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你還沒死呢,這裡是你意識的最深層。”獄卒看出陸鳴的疑惑,繼續說。
來提走小伍的是另一批行刑的官差,他們面無表情,直接把大枷裝在小伍身上,原來瘦弱的身體早已嚇得沒了力氣,現在又上了大枷,撲通直接跪在了地上。
小伍看向獄卒,像寒冬臘月穿了件單衣般,聲音都在顫抖,“哥,我這次真的要走了,你保重……”
獄卒緊緊的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兄弟穩住!死也要做個漢子,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小伍點點頭,步伐蹣跚的被官差架走。
他的結局當然無需多言,在宣判的那一刻,他便已經是個死人了。
“這跟你偷夜明珠有什麽關系?”陸鳴問。
獄卒道,“這件事吧,我聽到太多了,這只是其中一件,小伍的事,你知道那幾個混蛋都是誰麽?是當地鄉紳的孩子,他們勾結在一起,為非作歹,你以為他們是為了那點錢?其實只不過是拿欺負百姓為樂罷了,百姓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為什麽這些人犯了罪就可以逍遙法外?而那些可憐的百姓卻要遭受妻離子散之苦?”
他停頓了一下,胸口的三個頭同時露出詭異的笑容,“我要讓這些權貴嘗嘗,自己被囚禁,毫無希望的看著自己腐爛的滋味。”
“你還是沒說你為什麽要偷夜明珠。”陸鳴冷冷的問道。
“你看這些,在地上都是達官貴人,擁有通天的權力,但從來沒為百姓謀過福祉,反而把百姓當成他們永生的皮囊,任由他們宰割。”獄卒長舒一口氣,“不過,時間差不多了,到了行刑的時候了,我要把他們從天坑裡放出去,讓他們成為你們口中的怪奇,親眼看著那些官兵把他們殺死,他們雖然失去了理智,但內心依然知道自己在經歷什麽,我要讓他們痛苦萬倍!”
“好啊,隨你怎麽做,不過正好我也要偷夜明珠,這東西對你來說沒用,我拿它還能換一千兩黃金呢,你看我都要死了,能不能滿足一下我的願望啊?”陸明問。
獄卒再次發出詭異的笑聲,“你倒是挺讓我中意的,不如這樣,你留下來,陪我十年,十年後我就把你放出去,而且留在天坑,可以保你的命,何樂不為?”
陸鳴驀地清醒過來,自己正被台下那些瘋狂的人抓住身體撕扯,而獄卒早已不見了蹤影。他的四肢如同斷裂般,無法掙脫,這時胸口釋放出巨大的能量,將那些狂人彈開。
“陸鳴!”秦羽寧喊了一聲,她將一顆琉璃珠留下去,陸鳴紅著眼,直接踩著珠子跳上來。
但卻像那些失了智的狂人,對秦羽寧和鍾思駿展開攻擊,這讓二人頗為吃驚,怎麽好好的突然反水了呢?
秦羽寧不想傷害他,一直呼喚陸鳴,想將他喚醒,鍾思駿也一樣,倒不是跟陸鳴有什麽交情,而是身為掌刑司少卿的他,不允許自己隨意殺人。
“有趣,有趣的很啊!”獄卒笑著說道,“這樣變成怪奇一定非常厲害吧。”
可誰知,話音倒是吸引了陸鳴的注意力,直接撲過去,抱住獄卒,在他身子啃咬起來,竟然開始吸食獄卒的血,獄卒吃了一驚,沒想到對方可以捕捉到自己的本體,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我們也來幫忙!”帷幕落下,阿鬼帶著百戲團的眾人拿著武器衝了出來。
鍾思駿暗叫不好,正準備迎敵,可阿鬼直接衝向了獄卒。一幫人七手八腳的按住獄卒。
阿鬼指了指不遠處的木頭牢籠,大喊:“那是他的囚牢,把他鎖進去!”
秦羽寧將琉璃珠變成數把飛刀,直接插進怪人的身上,並通過飛刀的勁力帶著他連連後退,鍾思駿則將獄卒的雙手砍下來,這下他就沒了可以將陸鳴摔下來的力量。
而陸明則是咬住獄卒不松口,一步步的將他往監獄方向推,阿鬼帶著手下也抱住獄卒,可那獄卒力拔千鈞,一人之力抗衡這十幾人的力量,竟然也只是緩步倒退,一直到了牢獄的邊緣,便再也推不進去。
“你們這些狗東西,想要害我嗎?阿鬼,要不是這些年我的幫忙,你這個百戲團早就沒了!你現在想要害我?!”獄卒暴怒著,身體前傾,竟然有反攻之勢。
獄卒仰天長嘯,夜明珠被他吐了出來,飛至半空,天坑的頂部被撕裂開一個洞,光芒照亮整個天獄城,那些狂人們的牢籠被打開,他們跳起來,向洞口飛去。
“看著吧,這些瘋狗一樣的東西要進去你們的世界了。”說話間,獄卒的胳膊再次長出來,一把抱住陸鳴將他摔了出去。
陸鳴紅著眼,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又跳起來。而阿鬼他們也被彈飛出去。
“陸鳴,快醒醒!別犯迷糊了!”秦羽寧大喊著,將靈紋螺拋向他,靈紋螺浮在陸鳴的額前,他瞬時清醒。
“交給我!”陸明掏出火銃連開兩槍,直接打中獄卒的眼睛。
“你是蠢嗎?明知殺不死我,還白費力氣!”獄卒一拳砸過去,被陸鳴輕松躲開。
“有用啊!你現在完了。”只見陸鳴右拳緊握,帶著勁風打在獄卒的肚子上,對方身上立刻出現十個血洞,在場只有鍾思駿看清了,陸鳴剛剛那一瞬打出了十拳!
“羽寧,用你的琉璃珠把這些洞填滿!”陸鳴話音剛落,琉璃珠便飛了過去,塞入血洞中,並在裡面瞬間膨脹,將獄卒撕成了碎片。
陸鳴再次深吸一口氣,使用雙拳,將那些屍塊全部打入籠中。
等到獄卒的身體完全進入籠中後,籠門的鐵鏈上的鎖哢嚓一聲,鑰匙掉在地上。
陸鳴撿起鑰匙,“你就好好在裡面待著吧,別整天想些沒用的,人各有命,自有天定,你操什麽心啊。”
獄卒笑了笑,“沒想到自己花了幾百年,才進到籠中,現在又被關在外面,又是不知多久的煎熬,不過,沒關系,這世間自會再有不公,到時我還能回到你們中間!”
其實並不是把獄卒關進了監獄之中,而是獄卒回到了當年看守監獄的那個小木桌前,而在他看來,別人才是被囚禁在監獄之中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