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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狼之龍之歸鄉》7.龍血
  清亮的月光照進了茶室,也在狼的刀鋒上映起了微微的冷光。

  “看來是得先打一場啊。”老人見狼對他的話無動於衷,不禁搖了搖頭,揮手示意,室內一陣黑霧散開,隨即有著忍者出現,恭敬地遞上了一柄寬大的太刀。

  阪田長治拔刀出鞘,刀身竟是隱隱有著藍色的光芒,在周圍泛起一陣冷意。忍者隨即消失不見。

  “忍者啊,你背上所背的那把刀,是不死斬嗎?”阪田長治緩緩地作圓狀移動,還不等狼回答,便又好像已經知道答案般回答道,“那便是巧了啊,我手中正好也有一把,你不妨猜一猜它有著什麽樣的功能?”

  狼並未理會,身軀彎曲作居合狀,隨即出刀。

  刀光一閃,兩道斬擊便脫殼而出,斬向老人。

  阪田長治盡數接下,竟是顯得遊刃有余:“這把刀名為流櫻。”

  “開門可開黃泉之門,拜淚可拜櫻龍之淚,那流櫻呢?”阪田長治將刀插入地面,直直地帶起一陣鮮血,直撲向狼。

  狼轉身躲避,忍義手中猛然甩出一圈鞭炮,向前劇烈地炸裂開來,令阪田長治不由得掩袖躲避,狼隨即拔出背上的大太刀,血紅色的瘴氣劍光呈半圓狀橫掃,在阪田長治的身軀上畫起一道深可見骨的創傷。

  “打得不錯啊,忍者!”阪田長治毫不在意那傷口,反而如同毫發無傷般繼續揮動刀刃,與狼的刀迎面撞到一起,狼隻覺得從那刀上傳來一股難以招架的巨力,就算是以前與蚺蛇重藏等壯碩之人對拚時也未感覺到過如此大的力氣。

  不過作為忍者,力氣從來都不是他殺敵的資本。

  狼卸去了力氣,整個人都化作羽毛,如神鴉般消失無蹤。

  下一刻,羽毛伴隨著火焰穿透了阪田長治的身體,狼出現在火焰的末端。

  阪田長治咳嗽了幾聲,拍滅了身上燃燒著的火焰:“忍義手不愧是大家之作,就算是我都難以招架。”

  “但是,還沒完!”

  說著,他猛然揮刀,極快的刀影以圓弧狀落在狼的刀間,被狼盡數接下。但隨即狼卻發現阪田長治將突刺的攻擊藏匿於其間,他迅速出腿,識破這一攻擊。可是狼突然感覺到腳底似是有著異動,他下意識地挪開,一陣鮮血便猛地撲來。

  阪田長治轉身再次出刀,刀身劃向狼的身軀,狼以刀彈開,反身斬向阪田長治,老人輕易接下,隨即後退躲開狼的攻擊。

  “還真是老了啊……”阪田長治歎了口氣,“竟然這樣便勞累不堪了……”

  狼再度暴起,整個人如同狩獵的梟一般直刺向阪田長治,在阪田長治擋住這一擊之時翩然飛起,於空中拔出背上的不死斬,向下劈出兩道劍光,令阪田長治避無可避,當場便被劈在地上。

  此招式並非他學習而來,而是他將招式融合而得。

  早在與獅子猿作戰之時,他便開始探尋這些招式的新的可能,因為他發現很多招式之間其實都有著相似之處或者說可以銜接的地方,不死斬異常沉重,加之耗費紙人較多,原本狼都不曾將它作為考慮的對象。可後來隨著他熟悉了不死斬的用法,他才發現它用法之靈活。

  在領悟秘傳的不死斬之後,他驚奇的發現,在施展空中流派招式之時,施展出的劍光的破壞力與范圍與在原地蓄力釋放的不死斬竟是相同的。於是他觸類旁通,將巨型忍者落殺和其結合在一起,方才有了這一式。

  往常,巨型忍者落殺的劈砍由旋風斬而來,一旦敵人有著防備便會被敵人擋下,而替代以不死斬的斬擊以後則解決了這一問題,往往施展這一式過後,敵人便難以招架。

  他將這一式記入葦名無心流的秘籍之中,傳承著那個老人所追求的武道。

  老人的刀上泛著幽藍色的冷光,但老人已無力支撐它殺敵了。

  阪田長治似是努力地想要站起,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出,癱倒在了地上。

  就這樣結束了嗎?

