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哈...”
甄平凡大口的喘著粗氣,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在黑暗的森林裡玩命地奔跑著。
盡管身邊的樹枝不斷的在他的身上臉上留下傷口,但此刻的他卻完全顧不上這些傷,他隻想趕快逃離這座吃人的森林。
是的,他跑了。
在目睹了李墨被打倒捆起來之後,他沒有做任何救援行動,沒有拿著那把柴刀去和那怪物拚命。此刻,他的勇氣消失的無影無蹤,面對那樣超出他認知的怪物,他明白自己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勝算!
“對不起...對不起...”
他嘴裡不斷念叨著,不知是說給已經被抓的村長和李墨,還是說給他自己。
可能是老天有意懲罰他,他在下山的路上,被石頭絆倒,一路滾下來了山,碎石、灌木把他劃得遍體鱗傷。最後他滾到了一處山坡地上,艱難的緩慢爬起身來,緩緩的回過頭看向自己下山的方向,這瞬間一直壓抑著的情緒終於崩潰了。
“操操操操操!!!”
他用力錘擊地面,怒罵到: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到底為什麽我會到這個世界來啊?!經過誰同意了啊?!魂淡!操!”
現在他的心情,既有後怕,又有委屈,但更多的,是對這個面對這種狀況卻無能為力的自己的不甘和憤怒。
“真讓我來這裡你特麽倒是給我個外掛啊!什麽都不給我玩個屁啊?我憑什麽打得過那種怪物啊?!難道沒救人就逃跑了真的是我的錯嗎?!”他把心中的所有埋怨都一股腦地罵了出來。
罵了一段時間以後,甄平凡的情緒逐漸穩定了下來。他也知道,罵的再多再難聽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如果不盡快想出辦法的話,村長和李墨隨時都會被吃掉。
於是甄平凡邊思考著解決的辦法,邊朝著村子走去。
此時已經是半夜,平日裡嬉戲打鬧的孩子們早已睡去。今晚的月亮大的出奇,在明亮的月光下,就算沒有照明物,整個村子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甄平凡思考了一路,也沒想出個確實可行的辦法來,一抬頭,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到了家門口。
望著房間裡微弱的燈光,站在院子外的甄平凡猶豫了起來:
“如月姐問我王伯的下落我該怎麽說呢?說看見了?可之後呢?看見了又有什麽用?那麽厲害的李墨都被抓了,這個村的一起去也只能是送死罷了!可說沒看見?那無疑就是告訴大家村長已經被吃了,讓大家放棄營救,不光是見死不救,萬一如月姐再想不開,那這些孩子該怎麽辦?”
甄平凡左思右想也沒想出一套完美說辭,正在院門口來回踱步的他無意的一瞥,看向了院內的一座破落小屋。
他還記得自己剛來這裡的第一天,村長就告誡過自己,絕對不要進入那個屋子!不光是自己,那些孩子們也都不被允許進入,想一想,好像就只有如月姐經常進去來著,莫非…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寶貝?
這個念頭一起,甄平凡就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他想著,村長一家都是很好的人,想必那裡也不會是什麽歹物,既然不是什麽壞東西的話,那就只會是好東西,說不定是什麽絕世神功,亦或者是家傳的神器也說不定?
說乾就乾!
甄平凡躡手躡腳地一步步走向了那個破落小屋,門上掛著一根鐵鏈和一個鎖頭。為了不驚擾到如月,甄平凡並沒有選擇蠻力破開鎖頭,而且輕輕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破窗,窗台隻到甄平凡胸部,他雙手一撐便輕松翻了進去。
翻進了小屋,借助從窗口灑進來的月光,甄平凡審視著周圍的環境。小屋的地上鋪著很多的稻草,還比較柔軟,牆角還擺放著一些農具。
“像個倉庫啊”
因為月光只能從一扇窗戶照進來,所以整個房間大概只有一半是甄平凡能看清的,而房間的另一頭依舊處於黑暗中。
甄平凡緩慢的向裡面摸索前進著,但每往裡探索一步,心裡的失望就多一分,因為這個房間簡單的完全不像有什麽機關暗道之類的,更不像藏著什麽神器的地方。
“咚”
就在甄平凡正準備離開時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踢到了什麽東西,於是他便蹲下將腳邊的東西撿了起來。
“很輕,圓滾滾的?”
正當他準備拿到有光的地方來看個清楚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動作,因為剛才起身的時候,他的余光似乎看見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一雙青黃色的的眼睛!而且就在自己身後門口的位置,他甚至能感覺到,那雙眼睛正在盯著自己!
強烈的不安感瞬間充斥了甄平凡的全身。那是什麽?什麽時候在那裡的?為什麽自己一直沒發現?
不安和緊張滲透進了甄平凡的每一個毛孔,他感覺此時此刻,正在被身後的目光不停的審視著。他不敢露出絲毫的恐懼,擔心對方察覺到自己的慌亂後會立刻撲上來。
於是他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轉過了身,手裡依舊抱著剛才撿的東西,朝著來時的窗口謹慎地挪著僵硬的步伐。
“沒事的…沒事的…不會有事的…”
甄平凡邊走邊在心中默念著。
離窗口只有幾步遠,可在甄平凡看來,這短短的幾步,便是生與死的距離。
甄平凡邁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腿一步一步的走著,眼看就要脫離苦海之際,甄平凡緊繃的神經敏銳的捕捉到了身後傳來的鐵鏈聲。
果然還是躲不掉啊…
甄平凡猛地轉身,將手中物體朝身後甩出,這一幕,和當初偷襲李墨的招數一模一樣。可不同的是,這次的攻擊物沒有任何殺傷力,直接被對方隨手打飛。緊接著自己便感受到一股巨力迎面襲來,直接將自己撲倒在地。甄平凡本能地舉起雙臂想護住要害,手臂突然傳來劇痛,手臂被對方狠狠地咬了一口,對方的尖牙嵌入甄平凡的血肉之中,並且還在不停的撕扯著。
不斷流血的傷口激發了甄平凡的求生本能,感受到自己受傷了的他調動起了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開始激烈的反抗。
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出對方的體型並不算大,甚至體重也很輕。在甄平凡激烈的反抗下對方的控制逐漸有些力不從心。
反抗的途中,甄平凡摸到了一根鐵鏈,來不及多想便是猛的一拽,誰知這一拽竟讓襲擊者失去了平衡,甄平凡抓住機會,快速抽出一條腿,猛地一腳,直接將襲擊者踹了出去。緊接著便麻利的起身跑到了窗口,下一秒襲擊者便起身再次撲來,正當甄平凡準備接著應戰的時候,一道鐵鏈繃緊的聲音傳來,襲擊者停在了自己面前不足一米處,甄平凡也終於借助月光看清楚了襲擊者的真面目。
那是一個長著貓耳的少女,看外貌估計也就十四五歲出頭的樣子;留著一頭偏粉色的短發,發梢處似乎還摻雜著其他的顏色;身上穿著的與其說是衣服,不如說是漏了洞的麻袋;略顯稚嫩的臉龐,此刻正瞪著青黃色的大眼睛,呲著牙怒視著自己;
“怎麽是個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