊,忽然用翹著鼻子用力嗅了嗅。
“怎麽一股藥味,你生病啦?”
“哦,沒事,紅花油的味道,肩膀扭了一下,擦了一點。”
”你臉上怎麽了?你跟人打架了?!讓我看看!”
小朱說著就伸手去扳秦逸風的臉。
秦逸風連忙伸手擋住她的手:“沒事,今天幫人送貨,遇到兩個搶包的,被我打跑了。”
“搶包的?東海還有搶包的?”
看小朱有點害怕,秦逸風連忙解釋:
“不是你想的那種……也不是真的搶包……就是,就是生意上的糾紛。
同行看我們賺錢了,想搗亂。呃……商戰,對,就是商戰!”
“噗。”小朱一下被他逗笑了:“什麽亂七八糟的,商戰是你這麽打的嗎?!你真沒事嗎?”
被秦逸風這麽一胡說,小朱也放松下來。
“沒事,就是臉上擦了一下,肩膀扭了一下。“
秦逸風說著嘿嘿一笑:”後背我自己夠不著,等一下我洗完澡你幫我擦擦藥唄?“
“好。那快點吃,吃完我收拾廚房,你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