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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騎士》第16章:0戶大人和副官大人絕對不會做的事
  人從眾,是歷朝歷代頭痛的大問題。

  而氣氛組吃瓜隨意下場,屬於可控的變量,是有識之士痛恨的根源。

  一兩個小時過去了,現今的破敗村落在與出了村,召集了士卒,全員著甲的士馨一群對峙。

  對峙的籌碼,則是不小心死於混亂的八名青騎士士卒的屍首,6名被捕捆綁的青騎士士卒。

  而士馨衝出村的那些人,只是各個帶傷,沒什麽折損。

  士馨身邊跟著鼻青臉腫,雙臂骨折,肋骨斷了幾根的糧官秦拷。

  幾個月就能養好的傷勢,由兩名青騎士士卒架著。

  士馨咬牙切齒:

  “糧官秦拷,能耐啊!

  陛下真該給你發勳表彰!

  養了一群叛民折損了我八員青騎,生擒了六名青騎士卒。

  這是縗絰帝國建立青騎士以來,從未聽說過的事情!

  能耐啊!

  能耐啊!

  什麽時候叛的帝國啊?

  啊?”

  秦拷欲哭無淚,當時他可在被拷問呐!

  但秦拷無心在意這些小事,現在有更大的事情要他抗痛處理。

  被架著的秦拷口齒不清的懇求:

  “百戶大人息怒,百戶大人冷靜啊!

  這可是近三千人的村莊,殺不得,殺不得啊。”

  “殺不得?那現在這個局勢該怎麽辦?”

  “叛軍怎麽辦!”

  “那死去的青騎該怎麽辦!”

  “如何向帝國交代!”

  秦拷被說的啞口無言,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只能不停的哭喊著: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士馨隻覺得煩躁,看著遠處對峙的雙方隻感頭痛。

  這時方子星已經找到了那個最初殺人的青騎士士卒,詢問清楚了情況,回來找士馨複命。

  “如此這般...”

  “你是說,那個難民是自己撞上長劍,自己找死的?”

  “是的,百戶大人,雖不知是哪方勢力,想是死士無疑。”

  “死士?一個省邊境村莊,有什麽值得死士潛伏的東西?”

  “這,卑職不知。”

  士馨更煩躁了,轉著圈踱步,隻覺得一團亂麻。

  偏偏秦拷喊的息怒猶如火上澆油。

  忍不住的士馨怒氣衝衝的來到秦拷身前,猛踹了一腳,被架著的秦拷和沙包一樣,踹的秦拷苦膽水都吐出來了。

  士馨隻覺得神清氣爽了不少,讓方子星把情報共享給秦拷。

  秦拷聽了,顧不得疼,覺得是個保下村莊的機會,苦思冥想之際想到了什麽:

  “百戶大人,下官知道了,下官知道了。”

  秦拷在士馨那要殺人的眼神中,趕忙說道:

  “大人不是基層官員,不知此處特點。

  維特關隘依山傍水而築,一應以軍事需求優先,但作為兩國通商關隘,其後之城則修有大的渡口。

  下官這裡是入境起點,要從維特湖軍營前往維特關隘,這裡是最近的道路,再遠得繞幾十裡路。

  這裡也是各類資源運輸的分叉口,東西不多前往維特關隘的大多走下官這邊的主道。

  但是要運送各類龐大物資,會在此前不遠處拐往省境的渡口,由船隻借縗水之勢,逆流而上運至維特關隘。”

  “為什麽不直接走水路而要轉運?”

  “百戶大人,因為西南窮,水路多靠自然形成,無有財力貫通始終。

  加之時有地動山搖,水路改道,故而西南水運多是取節而用。”

  “所以你的意思是死士是來偵查物資走水路還是陸路的?”

  秦拷也不敢確定,他只是個糧官,但為了這村三千號人的安危,只能把事全甩出去。

  “多半如此,歹人估計就是為了沿途劫掠,存死士於村中,謀害帝國!”

  如此,陣亡的青騎士可以歸於戰死,而非叛民鬧事!

