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奇你胸口上紋著的字體代表什麽?”
周衡沒有直接捏死他。
“你…媽……”
“好吧。”
“我很愛我的母親,我相信那個小男孩也很愛他的母親,這位母親也很愛她的孩子。”
“我覺得你可能不是。”
哢擦。
周衡是第一次直接的殺人。
但見識過太多死亡,殺了許多魃和屍者的他,內心沒有絲毫波動。
能這麽果斷的乾這種事,也是多虧了這家夥胸前的紋身。
“看來紋這東西的都不是什麽好人。”
蹲下用手機拍照之後,周衡出聲提醒附近緊繃著的大夥。
他們很害怕,因為周衡所表現出來的力量簡直是碾壓級的,毫不費力就能殺死一個成年男人。這讓他們不禁聯想如果這力量壓迫到了他們自己身上會怎樣,是不是也如風中殘燭一樣一吹就滅。
這個時候,那對母子發聲了。
“大家不要擔心,這位小兄弟是好人,他剛剛救了我們。沒有他我們剛剛一定就死在一個精神病手上了!”母親聲淚俱下的說道:“那個傻*簡直有毛病,有毛病啊!!”
“嗚嗚~媽媽。”
聽著媽媽啜泣的聲音,受到巨大驚嚇的小男孩撲進了她的懷裡,大聲的哭泣起來。
“這就是獵鬼者!”劉均榮站在了周衡身邊,為那些忌憚力量的平民解釋道:“大家不要擔心,獵鬼者是與民眾站在一起的,他從我們當中來,始終是我們的一份子!!”
“不過也真是可怕啊。”
也還是有人陸陸續續的發出心有余悸的感歎。
“我什麽都沒反應過來,什麽都沒做到,就遇到鬼了,就有人死了。”
“我今晚還能回去嗎?”
“我的鍋……”
“我的衝……”
見戲劇票的靈異被阻止了一次後停了下來,符合靈異的規律,尹天荷也是松了口氣,站姿輕松的靠在周衡身旁的一道欄杆上。
“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殺人、行義事、被崇拜……要我說,這可真的完全就是你啊。”
“‘我’以前也是這樣的?”
“難道不是嗎?”尹天荷直視著周衡:“如果你不想變得更強大,幹嘛要去做那些事呢?去賣器官,花錢出城,試圖找到靈異並駕馭……你不就是羨慕獵鬼者才這麽做的嗎?老實話,作為職業的我聽到你失蹤的消息時真是嚇壞了。”
“我以為你為了追上我的步伐,追上我遙不可及的背影,奮發圖強然後中道崩殂呢。”
“雖然我昨晚已經說過一次,但我還是想說怎麽你現在變化這麽大,這得吃多少片偉哥才能有這個效果?”
尹天荷實在太能扯皮了。
和她可愛又潮流的外表比起來,她的嘴是另一個次元的。
“大人的事你就別問了。”
穿越這種事怎麽解釋都解釋不清楚。
周衡乾脆結束這個話題。
他躬下腰,撿起了那根怪異的中指。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是一隻鬼。
雖然不清楚這鬼有什麽靈異,但周衡得承認。
剛剛之所以很果斷就把那男人解決了,既有他不想讓這靈異發揮的原因,也有想得到這靈異的原因。
“不過並沒有彈出提示來啊……”
周衡發現序列面板裡的靈異序列,仍然只有儲蓄鬼存在。這說明靈異的駕馭並不是撿到就行,可能需要某個契機才能開啟。
因為不清楚在什麽樣的狀況下會觸發中指裡蘊含的靈異,直接帶著這中指多少是個隱患,周衡並沒有把它帶在身上。
然而就在周衡用右手試圖把這中指放在一個石墩下時,好像找到了接口的中指一下子竄到了周衡的無名指上。
原本有三根指節的手指迅速發生變化,並調整為只有兩根指節,完美對上了周衡手指的缺口。
周衡有些哭笑不得的撓撓頭,不知為何,他從這些鬼中感到了某種求生欲。
好像它們都不樂意固定的呆在某個地方一樣。
但也許只是錯覺。
即便如此面板也沒能識別出這隻手指的靈異。
“周衡,我剛剛發現一件事情。”
盯著周衡看了有一會的尹天荷忽然出聲。
“你臉上的那張戲劇票在發生變化,那個牡丹的圖案正在變得殷實。”
“我這張也是。”
聽見二人談話的劉均榮拿出他口袋裡的戲劇票。
“唉,原來大夥都有這個東西啊?”這時才有人發現,他們大家似乎都是因為這戲劇票來到這鬼地方的。頓時就有人惱怒了起來:“我還以為能免費看戲呢!不知是哪個賊人存心想害我!”
“你是怎麽撿到的?我在路上看著這玩意怪好看的,想拿來收藏。”
“我?我朋友撿到了送給我的,他以為我愛看戲……”
聽著大夥七嘴八舌,周衡也注意到他們手中的戲劇票都在發生同樣的變化。
那個牡丹花的圖案,越來越明顯了。
這應該是某種預兆。
周衡仔細一想,路天鳴並沒有告知他戲劇票會發生變化的信息,這意味著他們也許並不知道這件事。
“如果這圖案重現的時候就是我們再度被控制的時候就糟糕了。”拾掇完自己的手指,周衡思索了一下,問向劉均榮:“你知道望江寺公墓在哪嗎?”
“啊…”
劉均榮面露難色。
“這個的話,我確實是忘記了。”
他沒有說謊,憑借附近的地標來認出這裡的地理位置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他也在剛剛把自己知道的差不多都說出來了。
“周衡。”
在周衡問話的時候,尹天荷拖著被周衡殺死的那個男人的屍體,吃力地一點點拖進這附近某個廢棄的大垃圾箱。
“我看你肯定是第一次殺人,呼,呼。”尹天荷額頭上冒出細小汗珠,拖屍體的過程有些吃力:“你怎麽連善後工作都不做,要是被人發現了,可不得給我們一組點個差評。”
“你知道在這個年代網絡的評價有多重要嗎?那可是關系到我們的一部分獎金呢。”
“嘿咻,嘿咻。”
尹天荷賣力的踮起腳尖,屍體把這個比她高很多的男人屍體給推進垃圾箱裡。不過她力氣有點小,不論怎麽做都做不到。
在她還試圖站到垃圾箱旁的石墩上與這屍體奮力一搏時,周衡走了過來,輕易將這男人丟進了垃圾桶。
“獎金嗎?”
“說起來,我也挺缺錢的。”
“說的也是……啊哎哎哎!!”
沒想到站在石墩上的尹天荷一個腳底打滑,眼看就要從石墩上甩了下去。
周衡伸手,順勢抓住了她的針織帽,針織帽被周衡穩穩地抓在手中,尹天荷卻脫離針織帽被地心引力拉向地面。
沒想到她還是一屁股摔了個踉蹌,發出“矮油~!”的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