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洗好的衣物晾在自己的自習室後,劉雨肖就下樓往“玉米”食堂去了。
塞罕壩林業學院一共有兩個食堂,它們分布在華門廣場的東西兩側,西側的玉米食堂又稱菜系食堂。食堂外觀呈圓形筒狀,顏色以黃色為主,樓高45米,一共8層。
由於大樓整個外部是877塊智能黃色玻璃鋪設而成,從遠處看像一個矗立在大地生根發芽的玉米棒子,所以它也是六大物象式建築群其中之一。
菜系食堂主打一個國內美食,一到八層對應著國內的八大菜系,877塊玉米粒代表著877種特色美食。其中包括34個省級美食,55個少數民族美食以及788個地域美食,一種美食一個窗口,美食只是窗口的主菜,主菜之外還有基本菜、配菜以及一些自創菜。
這些菜品基本囊括了全國大部分地區的美食,讓同學們在學校也能感受到家鄉的溫暖。
華門廣場的東側是“燈籠”食堂,又稱學院食堂,作為六大物象建築群之一,它的設計源自中國傳統的燈籠造型,外形看上去和掛在樹上的普通燈籠別無兩樣,但每個外立面在不同的位置會呈現不同的紅色,有淺紅、深紅、橘紅等等漸變色,這種智能調色讓燈籠看起來不那麽枯燥,且節日氣氛更濃。
學院食堂主打一個高檔美食,從特殊食材、製作工藝到火候鍋底,學院食堂力求完美,而且隻做精品。它出產的食品不僅外形養眼,而且吃起來更是口味正宗,口感獨特,雖然量少,但是入口卻回味無窮。
這裡的菜品囊括了世界各地的高檔美食,包括西餐甜點,酒品飲料以及各種珍饈和大補。
只不過和菜系食堂不同的是,這裡就餐隻支持學院積分支付,其他情況下只有學院慶典等節日或是會見貴賓時才會使用這裡的美食。
劉雨肖從華門廣場過的時候,從來都不去看燈籠食堂,不是燈籠吃不起,而是玉米更有性價比。因為玉米食堂全年免費,只要是正常營業時間,餓了隨時可以去吃,但是如果鋪張浪費的話,還是會按“比例”扣除學院積分的。
所以劉雨肖一般也不敢亂點太多食物,按比例扣分可是他見過最惡毒的扣分機制,就算你有再多分,按比例扣也是會心疼的。
他曾經就見過一個想卡bug的學生,因為一二年級沒有積分製,他就大搖大擺的鋪張浪費,結果到了三年級,他剛賺多少積分,積分就全按比例扣掉了。這導致那位學生後來非常勤奮,因為如果五年級的分院分系你沒有積分選課,就會被學校勒令退學,學籍檔案上將永久性的擁有濃墨重彩的一筆大紅叉。
然後的你未來就完了,所以這才是當時劉雨肖很害怕被開除的原因。
當然了,今天他來食堂的目的也不止是吃飯,他還想嘗試一下能不能跟玉米食堂繼續簽約,他始終記得自己還有些錢沒還完。
……
晚上六點,塞罕壩森林公園,七星湖。
北方的秋季晝短夜長,當橘紅的落日暈染半邊天空的時候,就是一天中最美麗動人的風景。這時來此地結伴同行的人們,就會看到橘紅色的光撒滿林間小路,濕地淡淡的水霧色散出五彩斑斕的彩虹,健壯的樹木被拉長了身影,一高一低仿佛圍在一起於雲間起舞。
隨著時間的推移,跳舞的樹影累得躲在樹底下休息,七星湖也會變魔法似的從仙境變為水鏡。此時,天藍色的七星湖在夜晚的襯托下會變得靜謐安詳,一天的疲倦都將隨著湖水流向遠方,天上的人們也會尋著七星返回故鄉。
每當這個時候,塞罕壩的學生們就會陸續抵達這片美麗的聖境,他們將沉醉在這七星之美中,也會用早已準備好的花燈,帶著自己對新一年新學期的祝福,啟程,遠航!
“是不是很美?”劉雨肖自豪道:“這可是我們學校一年一度的傳統,可讚了!”
“美景佳境,寓意祝福,學校有心了。”吳宇桐說道。
“還不止這些呢。”劉雨肖說道:“你們帶花燈沒有?”
劉雨肖離開寢室前就在四個人的寢室群裡發了消息,告訴他們今天是許願日,要他們每個人都帶上自己製作的花燈。當然,如果沒時間製作,也可以在學校商店領取免費花燈。
一般這個時候,有的女孩會拿出自己提前親手製作的鴛鴦燈,送給喜歡的男孩相約在今天一起點燈,希望愛情能夠長長久久。
而像劉雨肖這種單身狗呢,自己嫌麻煩不想製作花燈,就隻好去學院商店領取學校免費製作的花燈了。
只見李偉航悄悄的拿出一個小白兔花燈,小白兔小巧玲瓏的腦袋上掛著一盞燈籠,顯得十分滑稽可愛。
“這可不是我選的,是隨機抽的。”李偉航先行辯解道。
“哈哈,是嗎?”吳宇桐開心的笑道:“那這兔子身上怎麽會有上上大吉,這恐怕是顏多多專門給你弄的吧。”
“吳宇桐,你平時可不是這樣的,怎麽今天什麽話都往外說。”李偉航正色道:“我和顏多多只是合作關系,禮尚往來罷了。”
“你和她禮尚往來,幹嘛喊我去幫忙,還承諾人家必須玩上遊戲。”
“你以為我想喊你嗎?我怎麽會知道那個遊戲這麽難進,這簡直比完成局裡的緊急任務還難。”李偉航難得愁眉苦臉,一臉興趣索然的看著那個花燈,歎了口氣。
“你們白天不在寢室,原來是幫顏多多玩遊戲去了?”劉雨肖問道。
“是呀,我們在VR體驗館搗鼓了一整天都沒有思路, 雙生世界的網絡安全做的實在是太好了,怪不得人們都稱那個遊戲是第二宇宙。”李偉航攤了攤手表示無奈。
“我勸你們早點放棄,別打雙生世界的主意。”冷冰冰的一句話突然從他們身後飄來。
“樊天一,你也來了,怎麽不和我們一起呢。”吳宇桐聽聲識人,一下就猜出說話者是樊天一。
“我習慣一個人。那句話是對你們的提醒。”樊天一站在離他們不遠處,還是穿著那身黑色套裝,好像每天出門都要參加葬禮似的。
“你有方法對嗎?”吳宇桐突然問。
“沒有人會為這種小事而得罪雙生世界,你永遠不敢想象這個遊戲的背後有多麽可怕。”
“不說就不說,我們自己也會找到方法的。”李偉航不悅道:他不喜歡樊天一這種暗含威脅的語氣。
吳宇桐趕緊擋在李偉航身前,怕他再有什麽過激的行為,然後才說道:“也許在你眼中這件事我們注定失敗,但我想說的是,這世上本就沒有百分百的成功,就連一加一也不是在所有情況下都等於二。任何事都有風險,有時候,願意冒險反而是一種成功。”
吳宇桐話鋒一轉,“這件事以後在談,今天可是節假日,我們應該開心點,不是嘛?”
說完他便把自己的花燈遞給樊天一。
“我不需要,也不相信,只有弱者才靠願望達成目標,真正的強者……”樊天一話還沒說完,只見吳宇桐把花燈塞進他手裡後就拉著李偉航和劉雨肖跑開了。
樊天一看著手裡月餅形狀的花燈,陷入了沉思。