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7日的早七點。
廣場前區域領粥米的0001號管理,帶著人在等著富商手下的工作人員準備好。
今日似乎與昨日不同。
不止是沒準點。
這又不是什麽具有臉面屬性的正式社交場合。
一群賑濟的,一群被賑濟的而已。
0001管理可知道,離城越遠,這每人每日的半斤可就水分越多。
沒什麽不知足的。
只是奇怪於富商手下這批人的異常。
“兄弟,怎麽了這是,愁眉苦臉的。”
工作人員給了0001號管理350斤的粥米。
足斤足兩的。
然後帶著0001號到帳目前辦收據。
外帶了一點更有分量的消息。
“昨日城內有一文書和他的女子一同吃黃瓜中毒沒了。”
0001號驚訝。
“怎麽,仇殺?還是三角戀?潘武之事?”
工作人員也是從城外進來的,知道對於求生存的人來說,這點兒事是多大的樂子,有多大的吸引力。
趕忙攔住口無遮攔的0001號管理,解釋到:
“就是去小攤買了點黃瓜吃,然後人沒了。賣黃瓜的也沒了。”
“這....現在城裡的食物這麽安全麽?”
0001號覺得手裡的糧袋都不安生了。
像條毒蛇,隨時擇人而噬。
“不知道,現在上面還在調查,不過...”
工作人員搓了搓手指。
0001號看著神秘的工作人員,懂趣的將昨日屬於他那份不舍得吃的薪酬,一小竹筒的米粒遞給了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掂量了下,有點少,不是說昨日起,這群管理都富得流油麽?
於是不滿的說道:
“今早我們四點吃早飯的時候,開始還好好的。
到了六點多,一大片的人都拉稀了。”
工作人員指了指在忙的這一圈人。
“這群都是亂湊出來的。還有好些是昨日被裁的,今日又臨時叫來幫忙了。”
所以工作人員不怕他們看見,身邊的都是自己人。
0001號管理疑惑,小聲的確認:
“你是說...”
0001號管理抖了抖肩上的糧袋。
工作人員拍了拍糧袋,富含深意的說道:
“我們幾個,是因為想給家裡留點,吃的少,所以現在還好。
有兩個已經去茅房了。”
0001號管理皺著眉頭看著自己扛的糧袋。
“那我們?”
“暫時沒聽說過吃死人。
估計也沒人在乎。
你們更不在乎。”
“也是。”
0001號管理帶著一群人出城回賑濟區域了。
不過,有了固定吃食和收入的0001號管理,將今天屬於他的那一份還有‘薪水’,都找區域內有存糧的,用以舊換新的關愛之言,交易掉了。
健康的身體,比什麽都重要。
特別是碼頭打仗了的時候。
他可是一顆善心,什麽都不知道。
0099號區域,靠近維特關隘城的主道關卡。
今日,從維特關隘出發上主道前往碼頭的五千軍隊,於早上八點邁入了主道。
軍隊分四個部分,由四千常備精銳,九百卡斯巴衛,一百盧克騎射組成。
第一個部分,最前面的是持有長盾,能防子彈,抗靈能的防禦部隊。
皆是常備精銳。
後面是有潛力的,選擇了挑戰靈能覺醒的,持有各類冷兵器的常備精銳。
分了幾個方陣在防禦部隊身後跟隨。
再後面是潛力一般及以下的,裝備了槍械的,常備精銳部隊。
最後面是車輛裝運的軍械輜重。
第二部分。
軍隊左側是常備精銳的騎兵。
第三部分。
右側是卡斯巴衛的騎兵。
較之常備精銳,卡斯巴衛各個高頭大馬,威勢十足。
那彎刀閃爍著的寒光,最是能保證卡斯巴衛高速的劈砍。
與直刀和長劍相比,具有更好的切割鎧甲或者骨骼的性能。
第四部分,
列於裝備了槍械的常備精銳身後。
盧克騎射兵。
騎著高大威武的戰馬,戰馬脖子上掛著七色羽環。
頭戴銳利輪廓的七羽盔,身穿銀白亮甲。
手持一張充滿科技感的堅韌長弓。
很是好看。
這支軍隊的戰力,不俗。
0099區的某位工作人員也這麽覺得。
對要做的事情更有信心了。
王大善人在他的“吃飽蛋糕店”裡愁眉苦臉。
他的門前進出者絡繹不絕。
店門口沒有了花朵,只有一位東張西望覺得無趣又非常懂事的小女孩。
店內也沒有了香噴噴的麵包、蛋糕。
全變成了香噴噴的帳目,塞的店內各處都是。
“還沒搞明白今天為什麽集體腹瀉麽?”
被置換所派來輔助派發工作的旁從:
“原因倒是找到了,是糧庫內新一批打包好的糧米出了問題。”
“發霉壞了?”
“沒有。”
“誰乾的?”
“不知道。”
王大善人思索:
“多加幾組人,對糧庫嚴加看管,特別是每天要打包的糧米。”
“知道。”
“派發出去的米糧,告知一下可能存在的問題吧。
估摸著是收不回來了。”
“不建議這麽做。”
“為什麽?”