  方子星心中一惡,看著這貪官將事情三下五除二甩了個乾淨,忍不住插話:

  “秦拷大人好手段,翻手之間將村莊摘了個乾淨。”

  秦拷本就受傷,口齒不清,為了救村,一口氣扛著疼痛說了那麽多口齒清楚的話,再加方子星這麽一激,氣沒續上,暈了過去。

  好不容易有點思路的士馨狠狠的瞪了方子星一眼,揮手讓架著秦拷的士卒帶他下去,自己看著遠方出神。

  “百戶大人,卑職以為我們沒有那麽多時間,錯殺數千,好過埋上一顆不知何時爆炸的定時炸彈。”

  士馨眉頭緊皺:

  “方子星!你原來是這樣的人!”

  “大人,卑職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千戶大人和副官大人或許等不起!”

  方子星據理力爭。

  士馨糾結。

  方子星趁熱打鐵:

  “大人,已經對峙兩個小時了,再拖下去是禍非福,當早下決斷!”

  士馨沉吟。

  另一邊,因為為民請命的行為,望獲得了村落大多數人的支持,擁有了難以想象的聲望。

  由於青騎士的撤離和糧官秦拷的不在,村落失去了基本的官衙統治秩序。

  長久饑餓的人們摸進了糧倉,對細水長流不管不顧,一口氣按著人人吃飽的標準,將粥米煮了大部。

  這第一、二、三碗粥米,由瓷碗裝著,就被送到了望的面前。

  “望,我們打跑了帝國的暴吏,還找到了好多粥米,這樣大家不用餓肚子了。”

  望看著眼前的粥米,感覺有什麽不對,但長期的饑餓,讓他忍不住伸出了手。

  “父,暴吏是什麽?打跑暴力就可以得到粥米麽?”

  希還分不清楚到底是吏與力,只能混著說。

  因為官吏她認識,官員大人是好人!

  力氣她也認識,有好好長大的希已經可以包著土瓦罐去打水了。

  暴雨她也碰到過,父和母的身上都好冰,抱著不暖和...

  合起來,不懂。

  希本來在睡覺,被村裡的大動靜給吵醒了。

  勤怕她亂跑,拉著她縮在家中挑揀花草、樹根、泥土,好讓望吃的舒服點。

  望伸出的手僵住了。

  “希,沒有暴吏,打跑暴吏也不能得到粥米!”

  望懂了,這是件錯事!

  而其他難民們,也在做著錯事!

  勤已經聽望簡單的說過經過了。

  希還小,聽不懂。

  但勤知道他們做了錯事。

  勤看著灰頭土臉的望,滿眼通紅。

  “望,去把,不能做錯事!”

  望有點糾結,有點不忍,點點頭,答應了。

  於是望帶著給他送粥的人,一起端著那些粥米,前往了糧倉。

  沿途之中,家家戶戶喜笑顏開,和過年一樣,都在拿著能承載的最大器皿,趕往以前的賑濟點。

  望到了糧倉,看見的卻是治安所的8位軍士被捆綁著在糧倉。

  原來那五名衝擊青騎士隊列的治安所軍士,混亂之中救到三名同袍,但剩下的四名卻不知所蹤了。

  而之所以被捆綁,是因為難民們想要大吃特吃的狂歡。

  治安所軍士他們和難民不同,每日有著吃食,又常輔佐糧官秦拷安民賑濟,所以知道這第二輪的賑濟糧是得保證村莊兩月之用的,按現在這個吃法,不出三天,都得斷炊等死。

  治安所軍士更知道往後的賑濟只會越來越少,所以要節衣縮食,放眼長久。

  糧官秦拷,苦於糧食撐不了那麽久,已經偷偷開始命令他們帶著嘴嚴的人手,采集花草、野菜,樹根、泥土、砂石等等,鑿成粉末混入其中。

  這也是村中難民很難找到吃的原因,早在他們沒注意到的時候,這事的大頭就被秦拷給偷偷摸摸辦了。

  新長的嫩芽兒沒了,難民們隻以為被其他難民捷足先登,也不鬧事,只是無法的繼續刨食。

  秦拷打算先吃些日子粥米開開彩,後面每頓混著粉末多加水,混個一碗賑濟頂個肚脹就好。

  再接時不時的完整粥米調和下人心,這樣磕磕碰碰斷斷續續,在他的計劃中,應該可以熬很長時間,等到支援。

  吧?

