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風沒理陸鳴,繼續說道,“起初我們還保持警惕,一切相安無事,竟真的得了些財寶,雖然沒多少,但也印證了天坑可以尋得寶藏的消息。”
秦墨風便派人捎信回去,告知秦浩嚴這個消息。
而正是這個期間,他在夢華軒結識了唱歌動聽的昭蘭。
昭蘭,自幼便有一副如天籟般美妙的歌喉。她的歌聲純淨而清澈,如同山間溪水潺潺流過,又似林間百鳥齊鳴,那婉轉悠揚的旋律,足以令人陶醉不已。然而,這位天賦異稟的女孩,卻有著一段不同尋常的命運。
她的臉上,長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紅色胎記,形狀詭異,宛如鬼面。這胎記的存在,讓她在世人眼中成為了一個怪物,無法見人。出生時,那恐怖的胎記甚至差點讓她遭到溺斃的命運。幸運的是,布坊村長陳朗出手相救,他聲稱這女孩是鬼面菩薩轉世,這才讓她得以存活。
然而,命途多舛,昭蘭因臉上那塊醒目的胎記,自小便飽受欺凌與冷眼。她的父母,雖疼愛她如命,卻年老體衰,無力護她周全。她曾想過留在布坊,與鄉親們共度余生,但那些刻薄的言語和嫌棄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入她的心扉,讓她痛苦不堪。
幸得上天賜予她一副如天籟般美妙的歌喉。為了生計,她決定到泰京城裡賣唱。她用面紗遮住臉龐,歌聲婉轉動聽,令人為之動容。
然而,那些浪蕩子弟見她歌聲美妙,便心生邪念,屢屢上前騷擾。每當她扯下面紗露出那塊鬼面般的胎記時,客人們都會被嚇得魂飛魄散、落荒而逃。久而久之,京城裡便傳出了一個鬼面女在唱歌的詭異傳聞。人們紛紛議論紛紛,說聽了她的歌會把魂勾走,慢慢的就再也沒人敢聽她唱歌了。
倒是夢華軒的老板張媽看到了商機,將她跟趙清露湊到了一起,一個長相姣好,一個歌聲動聽,吸引了不少客人,也讓張媽賺得盆滿缽滿。
秦墨風此刻正處春風得意之境,離家主之位僅一步之遙,心中豪情萬丈,自然也開始流連於風月場所,夢華軒便是他近日來最常光顧之地。這夢華軒乃城中名士雲集之所,富家公子、風雅之士絡繹不絕,秦墨風身處其中,亦是如魚得水,風流倜儻。
初次踏入夢華軒時,秦墨風便被一陣悠揚的歌聲所吸引,那歌聲如泣如訴、婉轉悠揚,令人如癡如醉。他原以為這歌聲出自台前的佳人趙清露之口,因她容貌絕美、身姿婀娜,自然是眾人矚目的焦點。然而幾次光顧之後,秦墨風卻漸漸發覺事情並非如此簡單。
他暗中觀察、幾經探查,終於發現原來帳後另有一女在默默獻唱。
“為了一睹芳容,我暗中跟蹤昭蘭。”
“您那不是跟蹤狂嗎?”陸鳴再次打斷了秦墨風講話。
“那後來呢?”秦羽寧瞪了陸鳴一眼,趕忙讓秦墨風繼續講。
怎奈何昭蘭戴著面紗,秦墨風按耐不住仰慕之情,便想要上前結識。
夜幕降臨,泰京城的繁華喧囂漸漸平息,唯有夢華軒的歌聲依舊繚繞於夜空。昭蘭唱罷最後一曲,收起心中的悲喜,準備如往常一樣,在城門關閉的最後一刻離開這個充滿了虛假歡笑的地方。她始終牢記著張媽的叮囑:絕不能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真面目,否則連這份微薄的收入也將難以保住。
然而,命運的紐帶往往在人最不經意時繃緊。正當昭蘭匆匆穿越城中偏僻小巷,準備踏上歸途之際,一個身影忽地攔住了她的去路。那人正是秦墨風,他一臉誠懇,目光中透露著對昭蘭歌聲的深深傾慕。
“姑娘留步!”秦墨風的聲音略顯激動,“在下秦墨風,自從聽聞姑娘的歌聲後,便夜不能寐、食不知味,今日終於得見姑娘一面,實乃三生有幸。”
昭蘭心中一驚,她見過太多如秦墨風這般的富家公子、風雅之士,他們表面光鮮亮麗,背後卻往往藏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她不想惹事生非,更不願讓自己的容貌嚇到任何人。於是,她下意識地側過身子,準備繞開秦墨風的阻擋。