“會損害‘富商賑濟’的公信力。”
王大善人皺眉:
“那怎麽辦?”
“不知道。”
王大善人無語,總不能什麽都不做,裝不知道吧。
人們對管理自己的人可有很高的期盼。
怎麽可能允許出現牧民者不知其危的情況。
“那還是告知一下吧。”
“好。”
“對境內那七十多個大型賑濟點的糧食發出去了麽?”
“按您的要求,都發出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
王大善人又連著簽了十幾份文件,伸了個懶腰,還是覺得不安。
“還是請城裡的醫者,做點準備吧。”
“好的。”
王大善人看著在店門口玩耍的小女孩,將店內的人請了出去。
他要給小女孩加個餐,順便給自己也放松下,也就十來分鍾的時間。
今兒還要找機會將這女娃送到曹將軍府邸去,他這太亂了,暫時照顧不了。
這孩子正是被士馨送來的希,又好好長大兩天的希。
“我這太亂了,也照顧不了,我去拜托下曹將軍家眷怎麽樣?”
士馨當時看著在清理蛋糕店騰空間放一車文件的王大善人,也知道不湊巧了。
當知道這位曹將軍是她要去的維特關隘守將之時,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這也是希的造化。
於是這兩日晚上希就住在蛋糕店營業員的家裡,白天就在蛋糕店門外玩耍。
在等王大善人抽出時間上門拜訪曹將軍家眷。
但這些賑濟事情,對王大善人他一個不在位的人可太難了。
耗神不說,他感覺自己才搞了兩三天,今日神情都開始恍惚了,不休息一下是不行了。
於是,門口玩耍的,變成了提著一堆文件的無聊大人。
“真不知道城主大人怎麽想的,這種人也配執掌權柄?”
“就是,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功夫休息做飯。手底下百十號人都等著呢。”
“我這還一大堆事等著拍板執行呢。”
“我也是。”
...
“吃飽蛋糕店”的隔音效果還是不錯的。
最少,在廚房忙碌的王大善人,還有坐在小椅子上看的希,沉浸於這一方天地沒被影響。
“希,今天我一定抽時間把你送過去,在這一直待著確實不是一個事。”
“希很好,希不急。”
這是希沒見過的天地,而且還有好多好吃的東西,也認識了蛋糕。
外面的高樓比光禿禿的山坡好看多了。
她長大了兩天都覺的看不夠。
就是王伯伯太忙了,好多大人們來找他,希沒法和給他做蛋糕吃的王伯伯說話。
和王伯伯好好道謝。
“謝謝王伯伯。”
還在整蛋糕的王大善人聽了,隻覺得愧疚不已,沒照顧好這麽乖巧的孩子。
他半夜備好的料稍稍一加工,美味的蛋糕就烘焙好了。
“希,你王伯伯的手藝可好了,這草莓蛋糕卷,別人來做要165°烤25分鍾。
你王伯伯我啊,只要200°烤十分鍾就好了。
厲害吧!”
今天有點忙,得趕趕時間,腹瀉的事情耽誤了他賑濟的進程。
“厲害!”
希是吃不出來差別的,對她來說都是美味。
但是希知道和前幾次吃的差別,
這個草莓蛋糕卷脆脆的,硬硬的,乾乾的。
還是很香的。
只不過希更喜歡軟軟的糯糯的蛋糕。
不過王伯伯太忙了,希不是挑食的孩子。
王大善人照料完了孩子,本打算打開店門讓那群拿著單據的人進來繼續。
不過在隨手拿起自己的作品咬上一口後, 王大善人看了眼津津有味小口小口吃的希,
這200°烘烤的創新之作,怕是失敗了。
“希,好吃麽?”
“好吃!”
希的回答讓人覺得她好像在品嘗世間美味一樣。
王大善人不自信了:
“伯伯嘗嘗。”
“給。”
王大善人嘗了一口,和自己的那塊一個味。
王大善人現在確實照顧不了孩子。
“走,王伯伯帶你去找曹夫人”
“王伯伯,還有好多大人等你呢。”
希對突然的變化很奇怪,因為王伯伯不忙才會帶她找。
門口明明有那麽多大人,王伯伯應該很忙才對!
“嗎的,不管了,這兒都搞不好,還管外面個屁。”
希覺得王伯伯變的和村裡的官員大人一樣了。
有點害怕。
有點想...
希不想,希要好好的看世界。
她看了兩天了,還有好多好多天要看!
“王大善人,我這糧食到底得運到哪,您到是說句話啊,手下人可都等著呢。”
“大人請稍待,我有急事,忙完回來再說。”
王大善人一把抱住希,橫衝直撞單刀過了人群,向著水之族的方向而去。
曹將軍的府邸和水之族相近。
離城主府衙還是有段距離的。
身後是追趕的人群:
“善人!真等不得了,該發的糧食已經逾期一日了!”
“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