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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萬事鋪》第37章 尋人
  那顆夜明珠,真可謂稀世之珍寶,璀璨奪目,仿佛集結了天地之精華。且說這顆珠子,竟有這般神奇之力,能將那深不見底的天坑照得如同白晝。五國之大,竟也僅有此一顆,堪稱絕無僅有。雍國更是將其視為至寶,對外宣稱乃是天降神跡,言下之意,乃是國師李道洋虔誠祈求上天,才得以降下此等獨珠。

  然而,這世上的事,哪有那般簡單?世人皆被那表面的光環所迷惑,又有誰知,這珠子背後所隱藏的殘酷真相?竟是通過犧牲蚌僧的性命所得。這蚌僧,或許在世人眼中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但在知曉真相的陸鳴眼中,卻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陸鳴站在那夜明珠前,心中不禁湧起陣陣波瀾。他望著那璀璨的珠子,卻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犧牲一個人,保全大多數人,這樣的選擇,究竟是對是錯?

  不過這讓他的負罪感小了很多,畢竟這也不是李道洋從什麽正道得來的。

  這顆夜明珠,牽一發而動泰京全身,其重要性非同小可。故而,泰京城內外,重兵把守,猶如銅牆鐵壁,毫無破綻可尋。想要突破那守衛森嚴的禁軍,已非易事;更何況,還有那三丈高的城牆橫亙在前,恍若天塹,令人望而生畏。城牆之上,更有那捧珠台高聳入雲,又是三丈有余,即便有飛簷走壁之能,想要攀上去也絕非易事。

  然而,更令人頭疼的是,這顆夜明珠璀璨奪目,猶如夜空中最亮的星,帶在身上,無疑是向守衛們昭告:“看呐,我就是那偷夜明珠的賊!”

  這般明目張膽,豈不是自投羅網?

  至於白足,此次卻被歐先生嚴令禁止參與盜寶計劃。

  張之涯猜測,歐先生定是欲隱於幕後,不欲人知。白足若是不幸被抓,雖然他未必會供出歐先生,但凡事難料,萬一他身上留有歐先生的些許痕跡,歐先生的行蹤便有可能暴露無遺。

  因此,這盜取夜明珠的差事,交給陸鳴來辦,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一來,陸鳴怕給萬事鋪招來禍端,鐵定不會供出歐先生;二來,他常年混跡於市井之間,對泰京的每一條街巷、每一個角落都了如指掌,不論是策劃盜取夜明珠的計策,還是制定逃跑的路線,都如同探囊取物,易如反掌。

  “唉,就白足那個性格,肯定直接上去搶吧……”陸鳴搖搖頭。

  枯井中,張之涯拿出一個巨大的沙盤。這沙盤不同於尋常之物,它能根據使用者的心意,具現出山川地貌,地貌的詳細程度,全賴使用者記憶的清晰度。張之涯在泰京混跡了三十余載,對這座城市早已了如指掌,心中的每一寸土地都如同掌中觀紋,所以沙盤上的情景清晰無比。

  師徒二人圍坐在沙盤旁,借著昏黃的燭光,仔細推演著盜取夜明珠的計劃。一夜未眠,兩人的眉頭越鎖越緊,臉上的表情也越發凝重。

  他們嘗試了多種方案,無論是直接潛入皇宮偷取夜明珠,還是設法讓朝廷將夜明珠取下再中途截取,結果都只有一個字——死!

  “必須得再搖些人!”

  胖大海近日倒是頗為安分。

  老朝奉駕鶴西去,這一消息在京城裡猶如投入湖中的巨石,激起千層浪花。

  燈市之權,已由他的三徒弟薛琪洛接手,而那兩個師兄,則對外宣稱遠離了這繁華之地,京城的是非之地。其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如那迷霧籠罩的山林,外人不得而知,但聰明人自然能嗅出其中暗藏的風雨氣息。

  薛琪洛,這女子穩坐釣魚台,成為新任朝奉。市井之中,閑言碎語如潮水般湧來,有人說她憑美色上位,不惜以身侍李宓;又有人說,老朝奉的那兩個徒弟,皆因貪戀薛琪洛之美色,自相殘殺,最終讓她漁翁得利。這些傳聞,如同那風中的柳絮,隨風飄散,卻又時時撓人心扉。

  燈市為此關了三日,薛琪洛風光大葬了老朝奉,自己則登上了那高位。而老朝奉的另外兩個徒弟,雖表面臣服於她,但實則已離開燈市,轉而在坷字街道謀求他路。畢竟,老朝奉當年起家,也並非全靠這燈市,他們的手段與門路,自然不止於此。

