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雲中跑到一旁處理了一下,便跟著顧安一同走近廁所。
顧安找來了一些墊腳的東西,將那具血屍取了下來。
隨後,兩人把血屍搬回了廚房,沈薇還在一旁翻找,黎銘還在研究著那行黑色的字跡。
“嗯?顧安,什麽情況?”
“昨天不是沒死人嗎?”
見兩人出去上個廁所還帶回來一具屍體,黎銘有些詫異。
顧安搖了搖頭,說道:
“我也不清楚……”
他將屍體放在門口,四人圍在一起觀察了好半天。
“你們有什麽看法嗎?”
黎銘看著其他三人問道。
三人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們隱約猜到了,這具屍體究竟是誰的……
顧安歎了口氣,臉色陰沉的說道:
“這具屍體,雖然沒有人皮,但似乎是法照小和尚的……”
“他們……還是對法照下手了……”
沈薇聞言,也附和道:
“我覺得也是……”
“那些鬼東西殺人剝皮,一般不會取走頭皮,因為上面有頭髮。”
“但是這具屍體卻連頭皮都沒留下,顯然是因為沒有頭髮……”
“他們不可能對自己人下手,那寺廟裡就只剩下法照小和尚了……”
兩人的猜測已經十分保守了。
結合昨天晚上小和尚沒來送蠟燭,今天早上也沒有敲鍾,這具血屍,多半就是法照小和尚。
“這麽說,法照小和尚昨天晚上就死了?”
雲中有些擔憂的問道。
小和尚死了,今天晚上一定就不會有蠟燭,屆時……
“小和尚應該不是昨天晚上死的!”
一旁的黎銘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十分篤定的說道。
他伸手捏了捏屍體的肌肉,然後檢查了一下血液的濃稠程度。
“他死亡的時間,應該不會超過兩小時……他是今天早上死的……”
聽見此話,眾人一愣。
“兩個小時?那豈不是在天亮之後?那些鬼東西不是不能見光嗎?”
沈薇有些疑惑。
而黎銘沒有回答,又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屍體,緩緩開口道:
“是的……你說的沒錯……”
“但法照的皮……不是這些鬼東西剝下來的……”
“剝皮的手法相對之前完全不同。”
“鬼怪剝皮不會留下過多的痕跡。”
“但這具血屍上面,有著數不清的刀痕……”
“這不像是那些鬼東西的手法,小和尚身上的皮……應該是被人割下來的!”
說罷,幾人感覺自己的頭都快要裂開了。
被鬼怪剝皮和被人剝皮,那完完全全是兩碼事!
前者看似恐怖,但實則不然,被剝皮的人不會承受過多的痛苦,這點從李光複身上就可以看出來。
但如若是被人割了下來,況且這寺廟裡可沒有麻藥……
一刀一刀的劃在自己身上,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生命一點點流逝……
這不僅是痛苦,更是一種絕望!
在場的眾人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他們盯著那具血屍,莫名的升起一股寒氣……
或許,這周圍的猙獰血跡,就是凶手在殺人時留下的……
忽然,雲中顫抖的問出了一個問題:
“那個……我…我…有個問題!”
“寺廟裡不是只有我們四個人嗎……按理說應該沒有其他人了才對……”
“那究竟是誰……對法照小師傅下手了?”
“總不可能是他自己下的手吧?”
雲中的疑問讓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的確,寺廟裡不是沒有其他人了嗎?
那幾個僧人肯定有問題,不可能是人。
既然不是鬼怪所為,並且寺廟裡也沒有其他人,那還能是什麽東西?
種種疑惑逐漸浮現在眾人眼前。
“屍體怎麽辦?”
沉默了片刻過後,沈薇忽然開口問道。
“不能就這麽放著吧……”
顧安沉聲回答了一句:
“抬回我們的房間!”
“什麽?搬回我們的房間?你……”
雲中顯得有些不樂意,他似乎覺得有些危險。
“你哪那麽多話,要不你自己去隔壁睡覺算了。”
黎銘平淡的懟了他一句。
雲中聞言,自然是不樂意:
“怎麽可能?隔壁又沒有蠟燭!”
黎銘聞言,直接進了廚房拿出了一個鍋鏟遞給他。
“喏,給你,你去鏟出來一個洞,鑿壁偷光去吧。”
雲中見狀,咽了咽口水說道:
“不是……哥們,這也鑿不穿啊!?”
“你愛用不用,趕緊回去鑿壁偷光去吧。”
雲中雙手握著鍋鏟,遲疑了片刻,還是小心翼翼的丟了出去。
“那個……還是算了吧,我去搬屍體,行了吧……”
隨後,雲中歎了口氣,一個人扛起屍體走向居住區。
……
正午,飯點。
然而,今日沒有小和尚送飯,那幾個僧人似乎是知道了一般,也沒有來吃飯。
這下,齋堂裡面十分空曠寂靜。
四人坐在齋堂中,眉頭緊縮。
究竟要怎麽找到逃出去的路?
他們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門也推不開,牆也翻不出去, 究竟要怎麽辦啊!”
“要不我們下午試試去挖地道吧!?”
雲中的眼中帶著血絲,語氣緊張。
他上午又去了一趟大門那裡,無論他怎麽推,依舊推不動一絲一毫。
周圍的牆壁上似乎有著什麽屏障,也是翻不出去。
第五天即將到來,他們卻還沒有找到離開的方法,前幾日的迷茫緊張也逐漸變成了焦慮。
雲中死死盯著齋堂外的圍牆。
他們距離自由,只有一牆之隔,卻無論怎樣都逃不出去。
這個牢籠,就像是鎖死了一般……
“你翻牆都不出去,還以為挖地道就行了?”
沈薇冷冷的回應了他一句。
雲中聽見此話,眼中的血絲越來越濃鬱,語氣不太和善。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麽辦!”
“難道我們就在這等死嗎!?”
黎銘瞥了他一眼,說道:
“都經歷過這麽多場驚悚遊戲了,怎麽還這副樣子,就算你這個副本活著出去了,下次你也別想活著。”
雲中聞言,情緒越發崩潰了。
“是!我沒用!”
“可我就想活著出去賺點外快怎麽了!?”
“我就是一個接單客,我不想死在這!”
黎銘歎了口氣,說道:
“行了,你不要無能狂怒了,驚悚遊戲不會給我們必死的副本的……”
到了現在,黎銘的臉上依舊從容自在,顧安也差不多。
反觀另外兩人,似乎是放棄了一般,臉上神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