  答案顯而易見,伴隨著老人的倒下,周圍頓時又飄散起了黑霧,兩名忍者扶著閉著眼睛的阪田長治起身,又有著一名忍者拿起了那柄名為“流櫻”的刀,隨即竟是將刀身以橫狀送入老人乾裂的唇間。

  刀身慢慢送入其中,嘴的兩側被割裂開來,流出汩汩的鮮血,染紅了“流櫻”的刀身。

  伴隨著鮮血的流逝,阪田長治竟是再度睜開了眼,幽藍色的眼睛張裂開來,猶如蟒蛇般的複眼緊緊地盯住了狼,像是在狩獵它早已預定的獵物。

  ————

  永真跟隨在那婦女的身後,突然心中感覺到隱隱的不安。

  當時的情況太過於緊急,以至於她並未細想,此刻想來,當時的阪田長治怎麽可能突然放過她?唯一的解釋便是他轉移了目標。

  就像餓狼不去追趕逃脫的兔子,只是因為旁邊有著更加肥美的鹿。

  永真想到此,猛然抬頭,卻見那女人緊盯著她,以無聲的眼神催促著她趕緊離開。

  那不像是催促,更像是……監視。

  她跟著女人繼續前行,就在與一名路過的巡邏兵士擦肩而過之時,她突然扭住那士兵的胳膊,猝不及防之間,士兵手中的刀順勢掉落,永真隨即接起,刀背重重地擊打在敵人的腦殼,將其擊暈過去。

  女人顯然沒有料到永真敢於突然發難,一時間竟愣在了那裡。

  乘此機會,永真推開旁邊的木門,穿過房間中的屏風,憑借自己記憶中的路,一路向變若神子處跑去。

  永真並未與那些敵人過多糾纏,直至找到她來時的房間,她推開木門,只見變若神子依舊蜷縮在床上昏迷不醒,她暗暗松了一口氣,隨即來到變若神子的面前,想要抱起她離開。

  只是在手觸碰到變若神子的那一瞬間,永真便猛然收回了手,變若神子原本冰涼的身軀不知何時變得無比滾燙,仿佛整個身體的血液都燃燒了起來。

  屋中並沒有櫻樹,此刻櫻花卻如同雨般落下,直至地面,粉紅色的光芒照亮了整間屋子,讓人感覺唯美而又詭異。

  永真心中隱隱有著一種猜想,可她卻不敢確定……那櫻花飄落的方式與狼死而複生、發動龍胤之力時別無二致……只是,如此多的櫻花,又應該有著多少龍胤的力量?

  追過來的敵人們見此情景,一時間竟也不敢輕舉妄動,而是拿著手中的兵器,在外面注視著其中的情況。

  ————

  狼突然感覺到體內的龍胤之力蠢蠢欲動,似是要突破身體而出般磅礴。

  對面,阪田長治已經重新站了起來,拿起了那柄落櫻,刀身不斷伸長、長出了野獸尖銳的利齒,刀中竟是仿佛有著幽藍色的火焰縈繞其間。

  狼對那股火焰自然不陌生,那便可能是冤死在老人手下的靈魂。

  阪田長治再度向狼衝來,這次他沒有聒噪不堪的話語,動作卻如同野獸一般狂野而恣肆, 手中的大刀帶著破空的風聲衝向狼。

  狼正面迎上大刀,隨即反斬。雙方劇烈地交鋒著,金鐵交加之聲鏗鏘作響。

  狼隻感覺到不合規律的癲狂,之前的阪田長治武藝雖不說是登峰造極,也算是一名武藝精純的強者。可如今老人卻像是喪失了所有理智,退化成了一名純粹的野獸,隻憑借著本能在揮動著刀,可偏偏卻又極為難纏,就好像昔日墜落之谷深處的獅子猿,隻憑它的獸性便能讓人焦頭爛額。

  阪田長治的身軀在半空以一個不可思議地扭曲起來,刀鋒直直地落下,將整個地板都砸裂開來,濺起一陣木屑。

  狼反身撤離,隨即擲出忍義手中的手裡劍,追斬一氣呵成。

  阪田長治吃痛地叫了一聲,大劍回身追斬,然而卻被早有準備的狼避開,狼隨即又將刀刃從他的背部插入,然而卻失敗了。

  阪田長治的背部仿佛鋼鐵一般堅硬,竟是刀劍不入。

  盡管如此,阪田長治仍然因吃痛而發狂地嘶嚎著,大劍不斷地拍打著地面,企圖擊中狼。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在數次的拍打之後,整個地面都猛然塌陷,墜入下方。

  狼一時躲閃不及,也掉入下方,幸運的是其下卻有著一處枝丫,狼反身一勾,身體便輕盈地來到樹枝之上。

  可是,地下又怎麽會有枝丫?

  狼向下望去,深不見底的樹乾有一段分裂開來,露出樹液將老人包裹進去。

  下一刻,大樹猛然晃動,竟是將此處宅邸都搖的支離破碎。從其中的大坑中站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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