  只要控制好比例,會難受,會生病,會....

  但只要熬過了困境,補上了治療和飯食,就不會有後遺症,更不會死。

  這件事是秦拷測試過的,也問過醫者!

  所以到底對不對,有沒有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這麽做,他變不出所需的,能等到第三輪的糧食。

  也變不出,如果戰事開啟,斷了賑濟,這群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難民所需的糧食。

  所以,這一倉庫的糧食,其實不單是第二輪的賑濟。

  其中有部分是第一輪被他們省吃儉用扣下來的,

  有部分是怕被發現,上面壓了一層粥米,下面全是粉末的糧袋。

  而這些話,治安所軍士是不能和這群難民說的,更不能被地方官衙知道的。

  因為啊,這是個結果好,但說出來就一定不好;

  辦下來還好,辦不下來都不好;

  而且還是個對事情的主體雙方,賑濟和被賑濟者兩頭都不討好的事。

  治安所軍士只能苦口婆心卻無關痛癢的勸阻。

  沒用.....

  饑餓的人們已經開始懷疑糧官秦拷中飽私囊,是個偽善的人了。

  就和秦拷馬上要做的不放粥米,放混合食物所要面臨的一樣的問題。

  糧食多麽?

  多!

  難民們開始狂歡,以為下波賑濟也是如此這般。

  狂歡幾次之後省著點吃,依舊每兩天一碗冒尖粥米,也能熬的下去,活的下去。

  為什麽每兩天只有一碗冒尖的粥米?

  明明有那麽多的糧食!

  糧食少麽?

  少!

  放眼數月的時間裡:

  鬧了衝突,哪怕事後無事,吃了這次之後,賑濟斷了,儲備沒了,糧官秦拷再有辦法,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當難民的狂歡開始,大部分的人就已經被貼上了死亡的標簽。

  而這些話,沒法說!

  說了,難民會衝擊官署,糧官秦拷會死,本村治安所的所有軍士會被問罪。

  不說,難民們會狂歡,在不久的將來死去。

  兩相較之,他們只有無用的苦勸,最後被捆綁在糧倉。

  而望,進來就看到了治安所軍士掙扎的這一幕。

  治安所軍士也知曉經過本次事件,望成了難民之間舉足輕重的人物。

  眾人分分嗚嗚的劇烈掙扎,想與望對話。

  “幫望,把大人們解開!”

  望看著幫他端粥米的人,如此要求著。

  新形成的難民秩序代表人物望發話了,糧倉裡的人也只能照辦。

  第一個被拿掉堵嘴之物的治安所軍士,情緒激動的和望說話:

  “望,快去攔住大家,不能吃,粥米不能這樣大吃特吃!會出事的!”

  “大人,望不明白,不是有這麽多粥米麽,為什麽不讓大家吃。”

  “望,這是幾個月的糧食,不是這幾天的,不能亂吃,不能亂吃啊!”

  “大人,還有第三輪賑濟呢,不怕。”

  “望,這樣下去會沒有第三輪賑濟的!”

  “望知道,望和村裡大多數人做了錯事,所以會沒有第三輪賑濟,望會解決的。”

  “不是這樣的,望,不是第三輪賑濟的問題,這是幾個月的糧食!不能吃!不能吃!”

  “大人,大家已經餓了很久了,給大家吃一頓吧,望會解決的。”

  望也看出了解開治安所軍士的危害,於是:

  “不要解開了,把大人們重新困好吧,輕一點,不要傷害到大人們!”

  “好的,望。”

  “望!

  望!

