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風洗好澡趴在床上,朱曉馨拿著一個小瓶子站在他旁邊問:“這個怎麽弄啊?我沒弄過。”
秦逸風費勁的指了指後背:”大概就是這個位置,我自己夠不到。你先找好位置,然後到點油上去,用力揉就行了,很簡單。“
小朱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是這裡嗎?”
“不是,再往下一點,再向右一點,對,就是這位置,倒油就行了。”
“倒多少啊?”
“隨便倒就行了,倒多了用抽紙擦一下就行。紅花油這種外用的藥,沒那麽多講究。”
小朱倒了些紅花油到秦逸風受傷的位置,輕輕的揉了一下:
“這個力度可以嗎?你疼嗎?”
“沒事,你就用力揉就行了,力量越大效果越好。”
小朱一邊揉一邊輕輕的問:“小秦,你們古玩行這麽危險嗎?怎麽還要跟人打架呀?”
“哎,這次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古玩行是以前外九門之首,坑蒙拐騙的事情常有。
但現在都法治社會了,因為生意的事情大白天的打人,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啊,你還經常乾坑蒙拐騙的事啊?”
“我哪有!我上學的時候可年年都是三好學生。”
“嗯……那你會不會騙我呀?”
“騙你?你渾身沒有二兩肉,騙你也賣不上價呀!”
“你當我是豬呀!”說著用力在秦逸風腰上用力掐了一下。
“哎呀,疼、疼,你不是豬,你是屠夫。”
“我就掐你一下就成屠夫了?!”
“不是啊,你名字不是叫朱曉馨嗎,讓豬小心,那不就是殺豬的嗎?!哎呀……疼、疼、疼、疼……”
秦逸風可能是今天透支了體力,和朱曉馨聊著聊著居然睡著了。
小朱看他睡著了,輕輕的幫他蓋上被子,退出門外幫他關上了門。
第二天秦逸風醒的有點晚,動了動胳膊,感覺肩膀已經沒什麽事了,穿上衣服推開門想去洗漱,忽然發現門口有一張紙條。
“我去上班了,廚房有早餐。”
秦逸風胸中一股暖流流過,又是乾勁滿滿的一天呢!就等林哥的消息了。
秦逸風吃完早餐不一會,就接到了林博文的電話:
“小秦,身體怎樣了?沒什麽事了?那來店裡一趟吧。”
看來是有消息了!
掛掉電話,秦逸風胯著前幾天特意保養了一下的二八大杠,風馳電掣的趕往花鳥市場。
到了店裡,林博文沒有玩遊戲,正泡了壺茶等他。
“事情打聽清楚了。你收秋操杯的時候,剛好被他們一個人看見了。
那個杯子造型太特殊,對方也一眼認了出來。
不過你那時候都已經完成交易,他隻好一邊打電話召集人,一邊在你後面跟著。
後來可能你發現了他吧?說是你突然攔了一輛出租車走了,對方沒準備,一下跟丟了。”
“我沒發現他,就是不想逛了,想趁著你沒關門,先拿過來給你看看。”
秦逸風不好意思說是自己突然想起有錢打車了才攔的出租車。
“林哥,對方在楊江那邊什麽路數,是黑澀會?上面有人罩著嗎?”
“切,東海哪有黑澀會。就幾個跑單幫鏟地皮的,時間長了就混到一起了。”
“林哥,那我對付他們不算壞了規矩吧?”
林博文饒有興趣看了秦逸風一眼。
本來他想著秦逸風一個外地人,在東海沒什麽根基,會息事寧人或者求自己幫忙,沒想到聽秦逸風的意思是要自己解決。
“當然不算,是他們先壞的規矩。在東海混飯吃的過江龍多了,都像他們這麽乾,早亂套了。”
“那不會給你惹麻煩吧?“
“惹麻煩?哼,我可是混“控鋼路”的。“
秦逸風知道控江路多年前曾經發生過東海很罕見的百人規模械鬥,所以東海人吹牛的時候喜歡說自己在“控鋼路”怎麽怎麽樣。
”那行,多謝林哥了,等事情處理好了我再來找你。我還有個好東西想給你看看呢。“
今天不適合談生意,他沒帶犀角杯。
秦逸風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問了一句:“林哥,那我算混控江路的嗎?”