然而,秦墨風卻誤以為昭蘭的閃躲是害羞或矜持,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拉她,想要更近一步地表達自己的心意。這一拉一扯之間,意外陡生——昭蘭臉上的面紗突然被扯落,露出了那塊鬼面般的胎記。
秦墨風猝不及防地看到了昭蘭的真容,他被那突兀出現的鬼面胎記嚇得魂飛魄散、手足無措。驚恐之下,他一個趔趄、跌坐在地上,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震驚。
昭蘭心中一沉,她知道最糟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趕忙俯身撿起面紗、重新遮住臉龐,然後匆匆離去,隻留下秦墨風一人坐在空蕩蕩的小巷中、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發呆。
秦墨風回到客棧時,已是失魂落魄、心神不寧。他反覆回想著剛才的魯莽舉動,暗罵自己怎可對那位姑娘如此無禮。他深知,自己雖生於富貴之家,卻絕非那種以貌取人的膚淺之徒。
他坐在床邊,從懷中掏出一顆晶瑩剔透的玉珠。那玉珠也算得上稀罕物件,但對於秦墨風這種富家公子來說,卻不過是九牛一毛、微不足道。他想用這顆玉珠向昭蘭表達自己的歉意和誠意。
於是,第二天夜幕漸臨,秦墨風便再次來到了夢華軒外的小巷中。他靜靜地等待著昭蘭的出現,準備向她道歉並送上那顆玉珠。不久,昭蘭的身影如期而至。她看到秦墨風再次攔在自己面前,不禁吃了一驚。她沒想到這個紈絝子弟竟然如此執著,即使看到了她的真容也不肯放棄。
秦墨風深吸一口氣,將玉珠輕輕地放到昭蘭的手中,低聲道:“昭蘭姑娘,昨日是我無禮了。這顆玉珠雖不值一提,卻是我對你的歉意和誠意。請你收下它,原諒我的衝動和魯莽。”
昭蘭愣住了,她沒想到秦墨風會如此鄭重其事地向她道歉。她看著手中的玉珠,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再三推辭道:“秦公子,這玉珠太過貴重,我不能收。昨日之事也怪不得你,是我自己不小心露出了真容。”
然而,秦墨風卻堅決不肯收回玉珠。他深深地看了昭蘭一眼,然後轉身快步離去。昭蘭站在原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漣漪。
之所以秦墨風走的那麽急,是因為鱷魚幫幫主的郭豐召集大家,計劃去新的天坑探險。
秦墨風原以為,此次天坑之行不過是一次常規的探險之旅。他懷揣著滿腔熱血與好奇,欲一探天坑之秘,殊不知,此行卻是一場早已布下的險惡棋局。
郭豐,那個表面上熱情洋溢、豪爽大方的同伴,原來竟是一隻披著人皮的餓狼。他處心積慮,先是以種種手段讓秦墨風等人放松警惕,待他們踏入陷阱之時,再猛地收緊繩索,將他們引向萬丈深淵。
當他們抵達天坑的第九層——夜樹城時,一切已然無法挽回。這座奇異之城,竟是由一棵巨大無比的樹木所構成,其枝葉繁茂,足以遮蔽天日、容納上千人生存。然而,這裡卻長年籠罩在黑暗之中,仿佛永夜無晝。而更令人膽寒的是,每一個踏入此地的不幸者,都會被那些自稱為“夜之子民”的怪物製成人蛹,成為他們口中的食物。
這些夜之子民,以吸血為生,他們面容蒼白、眼神犀利,身上流淌著不屬於人類的冰冷血液。而統治著這座夜樹城的女帝凌霄,更是嗜血成性、殘忍無道。
鱷魚幫的真面目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暴露無遺。他們將秦墨風等人當作了誘餌和犧牲品。在那些冰冷的人蛹中,秦墨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與恐懼。他成為了女帝凌霄的專屬血人,被囚禁在黑暗之中,受盡折磨與凌辱。