  薛琪洛上任之日,便昭告天下,稱提供線索者可得白銀百兩,捉拿凶手者更是賞金千兩。

  此令一出,如野火燎原,各方線索紛至遝來。有人為那白花花的銀子,竟冒充罪犯前來認罪,其中不乏那些為生活所迫的難民。

  這場鬧劇,猶如一場荒誕的戲劇,讓人哭笑不得。

  然而,這場鬧劇終以鍾思駿的出現而草草收場。他警告薛琪洛不得再鬧事,官府自有定奪。

  在陸鳴去船島又重返泰京的這段時日,京城之內波濤洶湧,暗流湧動。

  燈市的老朝奉,突遭不測,死於非命。無論是掌刑司,還是李家,都想要查個水落石出。燈市,作為李家的產業,豈容他人輕易動搖?動了他們的人,自然得有個交代。

  京城之內,明裡暗裡的搜查如同秋風掃落葉,無孔不入。泰京的每一個角落,都被翻了個底朝天。

  然而,天下之事,豈能盡如人意?最終,調查的矛頭竟指向了胖大海。眾人紛紛指認,正是在胖大海偷了那幅歌女泛舟圖之後不久,老朝奉便離奇身亡。

  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盡管輿論嘩然,卻無人能將此事與陸鳴牽連上。

  當日參與追捕的護衛們,口徑一致,堅稱只看到了胖大海的身影。陸鳴心中暗自慶幸,同時也不禁猜測,這一切背後,定有歐先生的暗中操控。想來,是歐先生出手為他善後,才讓他得以置身事外。

  胖大海則是度日如年,他自知此事非同小可,無論是他殺還是他人嫁禍,李家和薛琪洛都絕不會放過他。他們需要向世人證明,挑戰他們權威的人,絕不會有好下場。胖大海心中焦慮萬分,他清楚記得自己曾與一人合謀偷畫,可那人的面容卻如同霧中看花,始終模糊不清。他躲在泰京一處破敗的小屋裡,惶惶不可終日

  “師父,那條能找人的魚呢?”陸鳴問。

  “早死了,一條小魚能活多長時間。”

  陸鳴心中一沉,他深知那條魚的珍貴。世間僅此一條,雖只能用於尋人,但師父卻視若珍寶。曾有人願以萬兩黃金換之,師父都未曾動搖。如今師父卻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它已死,陸鳴怎能不感到惋惜與疑惑。

  他心中暗自猜測,或許與自己的傷勢有關。但想到師父可能不願多談,他便沒有繼續追問。

  “既然如此,我便用我的竹犬試試吧。”陸鳴從袖中取出竹犬,竹犬嗅了嗅他手裡的衣物,那衣物是他夜裡潛入胖大海宅子時悄然取回的。原本以為,憑借竹犬能探尋出些許關於胖大海的線索。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竹犬只在原地打轉,似乎完全失去了方向,無法追尋到那胖大海的蹤跡。陸鳴不禁皺起眉頭,心中暗道:“這老小子倒是小心得很,竟然將自己的行蹤徹底抹去,真是狡猾。”

  “這老小子倒是小心啊,把自己的蹤跡徹底抹去了。”

  但眼下,想偷夜明珠,胖大海的遁形術最有希望,所以沒他不行, 還得想辦法找他。

  李家在泰京各處安插了眼線,可以確定的是胖大海絕對沒離開泰京,畢竟他家大業大的,銀子也帶不走,就算離開了京城,也只是個落魄的胖子,能做什麽呢。

  “不過李宓也是蠢,派那麽多人盯著,胖大海怎麽可能出來送死。”

  陸鳴罵了兩句,這事,別的地方解決不了,還得去柯字街。

  她拿到歐先生那五十萬兩銀子,並未直接交到錢得樂手中,而是去了錢莊,換成了五十張萬兩銀票。之後,與錢得樂一番唇槍舌劍,討價還價,最終憑借那些碎玉,隻付了三十五萬兩,真可謂是一手好牌打得風生水起。

  錢得樂這老狐狸,經營多年,早已練就了一雙識人的慧眼。他瞧出秦羽寧非比尋常,身上自帶一股貴氣,顯然是出身於顯赫的達官貴人之家。於是,他便直言不諱,坦言銀子於他不過是些身外之物,真正重要的是日後若有求於秦羽寧,她得伸出援手。

  秦羽寧想著,能有什麽事啊,便應承下來,到時幫不幫的再說,反正自己也不會在泰京逗留太久,等陸鳴的事解決了便回秦家。

  坷字街有一個醫館,叫百晟醫館,這個醫館平時主業是看病,只不過他背後其實是整個泰京最大的情報交易站。控制這個醫館的人既不是朝廷,也不是李家,當然也不是顧言,更不用提那些各自為戰的江湖人士。但的各方勢力都有所勾結,屬於比較錯綜複雜的地方,正是由於這層原因,沒人敢動這裡,因為一旦歸於某個特定勢力,這裡的情報將不再有價值,對是大家都百害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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