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該死的楚卿寧,居然不轉接給我!”
尹天荷在一旁跺腳生氣的同時,忽然發覺在他們未曾注意的街道一旁,一名母親正哭訴著要求那個穿著大開口外套的男人不要輕舉妄動。
“小孩不懂事踩到了您的腳,求您不要在意。放開他吧。”
“媽媽…我,我好難受……”
這個男人冷笑一聲,捏著小男孩脖子的手一點沒松,反而是越來越加緊了。聽著小男孩痛苦的喘息聲,他似乎很享受。
“世界在進步,有些人的道德卻越來越倒退了。”他淡淡的說道:“什麽年代了,還流行道歉就能解決問題?我回踩他一腳這件事就可以結束。”
“回踩一腳?”
見這男人風輕雲淡地說著這話,男孩的母親就知道這一腳絕對不簡單。然而還沒等她繼續說什麽,小男孩就被重重的摔倒在地,緊接著,一隻皮靴踩在了他的臉上。
“嘿嘿嘿。”
隨著男人不斷用力,小男孩發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叫聲。
“你這個禽獸,快住手!”
尹天荷蓄力一個飛踢,試圖將男人踹倒。但令人沒想到的是她的腳腕輕易被抓住了,男人奮力一甩,把尹天荷直衝衝的甩到進了人群堆裡。
“什麽情況?”
被熱心群眾圍的水泄不通的同時,他們還要提各種問題,周衡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發生了什麽。
當周衡看向那個穿著大開口外套的男人和受傷的母子時,面色變得陰冷起來。
“是精神失常了嗎…?”
“如果不是……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周衡將尹天荷扶了起來。
扶正的那一刻,周衡衝了出去。
這一衝,奔著這男人的半條命去。
隨著實力越來越強,周衡真的不想去忍受這些草菅人命的家夥所行的惡事。但凡給他逮到了,他就一定要讓這些家夥付出代價。
然而。
周衡臉上的戲劇票在此刻逐漸浮現出了一隻牡丹的紋樣。
其余人手上的票也同步浮現了牡丹的紋樣。
周衡的身影被定住了。
不止周衡,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停止了活動,就好像時間暫停了一樣。母親被定格在了哭泣的那一秒,大開口外套男人被定格在了猙獰的笑這一格,尹天荷被定格在了睜大著眼的一瞬。
原本熱鬧的街上瞬間變得寂靜無比,安靜的能聽到烏鴉的叫聲。
周衡發覺自己連話也沒法說,只能思考。
但這種情況沒持續多久,就有一股獨特的花香湧到他的鼻尖。
受著這花香影響,周衡發覺自己的肢體不受控制的動了起來。
雖然他看不到其余人的動作,但根據腳步聲判斷,在場的十余人紛紛被這種動靜控制了。
周衡想起銅錢中的記憶片段,其中有一段是水坑邊有很多腳印路過。如果腦補出那些腳印的聲音,會發現那頻率與現在這機械的腳步聲一致。
這意味著周衡要面臨某個注定的結局。
“接下來我會失蹤。”
“但我恰好留了個心眼。”
周衡如行屍一樣僵硬的行走著,但若是有人擁有靈異視角,就會發現他的頭頂上懸浮著兩隻腐朽的鬼手。這兩隻腐朽的鬼手晃到了周衡身邊,將一縷縷縹緲的白色砂礫給撥開,一點點的丟到了空中。
面部腐朽的程度加劇了。
要是再使用這鬼手幾次,周衡又會出現靈異失常的狀況。
“但現在不能只顧自己。”
周衡恢復自由後,站在原地,看著在黑暗中蹣跚前行的其余人。
他們看上去就像一隻又一隻僵屍,不知疲倦的朝著某個目的地奔去,詭異,瘮人。
很快他撿起了尹天荷被甩飛時遺落在地的人皮電鋼琴,跑上前去,用儲蓄鬼給尹天荷解開了來自未知靈異的控制。
“壞了,要開始了。我們該怎麽辦?”沒想到尹天荷這家夥自己不出招,反倒是問起了周衡怎麽辦。
周衡很無奈,他說道:“你駕馭的靈異能讓他們恢復自由嗎?”
“能啊,當然能。你提了今晚的第一個好主意,那就這麽做了!”
沒有絲毫猶豫,尹天荷拿出了放在外套內襯裡的特製充電寶,充電寶上的插口也是特製的,與人皮電鋼琴的電線接口一個型號。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隨著尹天荷架起並按下鍵盤,歡快且充滿律動的電子樂在這荒廢的街道上響了起來。
這是馬裡奧的經典主題曲。
音樂響起的時候,周衡差點以為自己在遊戲廳了。
不過這音樂的效果沒有立竿見影,尹天荷彈了整整三曲才堪堪把十幾個人停了下來。
“幸好我是職業的,換個小夥伴來肯定就頂不住了。”
尹天荷轉頭對周衡咧嘴一笑:“你說是吧?”
“你要是這麽說,我只能說你的節拍還差了點。”
周衡也沒慣著她,鋒銳的點評。
“呵呵。”
當第五首馬裡奧響起的時候, 所有人都止步在了一家小商鋪和寵物醫院中間的前面。
“我剛剛被鬼控制了?可我聞到一股好香的牡丹花味。”比起其他大汗淋漓,受到驚嚇的普通人。劉均榮顯得算是很鎮定,急忙跑來了周衡身邊,打算尋求庇護。
“牡丹花……牡丹亭?”
叨念著這個詞語,周衡聯想到了什麽東西。
就在這個時候,穿著大開口外套的男人拔出了自己左手的中指,其中,一根粗壯的神經開始迅速生長,幾秒不到就長成了一把有著獨特紋路的長劍。而後破風聲響起,這長劍居然是對著那對母子去的。
那男人記仇的很,這般突然攻擊都不出一聲氣,要的就是致那母子於死地。
像這種情況,很明顯就神智清醒,不屬於使用靈異導致的精神失常。
他只是單純的惡人。
周衡這一次沒有失手了。
顯然那個男人完全想不到會有人類的速度比他出劍的速度快。
他本以為周衡至少會和他打上幾個回合,其中一方會因為靈異失常戰逃,然後過段時間見面再分出高下。
至少任意一方會身持一個復仇的戲碼吧?為什麽突然就結束了?
這就是作為人類的實力差距。
這次,周衡結結實實的扼住了這男人的脖頸。
“草…你……”
沒想到男人不甘示弱,言語不失風度。
在巨大的壓迫中,男人甚至失去了使用靈異的意志。那柄劍無力的垂倒在地,像爛肉一樣軟趴趴的躺著。很快便收縮成了一根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