“你?“林博停頓了一下,可能是沒想到秦逸風突然問了這麽個問題,也可能是需要點時間理解秦逸風的意思。
過了兩三秒,林博文盯著秦逸風,緩慢的說:“你現在還不算。”
“嗯,我懂了。林哥,等我消息。”
秦逸風來到東海第一天就喜歡上了這個城市,這裡確實有國際大都市的范,讓秦逸風這個從東北省會城市來的年輕人,有了一種鄉下人進城的感覺。
他一直想努力掙扎著融入這個城市,不過又始終感覺自己遊離在這個城市之外。
林博文剛才聽懂了他的意思。
他也聽懂了林博文的意思。
現在還不算嗎?
他忽然想起了《水滸傳》裡的一句話:“咱們做一場給哥哥瞧瞧”。
出了博古軒,秦逸風先打了個電話,然後直奔地鐵站。
坐了四十多分鍾的車,秦逸風剛出地鐵站,就聽見有人喊他:“老秦,這邊。”
秦逸風循聲望去,一個稍微顯得比他老成一點、五大三粗的人揮手向他走來。
秦逸風過去就給對方一個熊抱:“哈哈,老周,一年沒見,又壯了。”
“哈哈,必須的,我功夫可是一直沒撂下。倒是你小子不夠意思,來東海好幾個月了也不說來看看我。”
“別提了,之前混的不好,不好意思找你。這不剛賺點錢就來請你吃飯了。”
“那我今天得好好宰你一頓。”
這個老周名叫周立功,就是秦逸風和小喬吹牛時說的,自己小學時一對二的主角之一。
不過現在的老周,一隻手就可以收拾了秦逸風。
兩人說說笑笑的來到附近一家東北菜。
老周點了幾個硬菜,又轉過頭問秦逸風:”你啤的白的?我等一下上班,不能喝酒。“
“那我也不喝了,改天你不當班我們再好好喝。”
“行,那來個大瓶飲料。”
老周嘴上說要宰秦逸風一頓,不過看這樣子是準備請客。
等他坐下,秦逸風先跟他約好:“等一下我買單啊,你別跟我搶。”
秦逸風有一次跟周立功吃飯,老周喝多和別人搶著買單,差點打起來。
最後還是秦逸風出主意,讓兩個人掰腕子,贏的買單。
“你來找我,怎能讓你買單。”
“你要買單也行,那今天的事我就不找你幫忙了。”
“買單和給你幫忙是兩回事。”
“你看看我的臉,我可被人打了, 你管還是不管?”
“我艸,誰乾的!我去廢了他!”
“你讓我買單就告訴你。”
“你……,行吧,讓你請,你說吧,對方什麽來頭,多少人?”
秦逸風給周立功說了大概的情況。
周立功想了想:“按你說的,對方才7個人,身手還不如你,咱倆去也能成。
要是想保險點,我就再叫上一個兄弟。
他在省散打隊當過陪練,就7個東海人,他一個人就能擺平,事後請他喝頓酒,塞兩包好煙就行。”
周立功說完又不好意思的解釋:
“不是我手裡沒人手,只是都是從東北老家跟我出來賺錢的,萬一失手折進去,不好收尾。”
秦逸風聽的哭笑不得,又拿出糊弄朱曉馨的說辭:
“哥,你真是我親哥!我都跟你說了,我倒騰古玩掙到錢了,咱們這是商戰懂不?不用這麽摳摳搜搜的。”
說著從雙肩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周立功。
“這裡是三千塊,你先拿著,不夠跟我說。我的目的是立威,不是簡單的打他們一頓,也是要給行內其他人看看。你放心,出了事我兜底。“
周立功豎起個大拇指:“行啊你,還打商戰,現在玩的這麽高端了!你能兜底就成,我打電話叫個人過來,咱們下午就過去。“
“你看著安排就行,不用幫我省錢。”
周立功打完電話,拍著胸脯保證:“老秦你放心,兄弟們肯定給你辦的漂漂亮亮。來,咱們走一個。”
兩人飲料代酒碰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