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成熟了。”
城內外出賑濟的工作人員在0099區域。
現在正提著水桶前往水井打水,笑著和路上的難民們打著招呼。
走累了,在一處大樹下坐著歇息,看四處無人,跳上大樹,取樹節自下而上數的第三節內藏有的信息。
在看到維特關隘的駐軍調離了五千人後,打完水的工作人員回到賑濟點,寫下了這則信息。
這則信息被傳到了很多人手中。
城內
買了黃瓜的客人,並不知道他走後的熱鬧。
穿街過巷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家中不大,帶了個庭院,客人當初買這七十平就是看中了這個小院。
庭院中有一顆桃樹,現今還是花期,按正常的日子走,大概七八月能結果。
旁邊有一套木桌椅,用來夏日乘夢。
那個時候,客人剛好在這區域內的官府內做文書工作滿了兩年。
雜七雜八的還掉幾個大的借款。
手頭上因為這個小院的壓力,就沒這麽大了。
可以給小院添點新物件。
或者,添...
“喲,今兒奢侈啊,這早季的黃瓜都舍得買。”
一位可人兒,是前些日子從紅村逃難來投奔親戚的。
在親戚家賣衣服的店子中幫忙收銀。
會不定時的出現在客人的小院。
客人紅著臉兒,拿出四五個以前吃完留下的桃罐放在木桌上,端出個盆兒打水後將黃瓜絨毛洗淨。
把長又大的黃瓜掰下一截,遞給了可人兒。
自己也拿著黃瓜邊乾活邊啃。
把小的黃瓜,一個個放進桃罐裡備用,打算做醃黃瓜。
可人兒接過黃瓜啃了一口,很脆,味不錯。
滿眼都是客人。
“我幫你吧。”
可人兒吃完,感覺還能吃,把剩下的那根長又大的黃瓜洗了,給客人也掰了一節。
你來我往。
然後,邊吃邊接過小黃瓜,一個個掐頭去尾的放進了桃罐。
“嗯。”
客人沒有了砍價時的言辭。
欣喜的進了房中,拿給了可人兒一把刀,讓她方便些。
“小心手。”
自己拿了些蔥薑蒜片,配上花椒起鍋燒油。
可人兒有了刀,乾脆就配上粘板將黃瓜切了條,加鹽去水後,就放在院中晾曬。
忙完了的可人兒看著院中的桃樹的花骨朵,聞著油炸香,呆呆的出神。
“想什麽呢?”
可人兒回過神,笑著說:
“在想到時候的桃子能長多大,好不好吃,甜不甜。”
客人看了看,不自信的說道:
“大概不甜,我不怎麽會養。”
可人兒看著客人:
“我想,會很甜。”
“這....”
客人覺得此判斷毫無邏輯。
桃子的生長和多項因素有關。
首先,品種差異會直接影響桃子的生長速度和果實的大小,他買的時候隨意挑的,沒細問,鬼知道什麽品種。
其次,氣候條件對桃子的生長發育影響也很大。
他忙的要死,聽天由命的。
此外,土壤肥力是影響桃子生長和發育的重要因素。
他施肥澆水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偶爾忙就忘記,讓桃樹三天餓五頓。
這樣的情況下,桃樹是一顆堅強的樹。
甜不甜的...
“大概吧。”
生氣的可人兒將切條的黃瓜涼拌後咬的脆響,客人也尷尬的拿了一個嘗了嘗。
兩人都對自己的手藝很滿意。
滿意死了。
遠處乾活的人看著自己的工作成果。
院中倒下去的兩人讓他也很滿意。
稍加將院落搗鼓了一下,抹去痕跡,安心遁走。
還是不久後熱心來找可人兒的親戚,報的官衙。
城內黃瓜佬的凹谷來了一群治安所的人。
把剛剛推著自己小攤回家的黃瓜佬抓了起來。
理由是黃瓜佬賣的黃瓜牽扯上了一起命案,治安所的人請他去問話。
小攤上的東西都被保留當做證物。
黃瓜佬回來的路上,又碰到兩位客人買了他的東西,剩下的處理不了打算內部消化了。
正開心著呢,哼著小調推著攤兒,突然就被治安所的給拿了,哪受得了。
“我的黃瓜絕對沒有問題,不信我吃給你看。”
“不是說你黃瓜有問題,只是大人要問問話。”
治安所的一個不注意還真讓黃瓜佬一手一個的咬了兩口黃瓜。
在治安所的人解釋說明的過程中,想保留證物,動靜大了,驚擾了街坊四鄰。
一個個冒頭看熱鬧。
擠不進去的就靠口口相傳。
於是,
‘黃瓜佬的黃瓜有問題,死人了’
這類信息,被斷章取義的排列組合。
四散開來。
黃瓜佬聽到了,自己的口碑沒了,情緒更加激動,認為不走這一趟才能保全自己的名聲。
治安所的人看講理講不清,就只能來硬的了。
一位治安所的執行官在與黃瓜佬推搡的過程中,一不小心將其推搡倒地。
黃瓜佬嚼著手裡的黃瓜爭執,一下沒注意,人痛苦的指著喉嚨,噎了過去。
這下熱鬧大了。
“黃瓜佬的黃瓜把自己毒死了!”