  不能啊,不能吃啊!

  望!”

  聲音漸漸聽不見了。

  望離開了糧倉,去了發賑濟糧的地方。

  看著那裡領了滿滿一瓦罐粥米喜極而泣的難民。

  看著那長長的隊伍,滿眼期待的難民們。

  望下定了決心。

  “被抓的青騎士大人在哪?”

  旁邊的人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望不可以知道麽?”

  旁邊的人隻得回答:

  “被大家夥兒拉到村後毆打去了。”

  “什麽!”

  望聽了,大驚失色,急急忙忙帶著大夥往村後去。

  當知道因為混亂死了3個,後續打死了5個,僅活著六個的時候,哪怕是什麽都不懂的望,也知道事情大條了。

  原本在他想來,事情起因是青騎士的百戶大人抓錯了人,抓了好官秦拷大人。

  然後他們前去求情理論,被青騎士大人失手殺了個人,大家夥才會生氣,一起衝擊軍陣的。

  而且後面除了這些沒跑出去的青騎士大人,百戶大人和她的麾下一個沒死,反而是大家夥死了幾十個。

  這樣的情況下,按照帝國法律,百戶大人她們犯錯在先,大家夥死傷在後,只要為首者入獄受罰把衝擊軍陣的事情免了這事就過去了。

  不會影響到大家的第三次賑濟。

  至於追究青騎士的責任,望有怨氣,但不敢。

  望相信陛下會處理的,力龍司令會處理的。

  不會看不見的!

  但是現在死了人,還是陛下的青騎士,事情解決不了了。

  望,很苦惱了。

  那三碗粥米還冒著熱騰騰的熱氣,碗裡沒有冒尖,因為不需要了,不夠可以再添。

  所以和水面一樣平整的粥米倒映著望苦惱的臉,氤氳(yin yun)之氣旋繞眼前。

  望沒法:

  “大夥把青騎士大人的屍首收拾下,再帶上那六位還活著的青騎士大人去村前等著吧,望得想想怎麽辦。”

  苦惱的望,轉動著腦筋,餓的肚子咕咕叫。

  邊上希的好友,噸的父聽了,勸說到:

  “望,喝了吧,喝了就不餓了。”

  望沮喪的端著粥米,只是看著發呆,回答道:

  “促,事情麻煩了,大家夥的第三波賑濟要沒了。”

  促家裡的情況比望還要差,更依賴於賑濟,害怕的問道:

  “望,為什麽會沒有?”

  “促,衝擊軍陣是大罪,青騎士大人們沒死人,這事就是他們的錯!

  但青騎士大人們死了,那就是叛逆,是造反,大家夥兒都會死的。”

  “什麽!大家夥兒沒想造反,明明是青騎士大人們先殺的人!

  而且大家夥後面還死了幾十個人,薯、山、建、筏...他們都死了!

  所以糧、開、樓、竹他們才會殺了那幾個青騎士,為父報仇....”

  望就這樣看著促,促說著說著也明白了過來。

  望想到了勤的瀕死,看著促說道:

  “促,很多事情沒有對錯的,只是為了活下去。”

  “望,你說的對,只是為了活下去,糧他們可是好小夥。”

  “促,他們的父不在了,去找些人照顧吧。”

  “好的,望。”

  這邊,士馨被方子星的話語逼到了絕境,不得不下定決心,帶著人,前往了村口。

  另一邊,這一兩個小時下,望看著大夥都吃的飽飽的,也帶著促他們,去求見百戶大人了。

  雙方就這樣在村前,也就是士馨從村中殺出來的血路上,就著未乾的血跡,恰巧的碰了面。

  “望?”

  “百戶大人。”

  “望,你犯了大錯!”

  “望知道。”

  “你知道?”

  士馨很懷疑,望如果知道,有這個智力,就不會在當時求情,更不會輕易的衝擊軍陣,起到帶頭的作用,隨後引發人從眾。

  “望知道,但官員大人是好人!”

  意思是哪怕再來一次,也會重蹈覆轍麽?