雖然秦墨風最終僥幸逃脫了夜樹城的魔掌,重新回到了泰京。但他的身體與靈魂卻已被那些怪物所侵蝕,成為了一個無法控制自己、嗜血成性的怪物。他的眼中閃爍著野獸般的光芒,心中充滿了對鮮血的渴望與對復仇的執念。他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而是一個被黑暗所吞噬、被仇恨所驅使的可憐蟲。
他整日躲在客棧,懼怕陽光,身體稍微暴露在陽光下都會被灼傷,隻得用黑布將自己全身包裹。
就是在這期間給秦羽寧寫了信。
“原來那個披著黑鬥篷送信的人是你啊。”陸鳴恍然大悟。
其實信裡面還有其他內容,是想告訴秦羽寧,自己已經回不去了,讓她小心那兩個哥哥,照顧好父親和娘親,爭奪家主之位必然掀起血雨腥風,到時恐會殃及池魚,讓她早做打算,自己再也照顧不了她了。
「這信中果然還有其他秘密,我就說沒這麽簡單,畢竟秦家的掌上明珠,怎麽可能隨便就到雍國來。」
陸鳴的思緒被秦墨風拉了回來。
秦墨風自夜樹城逃出來後,他的身體仿佛被一股無形的黑暗力量所侵蝕,日漸失控,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難以名狀的憤怒與仇恨。那些背叛與出賣他的面孔,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鱷魚幫的狡詐、郭豐的虛偽,如同尖銳的利刃,時刻刺痛著他的靈魂。
而郭豐及其手下,卻仍沉浸在往日的得意與狂妄之中。他們自以為聰明絕頂,屢試不爽的伎倆不過是先給那些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一些甜頭,隨後再無情地將他們出賣,以換取更大的利益。在他們看來,即便這些愣頭青僥幸逃生,也絕不敢找上門來尋釁滋事。
然而,這一次,他們大錯特錯。
夜幕降臨,泰京的街巷被一片肅殺之氣所籠罩。一道黑影如風似鬼般穿梭在夜色之中,目標直指鱷魚幫的藏身之處。當晨曦的第一縷光芒灑落大地時,人們驚恐地發現,那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江湖無賴,如今已全部躺在血泊之中,了無生氣。
秦墨風問過郭豐有沒有辦法變回常人,郭豐為了活下去,告訴秦墨風只要不超過一個月,可以用別的人心換給自己,就有可能變回常人,但可惜,秦墨風早已超過時日,無力回天了……
而秦墨風也受到了反噬, 身體變得越來越大,頭髮逐漸變成紅了,皮膚也變成了青色,他越來越難控制自己的心,也變得越來越嗜血。
他一直想再次見到昭蘭,趁著自己還有意識,將之前沒說的話說出來。其實秦墨風本來是打算這次從天坑回來便去找昭蘭傾訴衷腸,卻沒想到發生這種事。然而他現在變成了這副鬼樣子,根本無法站在昭蘭面前,只會嚇到對方,隻得偷偷的跟在她身後。
而夢華軒中,通過別人的閑聊得知,張媽最近得了顆價值連城的玉珠,這時他才知道,自己送給昭蘭的那顆珠子被張媽搶了,本來他想殺了張媽把珠子搶回去,但昭蘭出現阻止了秦墨風,原來她就是發現有人跟蹤,幾番確認後才認出,這個怪人竟然是之前那個翩翩公子。
昭蘭偷偷帶著身體破敗不堪的秦墨風回到布坊,將他安置在布祖廟內,但他的身體已經被血毒侵染,迷了心智,在一次發作時,咬了送飯過來的昭蘭,致使昭蘭也變成了行屍走肉,在布坊肆意咬人。
秦墨風恢復心智後,悲痛欲絕,逃出布坊。
他想要救昭蘭,便想到了郭豐之前說的法子,昭蘭剛剛被咬,還不足一月,於是,他便想到了搶昭蘭珠子的人。
秦墨風原本功夫就不錯,現在變異成了怪物,更加強大,佔據了第三層的天坑,一來平日裡大幫派隻對天坑更深層感興趣,再就是秦羽寧想用鬼頭刀的那把大刀給昭蘭換心!
他控制了鬼頭刀,命他將偷珠之人引到船島,沒想到竟然把秦羽寧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