“治安官打死人啦!”
眾人四散,人心惶惶。
治安所的各位沒什麽辦法,一邊施救,一邊解釋:
“人沒有死!只是噎著了!
過幾日治安所會就這個事情給大家一個交代,請大家不信謠,不傳謠。”
三兩下把黃瓜佬救了回來,又怕他鬧事,也就讓他暈著了。
就這樣把人帶回去。
街坊四鄰看見黃瓜佬吐了東西出來,但沒有動靜,半信半疑,也不敢追問。
這一路上,被街坊四鄰用懷疑的眼光看著,帶隊的治安官煩的要死。
拿個人問話都整這么蛾子,流連不利。
所幸將黃瓜佬救了過來,不然這有嘴都說不清楚了。
等人讓大人問了話,寫份公告,把人一放,這事也就了了。
至於其他,公道自在人心。
些許早季黃瓜,吃死人可太扯淡了。
那位文書又沒有病史,也沒過敏反應,現場的黃瓜也沒毒,怎麽可能出現食品安全問題。
不過該有的流程得有,排除一切不可能是必要的。
誰想,等到治安所的時候,黃瓜佬,涼了。
這可把治安官給整不會了。
“還真有毒?”
經過調查,是那些充滿科技的長又大的黃瓜帶毒。
準確的說,本來低量的分子只會在漫長的歲月積累過後,在壽數之前提前送人報道。
大多數還有幾十年揮霍的人,都覺得不虧。
但有人在上面加了些東西,讓這些分子省去了歲月積累的過程。
讓人有了VIP票,可以憑票提前進殿。
“是木之國的人乾的!”
治安所見多識廣,雙眼如炬,那些想掩蓋住的齷齪根本就藏不住。
事情又上報給了賈河。
賈河被這偷雞摸狗的手段擾的煩不甚煩。
憤恨於在食物短缺的年代對食物下手。
不講武德!
賈河和城主大人商量後,在曾璐及鄭材一行的旁觀下,帶著十來號人,趁著三月二十六的夜色,給富商的那三萬多噸的粥米動了點手腳。
糧庫黑夜。
按照帝國的管理辦法,是要百步一崗的。
然後因為太誇張了,降低到這百噸一崗、千噸一崗、萬噸一崗...
王大善人手下最後為了省事,乾脆一塊糧庫地區守好進出兩門,也就夠了。
夜色降臨後的,糧庫的值守人員穿著糧字製服,頭戴安全帽,手持手電,巡查糧倉。
可不敢用火燭,那可太危險了。
所以糧庫是配有手電的。
他們兩人一組,在夜晚邊說著話,邊檢查有無問題,
因為到了白天,還得看看乾燥度是否達標。
不然糧食儲存過程中壞了,可就出大事了。
昏暗柔和的燈光,畫出來的圈兒,總有種西行路上,圈外全是妖魔鬼怪的感覺:
糧庫巡邏甲說話提神:
“聽說新一代的手電將用靈能替代電力,作為新能源提供照明。
咱這估計最遲明年就有了。”
糧庫巡邏乙:
“是麽,那估計會很好用,比咱手上這強多了。”
糧庫巡邏乙晃了晃手電,差點把躲在糧倉頂的曾璐等人照了出來。
“.....”
兩個糧庫巡邏一路說著話兒,走遠了。
賈河帶著曾璐等人抹黑進了糧倉。
對曾璐這群靈能者來說, 問題不大。
本該全是谷物的糧倉因為派發的需要,輪到哪個倉的時候,哪個倉就一個個的用機器打包裝袋。
賈河帶曾璐等人進來的,就是這批裝袋的。
十來個人,一人掏出一小袋粉末,每路過一群堆放的糧袋的時候,就抓上一把,撒了出去。
這樣的作業只會讓人覺得糧袋沾灰了,並不會懷疑其他。
“有必要麽?”
“有。”
賈河回答完了曾璐的問題,完成作業後就與一群人前往了後面馬上要打包的糧倉。
也不知賈河按了什麽機關,糧倉內傳來了很小的砂礫計時器般的聲響。
一般人不在旁邊仔細的聽,根本聽不見。
“這是?”
“地下有防災害的備用儲備空間,比上面的小,我開了開關,定了時間,大概會少上那麽一些。”
曾璐眼中閃過危險的信號,難道是最新的貪腐方式!
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黑夜中的賈河忙著one by one,到是沒注意曾璐的表情。
倒是鄭材拍了拍曾璐的肩膀,示意跟上賈河。
“這只是儲存措施,只有府衙高官知道。
你想的那些我們不是沒考慮,但到了我們這位置,其實沒必要了。
利還是大於弊的。”
“這樣啊。”
曾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一群人忙了半夜,趕在糧庫工作開始前結束了作業。
他們精神好,一夜算不得什麽,第二天依舊精神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