  士馨無法,只能理解各有各的堅持,而非其無知,不懂方式方法之原因。

  “望,爾等襲殺軍隊,縗絰青騎士第五軍第三千戶第三百戶長士馨判之為逆,將在半小時內剿滅清除,你們回去吧。”

  “百戶大人!”

  望急了,撲通跪倒在地,趕忙讓促他們將那些死的活的青騎士交了上來。

  士馨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

  “望,這是沒用的。

  哪怕你們沒交人!”

  促他們交完了人,也和望跪在了一起,只不過他們都不說話,呆呆看著那死去的青騎士。

  “百戶大人,大家夥沒想叛逆,大家夥隻想官員大人活著!想自己活著!”

  士馨察覺到了一絲不對,但刹那之間難以捋順。

  “望,沒用!”

  望咬咬牙,繼續求情道:

  “百戶大人,官員大人是好人!”

  “沒用。”

  “大家夥也是好人!”

  “沒用。”

  .......

  望一遍遍求著,士馨一遍遍拒絕。

  接收了這十四名青騎後,士馨身後的士卒開始示意主道上全副武裝的青騎士們,手持利刃,向村莊進發。

  望看著這一幕越來越焦急。

  士馨越來越冷淡。

  “希還沒長大!”

  “無~~用”

  只不過在說道希的時候,士馨遲疑了。

  望聽出了這絲遲疑,大喜的喊道:

  “促!”

  促聽出了喜意,第一個帶頭跪出了隊列,從懷中掏出一根尖石,對著自己的胸膛狠狠的刺了下去。

  “小人促,償青騎士大人性命,求百戶大人開恩。”

  血花濺到了士馨的青騎士騎裙上。

  看的士馨雙瞳巨震!

  生命怎麽能用數字平替!

  然而他們不管,後續不斷!

  “小人兆,償青騎士大人性命,求百戶大人開恩。”

  “小人瓦,償青騎士大人性命,求百戶大人開恩。”

  “小人葉,償青騎士大人性命,求百戶大人開恩。”

  ......

  如此八人,一個個用尖石自裁在了士馨的面前。

  有些石頭可能不夠鋒利,或者是下手不夠狠。

  有兩三人沒有一命嗚呼,就在那胸膛插著尖石,跪喊著:

  “百戶大人,開恩!”

  望流著眼淚,在這八人的屍首面前,對著士馨不停的磕頭,鮮血淋漓,觀者動容。

  “百戶大人, 開恩!”

  士馨深吸一口氣,壓製著內心的情緒。

  腦海中顯現了曾璐這位千戶大人和她說的話:

  “我喜歡有人物特性的人!

  但我隸屬於縗絰青騎士,忠於陛下,行於世間。

  人生漫長,我隻給三次機會,你已經用掉一次了。

  ”

  士馨苦笑不已。

  這個時候,進村的軍隊已經到了士馨身後,眼看就要越過士馨拔刃衝鋒了。

  “小人望,償衝擊帝國軍陣之罪,求百戶大人開恩。”

  士馨歎了口氣,右手握拳升起。

  大概,

  用掉了第二次。

  正欲衝鋒的青騎士步卒。

  高舉止殺之手的青騎士百戶及其身後的青騎士。

  百戶身後的八具青騎屍骸。

  百戶身前的八具死於尖石的難民。

  外加保護村落,償於衝擊軍陣之罪的難民秩序代表,望。

  以及望的身後,那些躲藏在斷壁殘垣之後無處可去的難民。

  再添上一雙滿眼淚水的稚童大眼。

  一個小土坡家中,供奉著的木雕。

  木雕前擺放著一個放過米粥的空陶瓷碗。

  一個放過米粥的空土碗。

  一個放著平整米粥的陶瓷碗。

  僥幸逃過一劫,未能為國盡忠的‘土沙’,看著這樣一副有趣的畫面。

  “行樛國之法的縗絰帝國,安能不敗!”

  大笑不已。

  千戶大人和副官大人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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