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是被嚇傻了嗎,在說些什麽鬼話。”滾刀肉疑惑的盯著朱申。
“不要反駁我,我不確定是否有時間限制,下面請仔細的聽我說。”
“首先,這一回合我會自己接下這一槍。”
“這一槍可能會有兩個結果,我所說的方法當然是建立於這一槍沒有子彈。”
“我不需要考慮槍響的情況,因為那時我已經死了。”
“如果我幸運的活了下來,那接下來就是計劃的部分。”
“不知道你們是否留意到小醜當時在轉動左輪的時候,並沒有重新打亂子彈。”
“這就意味著左輪中有連續兩發空彈,而前面的兩聲槍響又已經排除了兩發空彈首尾相接的情況。”
“那麽輪到小女孩時也必然是一發空彈,所以輪到大叔你的回合時槍裡就一定是一發實彈。”
“而你所要做的就是,選擇小醜做為射擊目標。”
朱申說到這裡有意的停了停,觀察了一下小醜的反應,讓他失望的是小醜並沒有一絲一毫的異常。
滾刀肉理解了一下朱申的話後也看了一眼小醜的方向。
“還能選他做為目標?”
“當然,因為他說過我們可以選擇屋中的任何人做為目標,並且他聽到了我剛才的話後也沒有表示反對。”
滾刀肉繼續想了一想,突然目光變的警惕。
“那你為什麽要冒險向自己開槍,而不直接選擇那個人?”
朱申聞言突然語氣變的有些沉重。
“那是因為他口中提到的【園長】,其實從最開始他說完規則的時候我就感到了疑惑。”
“這小醜為什麽就這麽堂而皇之的把漏洞擺在那裡,就像在引誘我向他開槍一般,他完全有很多辦法可以做到更好的隱藏。”
“直到我想到了他口中【園長】這個詞,其實小醜告訴我們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就是這裡有一個權力更高於他的存在。”
“但是這裡就我們幾個人,他已經是房間中的主宰,為什麽還需要一個更高的存在來監視他?”
“這很違和,難道就是為了凸顯所謂的公正?”
“不,既然這是一場遊戲,我認為他必然同樣有需要遵守的規則。”
“在這個【園長】的視角下,房間中包括小醜在內的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所以我判斷他的身份很有可能既是裁判同時也是參與者。”
“比如對他開出空槍那他就是裁判,如果將他擊斃那他就是玩家。”
“不選擇向他開槍的原因是我無法判斷空槍射擊裁判的後果會是什麽,說不定就是園長從天而降宣布我們違反規則把我們全滅之類的。”
“機會只有一次,動手就一定要保證槍裡百分之百有子彈。”
“再者如果用所有人的命一起冒險,不如我一個人來賭一賭這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最後我選擇向自己開槍還有一個原因,因為這個遊戲設計的極其惡毒,選擇向別人開槍來自保的人很難能獲得別人的信任,而且非常容易成為下一回合的射擊目標。”
“我這樣做既可以在我這裡中斷仇恨,我也不會有讓別人替我冒險的負罪感,同時還可以表達我的誠意。”
“綜上所述,這就是現在破解遊戲的最優解,不知道我說的這些大叔你理解了嗎?”
朱申說完和滾刀肉一同看向了小醜,而此時的小醜第一次不見了笑容,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滾刀肉愣愣的對著朱申點了一下頭。
朱申則是目光一眨不眨的和小醜對視。
“來吧,這一槍我們一決勝負!”
這時小醜手臂慢慢抬起,此時的房間中安靜極了。
伴隨著左輪手槍機械轉動的聲音。
眾人都緊張的盯著小醜按在扳機上的手指。
哢嚓!
這一聲“哢嚓”讓除朱申以外的幾人都不由自主的一哆嗦。
而朱申此時則一臉平靜的對小醜說道:
“空彈,是我贏了。”
這場勝利沒有歡呼也沒有喝彩,反而讓接下來的遊戲進程安靜的可怕。
輪到小女孩的時候小醜依然詢問了幾次她的選擇,但小女孩只是一直緊閉著雙眼不停的搖頭。
最終小醜對著女孩扣動了扳機,是不出所料的空槍。
回合來到滾刀肉這裡,屋中的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他的選擇,甚至連小醜都沒有在第一時間出聲詢問。
在屋中沉寂了片刻後,還是小醜率先打破了平靜。
“先生,請說出的你選擇。”
眾人在他的語氣中聽不出有絲毫的情緒波動,但偏偏就是讓人覺得背脊發麻,這又把沉默中的男人嚇了一跳。
“不要猶豫,按我說的做,我們已經贏了!”
見到眼前的情景朱申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妙,急忙大聲開口喊道,試圖把滾刀肉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小醜:“最後三秒鍾選擇時間,過時我讓將會默認你選擇了自己。”
朱申:“你在多疑什麽?我沒有要害你的理由!”
滾刀肉:“可是,我...”
小醜:“3。”
朱申:“沒有可是,選他,然後結束這愚蠢的遊戲!!”
小醜:“2。”
朱申:“沒有時間了,快啊!!!”
小醜:“1。”
滾到肉:“我...我選...我選那個小孩!”
在自身多疑和現場極度緊張環境的綜合作用下,男人下意識選擇了一個在他看來對他最沒有威脅的一個人。
聽到男人口中最後說出的選擇,朱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小醜則臉上重新掛上了微笑,緩緩的把槍口對向了小女孩。
一直緊閉雙眼的小女孩這時睜開了眼睛,眼淚大股大股的流了出來,本能的看向了朱申。
“叔叔...我害怕...”
女孩顫抖著說完話後,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別扭的在臉上擠出了一個十分勉強的笑容。
看著女孩臉上的笑容,朱申心仿佛空了一塊,這種感覺很熟悉,是他人生中第二次出現這種感覺。
他張嘴想說些什麽,可沒能發出任何聲音,只能緊盯著女孩變成玩偶的過程,始終都沒有眨動一次眼睛。
接著朱申瞪著他已經有些血紅的雙眼看向中年男人,從牙縫中艱難的擠出了一句話:
“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